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鬼奴

    “成为鬼奴，就等于失去了自由，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恢复力量么？”
    夏城夕问他。
    夏轻水有点懵逼，但也只能呆在这具身体里面，静静地观察是什么情况，此刻的他身处荒野，周围有好几个人的尸体，其中一个他还认识，也就是“好心”帮助他突破家族血脉第二重，恢复气力的那个驼背老头，老头倒在血泊中，浑身是伤口，十分凄惨，而另外的人尽管都很面生，可是他们每个人腰间都有一块夏家的身份名牌，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夏家大院的人。
    “你杀了我吧。”他身不由己地说，但声音平淡，像是一种解脱。
    “……”夏城夕顿了一下，手中的剑刺进他的左肩，她说，“轻水哥，如果将你身上的鬼神之力都封进左手，你或许还能恢复正常。”
    她一边这样说，一边捏着手决，透明的锁链从夏城夕身上钻出来，顺着锋利的剑刃钻进他的身体，竟然也是一种魂技。
    “你不怪我？”他问。
    夏城夕没看他的眼睛，尽管看不到她的脸，夏轻水还是能够察觉她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肩头上。
    “不怪。”
    他心中暖流涌动，笑着哭了起来，夏轻水在这具身体中默然，他懂这种感觉，做错事被喜欢的人原谅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身体中的鬼神之力像是被驱赶的羊群，从身体各处被赶到左手，他的整条左臂都变得赤红，而且每根手指的指甲变得又尖又硬，像是鬼爪一样。
    夏轻水看着夏城夕松开剑柄，双手结印，都是很陌生的印。
    “锁身、锁气、锁魂，三锁封鬼之术。”
    修长的手指点在他肩头，一股剧痛袭来，像是被斩断了肩膀一样，而左臂中的鬼神之力仿佛意识到危险，纷纷反扑，但终究被卡住，冲不破封印。
    ……
    “该死！变异过度了！”夏轻水低吼。
    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在沸腾，肌肉和骨头都在颤抖，他皮肤赤红，像是血液要都撑破血管，钻进皮肤表层，看起来就如同一个血人。
    但他的身体就像有记忆一样，体内气力涌动，逼着这些血液流往左臂，而空气对面好像有某人抬起纤纤葱指，点在他的左肩肩头，那犹如断臂的疼痛汹涌而来，几乎痛得他昏厥过去，但他咬紧牙关，费力地抬起左手，手中指影飞动，掐出一个一个的手诀。
    身体的红色渐渐褪去，然后血色全无，脸色和身上的皮肤都苍白无比，只有左臂，几乎红到深紫，而全身血液聚集，但撑不开他的血管，然而空间有限，所以血液的密度在上升，颜色更深，整条左臂沉重无比，似乎重于千钧。
    “锁身、锁气、锁魂，三锁封鬼之术。”
    透明的锁链在他体内穿梭，然后在他的左臂打了个结，而夏轻水脸色痛苦之色稍减，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像是失血过多，因为几乎是全身血液集中在左臂。
    “夏先生，这个封鬼之术并不稳定，最好是再兑换一个封印枷锁，锁住外部。”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花了4000尤汨拉兑换了米亚所说的封印枷锁，从兑换空间取出来之后发现这个枷锁根本就像是古代囚徒戴的铁镣铐，但镣铐就镣铐吧，左臂上传来的即将爆炸的感觉让他心神不宁，他不敢再多想，赶紧将镣铐锁住自己的左臂。
    铁镣铐一贴住他的皮肤，自动收缩，紧紧地扣紧他的左臂，而内部伸出铁刺，钻进他的皮肤，没有血液流出，因为被镣铐全部吸收。
    吸收血液的镣铐发生变化，从其下部伸出一条白色绷带，顺着他的左臂缠绕下去，将他红得发紫的手臂全部缠绕，而他脸色难看。
    “怎么回事，左手感觉力量全失！”
    米亚解释道：“因为你已经将你左臂彻底和你身体的其他部分分隔，力量也全部封印，也就是说，无论是气力或是妖力或是尤汨拉，都不能进入你的左臂之中，虽然还是能够正常使用，但只是和普通人无二。”
    “……为什么，鬼神之力会将我变成鬼奴！你之前怎么没说！”他想到记忆中，他心痛的感觉，因为亲手杀了自己的族人，尽管有夏城夕的原谅，可是，这种感觉还是让现在的追悔莫及。
    “并非如此，所谓鬼奴，顾名思义，便是奴隶，可是没有主人，哪里来的奴隶，而夏先生你自己就是自己的主人，所以你不是鬼奴，而是鬼神。”米亚说。
    夏轻水说：“可是现在看来，我一没成为鬼神，二来还失去了左手的力量。”
    “不，你不是失去了左手的力量，只是封印了而已，一旦解开，就能发挥出鬼神的力量。”
    “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米亚停顿了一下才说：“我也没想到夏先生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正常来说，一般人加持鬼神之力都会溢出大半的药力，身体能够吸收的药力不超过百分之二十，但是夏先生你几乎是百分之百吸收，而你的身体中的细胞也异于常人，被鬼神之力刺激之后得到大幅度提升，早已超越你身体的极限，所以才会出现如此的变化。”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总感觉麻烦很多，这鬼神之力到底是什么玩意？”
    “其实少量的鬼神之力是可控的，但是夏先生你这个属于完全失控状态，若是没控制好，对你绝对是有害无益，但是现在既然将之封印，那就是天大的好处。”米亚在脑海中告诉他，“拥有鬼神之力的你便是这个世界鬼神的使徒，如果你能学会唤灵・破军，便能召唤出鬼神为你战斗。”
    “破军？”
    “是的，大师级唤灵术。这个世界的阳师们信奉先辈，而破军就是唤出信奉的各代先主为自己战斗，而且这些先主皆是当代最强阴阳师，所以唤灵・破军也被称为宗师之下最强召唤术。”
    “先主？你说的是各阴阳世家的先主么？”
    “那是自然，不然两个阴阳大师在战斗，要是把对方先主给召唤出来，那不是多尴尬的事情。”米亚说。
    “可是，这个限制很大吧，若是不是世家的阴阳大师呢？或者没有什么信仰，也没什么信奉的神怎么办？”夏轻水疑问。
    “不会的，每个阴阳师都有信奉的东西，包括夏先生你，所有阴阳师都信奉力量，所以只要学会唤灵・破军，必然能够召唤出来强大的神灵。”
    夏轻水身体一颤，一下子感觉自己渺小至极。
    神灵。
    这个词汇真的太遥远了，但又感觉如此之近。
    “可是我，并不想当什么鬼神使徒，也不信奉鬼神，这样的话也会召唤出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