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五虎？五贼？（五）

    在李应邀请李刚三人前去参加自己纳妾的婚宴时，南澳岛外海拓林湾，李应的手下李三正领着一条沙船独自游荡在这边海域。
    李三在这里游荡不久，远方海面就出现了一只舰队。
    李三看到，立马派手下提起一盏防风灯，在船头来回摇晃。片刻，那舰队为首的一艘船也随即亮起一盏灯回应着。
    看到这个情景，李三让水手将船驶向那舰队。
    虽然是冬末了，但天色依旧早早就暗下来，一轮明月从乌云中走出，高高悬挂在西方，皎洁的月光将船舰从黑暗中照射出来。
    李三接着月光望去，来的正是郑家水师。
    郑家水师在林习山上的带领下共率领20艘福船，30艘沙船来到这里。
    李三的船靠近了郑家水师后，就大声呼喊，让船舰跟顺他驶向黑心虎的水寨。
    原来郑成功与李应早已商议好，两方分工合作。
    李应将黑心虎赵岩、吊耳虎李刚、插翅虎雷横、飞天虎王宝四位当家引诱到自己水寨当中，监管起来。
    郑成功派水师趁海寇群龙无首，偷袭实力最强黑心虎的水寨。
    只要有一方成功，这次合作就成功了。
    郑家水军船舰前头，林习山站在旗舰上看着船队在李三的指引下，船舰缓缓的靠近了黑心虎的水寨。
    暗自想到，有李应这个内应，果然不一样。若无熟人引路，单是山寨外这水道下暗礁暗装等，那就能让不清楚水道的船舰搁浅，驶不进来水寨的。
    明朝时代水寨防御的手段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在水寨的外围水道，等闲船只都不准行驶，以免水道中的暗礁给人发现。
    水道中间，可布布置横江铁锁之类的，让敌船不能轻易冲进水寨。
    在近水道，多安置暗桩，让不明真相的船舰搁浅。
    若是没有熟悉当地水道的人指引，那就只能是搁浅。
    如果敌人再趁这个机会来派兵围攻或者直接就派火船过来，那敌军就只能是弃船跳海了。
    林习山自打郑芝龙任福建总兵时，就开始任水师将领了，熟悉水战。
    自然知道水寨这里面的关窍，行的这一路，看到黑心虎赵岩这个海贼竟然连一般大明水师营寨都不会安置的横江铁锁都有时，早就后怕不已。
    自然越发的佩服郑成功肯收留李应，并答应他的要求的英明。
    在郑家水师驶向赵岩的水寨时，驾一艘沙船巡察在水寨近水道的黑心虎手下，也发现了郑家水师，连忙通知首领赵九道：“九爷！有船队靠过来了，领头的瞧着似是五当家的亲信李三。”
    赵九一听，厉声道：“既然你都知道是李三了，你还鬼叫个啥！”
    那喽被赵九说的一愣，呐呐的道：“九爷，这个，不能让外船靠近水寨这可是大当家定下的规矩。你也知道大当家的厉害，咱们还是赶快拦住他们，问个清楚吧。”
    这时赵九却突然抽出一把尖刀，厉眼环视着快船上的人，喝道：“哪个人都不许动！你家九爷我早就看大当家的不爽了，爷我是五当家的人了。今个你们要是乐意继续跟着九爷，爷保证今后大家都吃香的喝辣的。但是如果哪个敢坏你九爷的好事！就休怪九爷我翻脸无情，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赵岩心狠手辣，连着他的手下也不是善茬，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赵九今日特意挑选跟他同船巡逻的这帮人，原本就是跟他惯熟的心腹，自然知道赵九的脾气，哪个敢在此时忤逆他。
    如果被大当家的抓到，可能会死的很惨。
    但现在这敌人的水师都快摸到水寨了，大当家的性命能不能难保还是两说。此时还是先顾着眼前吧，当即他们全都叫道：“我等都愿跟随九爷。”
    看到船上的人的回答，赵九很是满意，高声说道：“五当家已经决定要投靠大公子忠孝伯招讨大将军郑成功，一起反清复明了。现在大公子已率着他的水师攻上了南澳岛，很快便能将黑心虎赵岩擒获的。各位既然肯跟着我，日后当个统领享乐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你们一份。哈哈哈……”
    想到日后自己也能做个当家，赵九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看到赵九都笑了，沙船上的人也忙跟着笑起来。
    在李应策反了黑心虎赵岩的手下后，郑家水师顺利地驶进了赵岩的水寨，刚靠岸，放下小舟后，郑家军当中的藤甲兵就鱼贯跳下海水中，奋力向岸上跑去。
    此时在笑面虎李应的水寨当中，一连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任是南澳这些凶残海贼，当即有些害怕了。
    平常都是他们视人命如草芥者，但当他们的命也被人视作草芥时，更是被吓的浑身发抖，胆小者看到二当家血肉模糊的尸体更是吓得大小**了。
    王宝归降了，李应转身走上高台，挺直了腰板，睥睨众人，朗声喝道：“各位弟兄静一静，且听我一言。”
    李应这一嗓子，当即显出李应身为南澳五大海寇当中的五当家威望来了。不仅李应的手下一个全都不说话了，就连吊耳虎、插翅虎、飞天虎的手下也是全都静了下来。
    站在高处，望着黑漆漆的人群，李应很是满意，高声说道：“黑心虎赵岩残暴不仁，现在大公子已率着他的水师攻克了赵岩的水寨。有感大公子的忠义，我李应已经决定要投靠大公子，一起反清复明了。不过，我李应不是那种只顾自家人地人。各位兄弟跟随我一同出生入死，皆知道我李应的为人，绝对不是那种掉下兄弟不管的人。我李应不会忘了大家，我有心给各位兄弟也搭一条明路。一同随我投靠大公子，日后博个前程，赚个官职，给祖宗长个面，也总好比一直当贼，受人唾骂的要好！”
    李应刚说完，李应手下的心腹当即纷纷表示决心道：“大哥，我们兄弟跟你三四年了，你待我们不薄。别人我管不了。我是跟定大哥的了。大哥当海贼，我们就当海贼！大哥的要投靠谁，我们就投靠谁！”
    被李应的这些死忠手下一喊，当下李刚三人手下的那帮亲随，全都纷纷喊道：“对对对！我们就跟定五当家的。五当家要投靠谁，我们就投靠谁！”
    而一些想表现一番以求获得笑面虎李应的重用的人，抽出刀剑，大声呼喝：“那个孙子不服五当家的，就是老子的仇人。老子砍死他！”
    一些头脑灵活的小喽啰更是叫嚷着，“杀了黑心虎，推举李大哥当我们的大当家。”
    不大会的功夫，这些人统一了口径，全都喊着，“杀了黑心虎，推举李大哥为我的大当家！”
    在众人呼喊时，突然刀斧手后面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令他们感到恐惧的声音，“是谁想取我项上人头的，可尽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