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式神契约

    白烟散去，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而花开幽榆更是一脸懵逼。
    那烟雾中蜷缩着的赤身裸体的竟然是一个人类？
    人类？
    “哗！”
    不知多少人先是哗然，最后轰然大笑。
    “哈哈哈！这是在逗我吗？笑哭了啊，召唤式神竟然召唤出一个人类！”
    “是啊，而且似乎还是活生生的人类。”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武士之灵呢，不过确实是实体没错，还有呼吸！”
    “最重要的这人还没穿衣服！难道是在洗澡的时候被这个废物强行召唤的吗？哈哈！哎哟，缓不过气来了，快拍拍我的背！”
    “果然是最不确定性的阴阳师，我还以为会有奇迹出现呢。”
    嘈杂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肆无忌惮，甚至有人在间接地诋毁花开家，而花开幽榆无力反驳，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这个躺在她脚边的年轻男子，原先喜悦的心情早就不翼而飞。
    这就是她的式神吗？
    一个人类？
    别开玩笑了！
    “签订契约吧，花开同学。”负责协助她的老师说道。
    她不确定地问道：“可以签订契约吗？他只是个人类。”
    那老师并不肯定，但依旧说道：“既然是你第一个通过唤灵阵召唤出来的，那就是你的本命式神，自然可以签订契约，不要犹豫了。”
    “可是……”
    花开幽榆本想拒绝，但周围的嘲笑声像是巨大的手，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几乎不能呼吸，而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地说着签吧，签吧，这样至少作为一个唤灵师也总比做一个废物强，不就是人类吗？人类就不能作为式神吗？
    周围那些轻蔑的、看好戏的眼光始终挥散不去，她坚定地看着脚下的男子，咬破舌尖，然后蹲下身来，将舌尖之血点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轰！
    一股滚烫的气浪从男子身上轰然爆发，不少老师和学生都纷纷被这股气浪吹得不断倒退，这番变化猝不及防，飞沙迷眼，等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那个操场中央的男子竟然已经站起身上，他的全身流淌着火焰，像是披了一件火焰长袍，一头黑发飘散，而狭长的眼睛带着一丝冷淡。
    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再大放厥词，这个男子的身上发生的一切很诡异，他们都静静地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看见那名火焰中的男子拧了拧眉头，却是低头看着傻愣的花开幽榆，然后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可以解除契约吗？”
    ……
    没死？
    周围的笑声让夏轻水不爽，大概是因为契约的原因，和身前这个瘦小的女生建立了奇怪的联系，所以内心的杀意差点就抑制不住想要释放出来，但陌生的环境以及数不清的阴阳师让他没敢变化成妖怪。
    “这是进入了阴阳师大本营了？”
    他在心中想，但现在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些，重要的是自己竟然和一个阴阳师女孩建立了契约！那不就意味着自己成为了她的式神？这到底什么情况，自己不应该在那个禁忌之地中被岩浆烧死了吗，怎么突然就跑到这种类似阴阳师学府的地方来了。
    难道是因为那些花纹？也可能是召唤，他不太明白。
    等等，那如果现在解除契约，自己会不会被立刻杀死啊，不对不对，自己现在可是人类状态，应该没人发现他是一个半妖。
    “喂，搞什么，还想被笑话吗？”他不爽地问那个女孩。
    但后者竟然用倔强的表情看着他说：“现在解除契约，不是更会被笑话吗？”
    夏轻水一愣，想了想却是说道：“也可以不用立即解除契约，不过前提是你得听我的话，通过契约我大概了解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你的情况确实特殊，如果你答应我，我暂时作为你的式神也不是不可以。”
    “听，听你的话？”花开幽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到底谁才是式神啊，就算契约没有很强的约束力，但主次关系也很明确啊！至少作为召唤者，式神有义务尊她为主才对，而违背契约者也将受到契约的惩罚，斩灭一半灵魂的代价根本不是式神能够承受的。
    “怎么，不答应吗？”夏轻水淡淡地问道。
    花开幽榆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口，她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得出这个男子根本就不惧怕违背契约的惩罚，历史上有的是唤灵师被式神背叛的先例，如果式神的忠诚度很低的话，违背契约也并不是罕见之事。
    而周围的人更是忍不住大笑，这般变化实在是少见，唤灵师被式神威胁，这是多么难得一见的喜闻乐见的事情啊。
    夏轻水仿佛没有听见这些笑声，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条件，不要一直把我放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式神空间，必须经常召唤我出来。”
    “……可，可是我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支持你存在。”花开幽榆说。
    确实，维持式神的存在需要不断地消耗精神力的，倒是尤汨拉只会在召唤式神的时候消耗。
    “蠢吗？我把精神力共享给你就行。”夏轻水想也没想就说道。
    精神共享，这是式神和唤灵师常用的一种组合招式，目的就是为了在战斗中让式神多存在些时间。
    花开幽榆委屈地说：“我没学过。”
    “……”夏轻水很想说，那就去学啊，可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太过为难这个姑娘了，既然是第一次召唤式神出来，很多唤灵师常用的阴阳术肯定没有接触过。
    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但仍旧是这个世界没错，可能是某个阴阳师学府，只是这些暂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六天过去，少主是不是安全到了京都，而夫人他们有没有离开渔阳县之类的。
    心中尽管急切，可是现在并不容许他强来，被签订这样的契约，只要对方愿意，就可以随时将自己放入式神空间中，他并不清楚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绝对和现世隔绝，如果就这样被永远困在那种地方，他真的生不如死。
    其次，他现在有另外一个打算，既然是阴阳师学府，那就意味着他可以尝试着学习提炼尤汨拉了，靠这个女生帮助，或许能够轻易地获得修习的方法，而假如真的可以通过尤汨拉召唤青行灯和座敷童子，那他现在的处境就会好很多。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赶紧去学吧。”他对花开幽榆说，也不管周围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十数片燃烧地樱花凭空落在他的手上，粉红色的刀身，赤色的布条随风飘荡，夏轻水将刀扛在肩上，丹田处的气力一震。
    一只头绑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独眼的七八米高的恶鬼忽然出现在操场上，恶鬼身体臃肿，青黄色的皮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尸斑，他扛着一个巨大的墓碑，站在夏轻水背后，给人巨大的压迫感，后者轻轻一跃，跳在恶鬼扛着的墓碑之上，从高处俯视着众人。
    “从今天起，她，我罩着了，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不爽的话，就来试试杀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