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不能相恋（十三）

    “小友想多了……只是赎罪……”青山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显得更虚弱了，站着都有些打晃。莫空、墨尘也轻垂着头，两眼有些无神。青山派牺牲近一万人，有他们的兄弟，也有他们从小带大的弟子们。
    “青山在此拜托小友了。”青山道长拱手鞠躬而下。
    所有在场青山派门人都一齐向小雪弯腰抱拳行礼，连一直躺在椅子上的莫尘也尽力站起来规正的向小雪行礼。她看着仪事堂内一个个低下的头，咬紧了下唇，浑身都有些颤抖。
    半响，小雪抬手胡乱的抹掉了眼泪，上辈子的事还没有发生，莫清还活着，她还活着，他们会好好地。
    “不管为了什么，我一定会做这件事。不是为了帮你们，而是这个人间也是我们大妖的人间。”
    众人听到小雪的承诺复又一抱拳各种感谢。最后，灵魄丹和七星剑也在青山道长等人的坚持下硬给了小雪。大家商议决定，小雪在青山派休整一日后启程前往妖域。
    小雪和莫清从议事堂出来，一路沉默，似乎各有心事。路上遇到青山派的弟子，也十分古怪。看到小雪还会颔首微笑，可是眼光碰到莫清时，却各种躲闪，似乎有些害怕他。一两个人这样小雪可能没有注意，可是他们出来后一路上遇到了二三十个弟子都是这种表情，想让小雪不发现其中有问题都难。
    进入房间时，小雪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哦，他们可能是见过我在战场时凶猛的样子吧。”莫清摸了摸头，笑了笑，一脸敷衍的样子。小雪看他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莫清送小雪回房后也没说两句话就迅速离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青山道长、二长老莫空前来给小雪送行，莫清他们跟在身后。正在小雪准备向莫清告别时，莫清却自己走了出来，站在青山道长身前。
    “师傅，谢谢你愿意成全弟子！小雪，昨夜我已经跟师傅沟通好了，我决定跟你去妖域。”莫清向青山道长抱拳后，侧身向小雪作揖到。小雪先愣住了。
    “莫清跟你一起去，或许有更好的效果。我这个徒弟，就麻烦你多照顾了。”青山道长接着说道。
    “妖域不同于人间，人类去了会连结界都进不去的。”小雪不知道这群老道士为什么会同意让莫清跟她一起去，但是这个决定太鲁莽了。
    “小友，你有所不知，莫清……他是半人半妖之身，所以……他是人类里唯一可以进妖域的。他此次跟你一同前去，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
    “什么！莫清……这……怎么可能！人类根本无法承受半妖出身时的能量！”小雪简直不敢相信，半妖只会出现在母亲是大妖这种情况，但是如果母亲是大妖，莫清就应该是妖形，就算修炼成人也掩盖不了大妖的气息。
    “实不相瞒，莫清的母亲是小女莫雨，小女莫雨本是道门近千年来天赋最高的道士，自身法力雄厚。莫清待产时，本门更是拿出了十颗灵魄丹为她保命。莫清虽然顺利出生，小女也伤了根本，在莫清十岁那年去世了。”提到莫雨去世时，青山道长和莫清身上都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悲伤，小雪完全呆若木鸡了。
    怪不得她与莫清初见时，他会放她一命把她待在身边，说是监控囚禁更不如说是一种保护。怪不得上辈子青山道长会对莫清跟她的事情，愤怒到失去理智。怪不得上辈子在戒律堂她看到的是冷漠的青山派众人。上辈子这拨老道士可没有出现被黑风寨打的那么惨的事情。看来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莫清这个半妖的身份都过得不太好。
    “我不是有意瞒你我的身份，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莫清低头声音越发小声。
    “就算如此，莫清人类的气息那么重，一入妖域也会引来仇视人类的妖怪的。”小雪还是有些不赞同，毕竟莫清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你放心吧，昨晚我师傅已经给了我一个法宝，可以隐藏气息的。”莫清笑道，师傅早就替他想到这一层。
    “嗯……这样……好吧……莫清你跟我前去妖域一切听我安排可以吗？”其实把莫清留在青山派她也并不是那么放心，毕竟现在黑煞虽然重伤，但是魔气的修复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
    “那就拜托小友了。”青山道长和莫空向小雪又一作揖。
    “我们上路吧！”莫清拉着还有些呆的小雪，一个施法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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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妖域，其实就是大妖一族对即见不得散妖，也见不得人类，干脆画地为界，躲清静。大妖一族以追求天道为毕生目标，简单点说就是对统治世界一统天下什么的无感。所以妖域并不大，占了整个世界大陆的十分之一。
    小雪带着莫清穿过结界，来到妖域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小雪先回到狐妖的地盘，想见一面婆婆，没想到婆婆早在小雪离开妖域之前就已经闭关。只有先去拜见了狐妖族族长冷秋，小雪向他讲明了这段时间的情况。莫清则在她家里等。
    “小雪呀，人间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大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妖王一直没有表态，谁也摸不清他的想法。”冷秋想到现在的情况也很担忧，天魔重现大妖一族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你的汇报的情况，今天我会去拜见妖王，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至于妖王怎么决定也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冷秋摇了摇头说道。
    “谢谢族长爷爷。”小雪开心的上前拥抱冷秋。
    “好啦好啦，不过我说，小雪你去趟人间进步太快了吧。”小雪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小雪这次回来，为了增加谈判资本也没想过要隐藏实力。一个百岁的狐妖平时连拜见妖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