第35章 鸡蛋灌饼

    方柔在击剑室跟着教练练了一会儿，教练惊讶于她快速的领悟力，方柔便将她失忆的事又解释了一遍，教练让她慢慢恢复，一项项的来。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五点，方柔还不打算回去，听说六点之后有人过来踢馆子，她想找人过招，打算先去填饱肚子再回馆。
    方柔并未换衣服，她穿着馆服，下了楼，见边上有家咖啡馆，走了进去。
    咖啡馆同时提供三餐，方柔点了一份石锅饭，一份咖啡，坐着等。天色并未黑，隔街是一条巷子，巷子里此时涌出了很多推车小吃，有卖关东煮的，有卖凉皮的，有卖肉夹馍的……热热闹闹，其中一个刚来的鸡蛋灌饼的推车摊位吸引了方柔的注意。
    那是一对中年夫妻，他们正在往车台上放各种料，妻子往一个碗里倒酱的时候，许是倒的过猛，酱汁溅进了眼睛，丈夫忙接过她手中的酱桶，帮她抹干净了眼睛中的酱汁。妻子便亲昵的拍了一下丈夫的手，娇羞一笑。
    妻子并不漂亮，人很瘦，脸上干黄，但那一笑却让她显得十分好看。
    方柔也笑了，但随即脸上和嘴角一阵抽搐的疼痛。
    “多美好的爱情！”忽然一个五十左右的男子坐到了方柔的对面。
    “先生，我不拼桌！”方柔收了笑，冷冷的道。
    “哦，看我冒昧！该死该死……”男子呵呵道，“在下卢徽，是这家咖啡馆的老板，也是卢氏跆拳道馆的馆主。小姐伤的可不轻，为何不去馆内的医务室？难不成他们怠工？”
    “我没去。”方柔道，她表情依然很冷，并不觉得遇到馆主有什么荣幸。
    “那就是嫌收费贵了，其实咱们是按普通医院收费，不算贵。小姐的伤可不算轻啊！这样吧，这顿饭我请了，可否知道小姐的芳名？”卢徽彬彬有礼道。
    “不必了，我不缺钱。卢先生，你可以离开了。”方柔做了一个请人的手势。
    “那好，您慢用！”卢徽勉强堆着笑，讪讪的离开。今天连续遇到两个不多见的大美人，却都是冷如冰霜，没一个给他面子，他极为受创。不过，他也算是情场上摸爬滚打的铁将军，皱了皱鼻子，重擂战鼓，他坐到附近的一个空位上，继续打量着方柔。这位美人虽然鼻青脸肿，却仍旧掩饰不了她那慑人的美貌，而且看得出来，那张精致的脸蛋未动过任何刀子，乃是纯天然美人一枚！
    方柔重新看往窗外对街的那对夫妻，此时两人的摊位已经围了一圈放学的高中生，夫妻二人被淹没在个子高大的一群学生后头。
    两年了，他们却一点都未变！
    咖啡和石锅饭上了来，方柔一边吃着饭，一边喝咖啡，虽然有一份汤，她却未动勺子。黑咖的苦涩刚刚好。
    吃完了饭，方柔付了款，正起身要走，一份热腾腾的鸡蛋灌饼递了过来。
    “等了半小时！他们的生意可比我的咖啡馆好，呵呵……”卢徽一副讨好的笑。
    “多少钱？告诉我你微信，我转帐。”方柔道。
    “要不了几个钱。”卢徽正要说他请客，一听加微信又改变了主意，便报出了自己的微信号，“六块钱，六六大发，吉利。”
    “加了这么多料，不止六块。给你转了30，多余的是你的跑腿费。”方柔拿起饼走了出去。两年前她一下班，时常吃那对夫妻的饼，对价格她再熟悉不过。
    这一天方柔花了不少的钱，不过那位真正的方柔想必也不会介意，这点钱对方家来说可谓九牛一毛。
    以前觉得富人好，现在亲身体会，果然是好，只可惜她没心情去享受。
    街上的华灯亮了起来，天色已经擦黑，学生们都回了家，那对夫妻摊位上的顾客换成了下班的小白领，人数已没有先前多。
    方柔刚吃完饭，想走走，她见路边有个老乞丐，便将手中的饼递了过去，乞丐眼神呆滞的接过，打开袋子，见饼上冒出热气，嘿嘿的笑着，笑了两声，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嘴里喊着妈妈。
    “妈妈！”方柔苦笑，她摸了一下小腹，这位乞丐先生至少还有机会叫一声妈妈，有的生命却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过了街，方柔很快到了那对夫妻的摊位前。
    “美女，来一个饼？”妻子笑脸蔼蔼。
    “嗯，加一根鸡柳。”方柔道，她拿出手机，快速的加了对方的微信号，“跟以前一样支持微信支付吧，涨价了吗？多少钱？”
    妻子负责卷饼和收费，她的手机响了一声，知道是方柔加她，显得诧异。
    “美女，我好像……从未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号码？”
    “……之前都是同事给我捎，我比较懒，不愿意排队。两年前经常吃你们的饼，那时候你们常在公司大厦后头的公园门口摆摊，没想到又在这里见着你们。”方柔前半句撒了谎。
    “难怪！唉……”妻子忽然红了眼睛，抬头努力看了一会儿天，最后依旧忍不住身子颤动哭了起来。
    “看看你，又想起关小姐了！你啊，肯定是林妹妹转世。美女，你别介意啊，我老婆多愁善感，老爱哭鼻子，长不大的孩子。”丈夫煎着饼道。
    方柔当然知道他们嘴中的关小姐就是关雯了，两年前，他们夫妻一见关雯便欢喜，关雯很喜欢跟他们聊天，忙的时候，会帮一下手。
    “经常哭的人眼睛都很漂亮。”方柔笑道，“二位如何称呼？”
    想起来，竟是一直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没错，我就觉得我老婆的眼睛很美，不染尘埃，不过老哭对身体不好，我也舍不得她哭。我老婆叫葛墨灵，我叫骆昆，美女，你又怎么称呼？”
    “方柔，……你们的名字很好听。对了，为什么不在公园摆摊了？城管不准吗？”
    “哪里啊，我老婆得知关小姐去逝，在公园那边经常睹物思人，动不动就哭，所以只好换一个地了。唉，关小姐真的是个好姑娘啊，唉……”骆昆一连叹息。
    “既然是老顾客，这个饼我请你了，真……不好意思！我跟我丈夫辞职卖起饼后，就没有了朋友，除了这位关小姐。”葛墨灵将饼递到方柔手中，“方小姐，你受了伤，我没有加辣酱。”
    “好，谢谢了！”方柔鼻子一酸，接过饼。
    方柔正要转身走开，三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其中一人一脚踢在摊车上，车子剧烈的晃动，几块面团落了地，夫妻二人忙伸手扶住车子。
    “骆少爷，葛小姐，又秀恩爱，够了你们！什么时候加入爱族啊？加入了记得通知一声，哥们几个好开杀戒！”一个红发青年道。
    方柔看的恼火，大庭广众之下，真没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