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鸦片（下）

    菲儿法克斯经常去哈迪斯的屋子，侍卫们很快就找到了他。
    听到菲儿法克斯要他带鸦片过去，哈迪斯眼睛一亮，从自己的书房取出一个盒子然后不慌不忙地跟着侍卫们回菲儿法克斯的住宅。
    一看到哈迪斯，原本秃废、目无神色的菲儿法克斯一看到哈迪斯，顿时就像看到了上帝般，急喊道，“哈迪斯，快给我鸦片，我要鸦片！”
    以前自己熬制的鸦片哈迪斯都是免费跟菲儿法克斯共享的，但今天哈迪斯却是一脸哀愁地说道，“法克斯，我们以后都不能再享受鸦片了！”
    听到不能再吸食鸦片，菲儿法克斯恐慌了，如果没有鸦片，那日后自己怎么活，不，绝对不行，我不能没有鸦片。我绝对不能再忍受今天的苦痛了。
    菲儿法克斯急忙说道，“发生了，哈迪斯。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哈迪斯叹了一口气说道，“法克斯，为了买这些鸦片，我花尽了所有的积蓄，现在我已经是穷光蛋，买不起鸦片了。”
    听到并不是鸦片没有了，只是哈迪斯没钱买了，菲儿法克斯松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哈迪斯你只管再去买，我来支付。买鸦片需要多少钱？”
    哈迪斯眼睛一转，说道：“一磅鸦片需要将近30先令。”
    菲儿法克斯听到大吃一惊，“这么贵！”
    菲儿法克斯一个月的薪金也就将近1000先令，这在英格兰都算顶薪了。
    菲儿法克斯估算了下，自己现在一天要吸食将近一磅的鸦片，这样算下去，自己一个月用在鸦片上都要将近900先令了。可自己可不是孤家寡人，还有一家大小要养活，除了这些还有那些仆人之类的要付工资的。
    一阵估算下来，菲儿法克斯发现除非让家人从此过上贫苦生活，将那些仆人都开出，不然自己根本支撑不起鸦片的开支。
    菲儿法克斯可不想在鸦片上花费这么大，但身体的那种刺痛，脑海中对鸦片的渴望，让菲儿法克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菲儿法克斯从书房拿出一袋先令，扔给了哈迪斯。
    哈迪斯接过，打开看到金光灿烂的金币，眼睛都发亮了。
    一把将钱袋放进口袋，哈迪斯才拿出一盒鸦片递给了菲儿法克斯。
    菲儿法克斯一看到鸦片，一把抢过来，急忙让仆人点起烟灯，自己动手割下一块鸦片，用烟签放进烟枪，贪婪地吸了起来。
    菲儿法克斯躺在床上，将自己的身体埋在云雾中，不愿意再想那些烦心的事。
    菲儿法克斯将所有都抛弃了，什么金钱！什么任务？什么家庭？通通抛之脑后。
    这世界什么都是垃圾，就这鸦片好！
    我只需要这鸦片就行了！
    菲儿法克斯沉迷在鸦片的云雾中，不管别人怎样劝。
    菲儿法克斯刚开始答应得好好的，但毒瘾一上来，他就什么顾不上，拿着钱就朝哈迪斯家里跑。
    有段时间，为了戒掉毒品。菲儿法克斯叫人将自己关了起来，门窗全部用木板钉死。
    毒瘾一上来，菲儿法克斯砸不开门，情急下，直接从二楼跳下。
    一瘸一拐地，菲儿法克斯都要跑去买鸦片。
    戒不了，菲儿法克斯也没有信心戒掉鸦片，不顾妻子的哀求，不再理会女儿哀愁的目光，菲儿法克斯完全放弃了自己。
    自暴自弃，毒瘾也越来越大，一天一磅的鸦片根本无法再满足他。
    两磅甚至三磅才能填补他身心对毒品的渴望。每个月花费在毒品的费用，也从900先令慢慢往上涨，1000先令，1200先令……1800先令。
    那些奴仆卖了，下人辞退了，贩卖了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
    但就是这样，菲儿法克斯的薪金也支撑不起毒品的购买。
    他开始找各种理由向身边的同事借款，甚至还厚着脸皮向自己的侍卫借钱。
    刚开始大家看在菲儿法克斯是东印度公司的高管，都愿意借钱给他。
    后来看到菲儿法克斯一直借钱不还，别人都不再相信他。
    毒瘾犯了，薪金又花光了，菲儿法克斯转了一圈也没有借到一分钱。
    菲儿法克斯没办法跑到哈迪斯家里，笑脸说道：“哈迪斯，瘾犯了，先来一磅鸦片。“
    哈迪斯一脸笑容说道，“一磅三十先令！”
    ”哈哈，今天刚好不够钱，我保证，明天，就明天，我一定会把钱给你！”
    打开门见到菲儿法克斯时，哈迪斯还是一脸笑容，一听到他没钱，哈迪斯立马翻脸。
    哈迪斯冰冷地说道，“你以为我的鸦片是普通货色吗？这可是上帝的礼物，没有钱就别想买到！”
    说完，哈迪斯没有兴趣再看菲儿法克斯，转身就想关门。
    菲儿法克斯一把抱住哈迪斯的腿，哀求道：“哈迪斯，我的好兄弟。求你了，给我一磅，就一磅，我明天一定会给你钱的。”
    哈迪斯一把将菲儿法克斯推开，喝道：“没钱？你可以去偷去抢！只要有钱你就可以买到鸦片。没钱就别来，滚！”
    一脚将他窜开，彭的一声，哈迪斯重重地将门关上。
    毒瘾又上来了，没有鸦片，菲儿法克斯先是流鼻水、他感到身体很寒冷，发抖打寒战。
    头脑里一片蚊蚁萦绕的振翅声。“嗡嗡嗡！嗡嗡嗡！……”由小变大，连成片逐渐升级为巨大的轰呜声。
    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血管中向外挤压般几乎撑裂身体。
    然后好似有上万蚂蚁爬满全身，怎么抓都无法解除那种痒，只能晃动身体想借着皮肉的甩动去摩擦骨头企图止痒。
    紧接着那蚂蚁就像在啃他的骨头般，菲儿法克斯痛苦地在哈迪斯门前打滚，哀嚎。
    哈迪斯理都不理，仍由从小菲儿法克斯在门外毒瘾发作。
    就在自己发小的门外，菲儿法克斯痛苦了半天，痛苦才慢慢消退。
    看着那一直禁闭的门，菲儿法克斯整个人就想泄气的皮球拖着一身疲倦的身体走在马路。
    路上的人看到菲儿法克斯就像看到鬼一样，躲的远远得。
    原本高大的菲儿法克斯，吸毒一年，原来合身的衣服就象披在单薄的稻草身上一样，整个人己经彻底变形了。
    眼晴与眼框似乎己经完全脱离，双眼就象两个坑，深深的陷了下去。81米的身高瘦的只剩下85-90斤，整个人就像吊死鬼一样。
    菲儿法克斯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十四岁的女儿菲儿玛丽莲正小心翼翼看着自己。
    她的母亲，自己的妻子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
    菲儿玛丽莲低声说道，“父亲，我饿了！”
    看着自己女儿消瘦的脸颊，充满渴望的眼神，菲儿法克斯搜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一枚便士。
    菲儿法克斯内疚地抬起头想找些值钱的东西卖了，给自己的女儿买一块面包。
    但他巡视了这个家，发现家里值钱的东西早就卖了，除了还有房子的架构，已经没人要的两张椅子，根本就没有其他东西。
    在女儿失望的眼神中，菲儿法克斯充满愧疚地躲进了没有书桌的书房，眼泪不禁流下。
    身为父亲，却是连给自己女儿买一块面包，不让她饥饿都做不到，妄为人父！
    在无尽的悔恨中，菲儿法克斯自杀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