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仙道与武道

    三人都神情凝重，丝毫不敢发出任何异响。
    秦明和张成看到秦风脸色沉重，都不确定秦风到底发现了什么。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问。
    一时之间，空气中只剩下三人压低到极点的脚步声。
    不过盏茶功夫，行了三五十丈的距离，秦风示意二人停下，然后栖身在一棵大树的背后，朝着前面望去。
    两人相视一眼，也都悄悄伏在树后，看向前方。
    前方树丛中，正有几颗大树间隙稍远，中间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片数丈宽的空地。
    此时空地上，正坐着一老者。
    那老者一身布衣，其貌不扬，但气息悠长，居然是一个一流的武道高手。
    秦明和张成的眼中都显出一抹惊色。
    虽未说话，但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莫非，这就是栖云山山贼的头领？”
    那老者此时正席地而坐，看样子应该是在闭目养神。
    不远处，还有一人，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雪白色的裙摆，淡黄色的长衫，看起来明艳动人，而且，其气质空灵，竟也有些不同凡响。
    “难道这女子也是个一流高手不成？”
    秦明两人都感觉到了那女子身上的气息，似乎相比那老者都丝毫不弱，不由更是心惊。
    此时，那女子却突然说话了。
    “爷爷，这次前去投靠齐姐姐家，我们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少女脸色有些惆怅，对着老者皱眉道。
    清秀的小脸上充满对未来的憧憬，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
    “千云镇海侯是爷爷当年的生死兄弟，当年我们曾一同为大唐国征战厮杀，他当然不会对我们置之不理，放心吧。”
    “但愿如此……”少女撇撇嘴，“都已经十年没见过齐姐姐了，也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我……”
    老者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他目光露出回忆之色，像是在回想着沧桑往事……
    “当年我和齐兄弟同在虎杀营，是共同经历过无数艰难战役的生死兄弟，只可惜，最后一战我受了重伤，导致功力从此停滞不前，不然，以我的天赋，恐怕现在也能够像齐兄弟一样，成为一代武道宗师啊……我们白家，也不至于被仇敌找上门，导致家破人亡，只剩下我们爷孙俩……”
    老者的话音平静如水，却道出了无数的心酸，少女此时也露出悲戚之色。
    “爷爷……你放心，我定会努力修习仙道，早日成为人人仰慕的大修士，到时候，我就上门把我们的仇人一一灭杀！”
    少女恨恨的说道。
    “唉……”老者却摇了摇头，声音平淡道：“潇潇啊，爷爷现在只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就好，哪里还有什么报仇之心？此次前去千云城，若他们对你足够重视，你就安心在侯府修行，再过两年，找个年轻俊杰嫁出去，爷爷就老怀大慰了……”
    “爷爷！”少女眼白一翻，似乎有些埋怨。
    随即，少女却站起身子，环绕四周。
    半晌，她收回目光，像是自言自语道：“都说这山里有一伙山贼，怎么现在还不出现？我们这孤寡老人和娇弱少女他们都要害怕吗？”
    秦明离得较远，只听了个大概，但那少女最后一句却是听的一清二楚，两人不由大惊失色。
    感情这两位是专门来剿匪的？
    两人不禁心中嘀咕。
    随便来一个有点武道功夫的都看得出来，你俩根本就不是一般人，那伙土匪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哪里敢前来找你们的晦气？
    “爷爷，听说那伙山贼的头领是个一流的武道高手，就是不知道比我这个仙道凝气初期孰强孰弱。”
    女子说完，秦风三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看这女子一身气质空灵，不弱于那老者，原来竟是一个修习仙道之人。
    但是……那个凝气初期又是怎么回事？
    “你得意什么？天地之大，有不少藏龙卧虎的存在，哪里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够看清的。”
    老者听了，没好气的说道。
    “你现在凝气初期，虽然能够初步驾驭灵气，但也就相当于武者的初生内劲，一流高手罢了。倘若遇上浸淫武道数十年之久的一流高手，一旦被近身，你连一招都抵挡不住！”
    看着少女气鼓鼓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服气，老者接着说道。
    “我从十岁练武，二十五岁便进入绝顶高手的行列，虽然自从参军之后受伤，功力停滞，大不如前，但现在也有一流高手的实力，你想想看，你在我手中能坚持几招？”
    果然，少女一听便顿时气馁了，她娇笑着，言笑晏晏近乎于献媚的跑到老者跟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背，“我不过是刚修行一年而已嘛……哪里是您老人家的对手……”
    老者苦笑道：“你这时候知道自己不行了？”
    此时躲在树后的秦风三人却是听的目瞪口呆，原来仙道居然是这样的，在实力上竟然能跟武道挂钩？
    按照那老者所说，仙道入门才能生出灵气，那就是凝气初期，相当于武者的初生内劲，武道一流高手。
    秦风默默思索，若是仙道的凝气期修到巅峰，将那所谓的灵气贯通四肢百骸，是否就相当于武者中的绝顶高手？
    虽然秦风不知道凝气期之后是什么境界，但他猜想武道境界的绝顶高手之后，乃是武道宗师，却也隐约摸到一丝规律来。
    凝气期等于一流高手，那凝气期的下一个境界，是否就相当于绝顶高手的层次？
    之后，甚至就是相当于将内劲之道运用自如的宗师境界？
    就是不知道武道的宗师，相当于仙道的什么境界。
    如此想来，武道也并非不能和初入仙道之人一较长短。
    宗师乃是指武道修炼到巅峰境界，一身功力登峰造极，足以在凡俗间开宗立派的存在。对于内劲的掌握，远超绝顶高手。
    达到武道宗师，内劲便不再是只存于丹田之中，更是时刻流转全身，甚至能够顷刻之间内劲外放，隔空伤人！
    虽然武道宗师已经具有仙道的一些特质，但终究不是仙道，宗师于武道便已经是巅峰，再也没有比宗师更高的境界，但仙道却是有无穷的道途让人们去探索。
    传闻，仙道中的大修士，能够以一己之力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甚至举手投足间天崩地裂。
    相比之下，武道宗师的摘叶飞花、开碑裂石、隔空伤人的手段，只能算是小儿科……
    然而，正当秦风三人惊诧之时，为老者捶背的少女此时却突然眉间一皱，眼神凌厉的望了过来。
    “是谁在那鬼鬼祟祟！”
    少女察觉到有人偷听，当时便柳眉倒竖，芊芊素手在身前一阵连动，青色光华闪动。
    随着她一声娇喝，那道青色光华竟化做一道青绿色的尖刺，转瞬间朝着三人隐匿之地袭来。
    那道青绿色尖刺速度极快，几乎刚一发出，便已经到了近前。
    秦明二人大惊。
    “砰！”
    应是那少女的准头差了点，或者说她不能判断秦风三人准确的位置。
    只听一声闷响，尖刺狠狠的砸在秦风身后的大树上，随即便化作一缕青烟，就此消逝不见。
    青烟散去，树上竟出现一个深达一寸的小坑来。
    “这……”
    秦明两人目露惊色，这大树可比人的血肉要结实多了，若这道青绿色尖刺砸在自己身上……此刻还焉有命在？
    此时他俩看向那女子的眼神瞬间变了，若说之前还只是观望，但现在却是惊骇……
    修仙者，果然强大无匹……
    反倒是秦风没觉得有什么。
    虽说这女子凭借她凝气期的仙道修为，能够瞬间凝聚起灵气，对远处的敌人进行攻击，看起来神奇无比。
    但这速度和威力却差了些。
    秦风有十成的把握，就在女子抬手的时候，他便能够以极快的身法欺进她身前。
    甚至还会有最少三种方式去躲开她发出的那道青绿色尖刺。
    不说这些，就说以秦风现在的实力，虽然不能使用灵力，但利用一块石子，也能够在大树上打出这样一个深坑来。
    甚至秦风有五成的把握，能够将一颗一人合抱的大树给洞穿。
    “到底是谁，快站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少女泠漠的话音再次响起。
    树后的三人相视一眼，无法，最终还是秦风耸耸肩膀，带头走了出来。
    “这位老人家，姑娘，我们……不是有意冒犯的……”秦风对着二人一拱手，算是做足了江湖礼仪。
    就在秦风刚一出现，那一直坐着的老者却突然目露精光。
    “居然……是个一流的武道高手？如此年轻的一流高手，真是个奇才啊……”
    老者站起身子，眼中精光大盛，看着秦风的样子像是发现了绝世瑰宝一般。
    但是，当秦明和张成二人走出来后，老者的脸色却突然冷了下来。
    他想起来，之前听人说过，这山上有一伙无恶不作的山贼，其中山贼的首领便是一个一流的武道高手。
    他原本打算如果遇到山贼，就顺手除之。
    此时看到秦风出现，顿时有些捉摸不定了。
    “难道，那山贼的首领，便是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
    老者面露狐疑，怎么看面庞清秀、身材削瘦的秦风，都跟那个恶贯满盈的山贼头子扯不到一起去。
    少女此时也看出些端倪。
    她手中青光朦动，显然对秦风等人心存戒备。
    “你便是那山贼头子？”
    少女皱眉，但俏脸上却露出一股不屑，她已经察觉到秦风乃是一流的武道高手，身上并无灵力波动。
    况且，秦风只身着一件单薄的灰衣，年纪轻轻，身材瘦小，看起来似不堪一击。
    “姑娘误会了，我们乃是路过此地。”秦风看到少女误会，不由出声解释。
    “哼！误会什么？我看你就是那恶贼！不然为何鬼鬼祟祟，偷听我们谈话！”
    少女根本不听秦风的解释，手中再次连动，一股不弱于刚才的青色光华瞬间便凝聚而成，化作一道尖利的锋芒。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个恶贼！”
    少女俏脸冰冷，抬手一挥，那道锋芒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秦风的面门冲来。
    “小心！”
    “掌柜的！”
    秦明二人大惊，赶忙出声提醒。
    他们只都是武者而已，如何敢跟修炼仙道的存在起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