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煎熬己身

天一宗的宗门前，有一口两人抱的铜钟，每天的时刻都是由它来告知， 这不，日头刚上，那钟便叫了起来。
    “碰~碰碰！”这是开始起床的声音。
    这声音完结之后，有三炷香的时间拿来准备，弟子门需要着好青衣，在长风楼下集合，而长老们便带着各自的弟子前往无为殿翻读早经，其后开始练武，曰若得其形，必得其文，其文为：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甯宓，混然无物。无有相生，难易相成。份与物忘，同乎浑涅。天地无涯，万物齐一。飞花落叶，虚怀若谷。千般烦忧，才下心头。即展眉头，灵台清悠。心无罣碍，意无所执。解心释神，莫然无魂。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我志扬迈，水起风生！天高地阔，流水行云。清新治本，直道谋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每日颂读，得诵，得默，得理。
    而现在的风天浩，不论做哪一件事，都感觉到万分艰难，第一天犹为艰难，他携带着玄离坎肩，所有的力量都耗费在上面，而自己便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最能让他静心做的，便只有这晨间的颂读了，初时却也无事。
    这天，玄青子长老领头，四十九个外门弟子在大殿前又一次诵读《清心诀》，殿外忽然走过三个黄衣男子，径直来到殿前，对着玄青子行礼。
    那前首弟子轻蔑地瞥了风天浩等四十九人一眼，缓缓对着玄青子道：“玄青子长老在上，地歧子长老有令，半月之后，便是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的采芝大赛，望长老告知。”
    玄青子长老早已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清，背对着他们道：“吾知道了，你们复命去吧。”
    “弟子告退！”
    “采芝大赛？什么是采芝大赛啊？”
    “对啊，有什么用吗？”
    “那黄衣男子好生傲慢，眼神压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对啊，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内门弟子呢？”
    弟子们都与玄青子长老最为熟悉，所以也不是太忌讳，找到机会就讨论了起来。
    风天浩不著一词，现在的他，每时每刻都扛着一个世界，只剩下思考的时间，哪还有什么心情去闲唠。
    “唉，你小子，是不是吃了药啊，我怎么感觉你自从那日单独跟玄青子长老出去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呢？来，跟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谭瑞也凑过来，将手摆在他身上问道。
    “唉，以后你会知道的，不过现在你能先把手拿开吗？”风天浩太叹息一声，准备半年之后再告诉他们这个悲催的事实。
    “我去，你也变得跟那翟兆龙一样了！”
    谭瑞把胖手拿开，无语道。
    玄青子咳嗽了两声，断开了众人的议论，转过身来，道：“安静！看来这几天的清心诀，我都白教你们了。”
    “弟子惶恐！”众人赶忙道。
    玄青子等了一会，见众人真正安静下来了，再道：“这采芝大会，顾名思议，便是前往后山之峰——坐忘山，采取灵芝宝药，以满足我天一宗炼丹之用。”
    “哦？那长老，我们有炼丹一门吗，怎么不见长老来选拔啊？”一个弟子在下方问道。
    “这个嘛，自然是有，只是这炼丹一门，乃我宗最为神秘之门，具体地方应该坐落在坐忘峰主峰之上，靠近掌门居所坐忘殿，但即便是我，也没上过几次坐忘峰！而炼丹的长老与弟子，则更加稀少，大多是一脉相传，即一位长老，只有一位弟子，所以他们大多是亲传，并不在外门选拔。”
    “哦？这样啊！”
    毕竟会功夫之人，虽也极为稀少，但真正会炼制丹药之人，更是寥寥，在这世上万中也不一定有一，大多数人都想着若能入长老法眼，得一脉传承，那肯定是极好的，但长老们都不来选拔，那他们可就是完全没机会了，顿时失落了起来。
    “呵呵，你们也不用失落，等到采芝大赛结束，你们都将前往坐往殿听取掌门天尊教诲，举办我天一宗每年最为隆重的入门大会。
    而半年之后的点金榜排名之战，道门连枝峨眉与昆仑两派也会派人前来参加，丹门长老也会出席，席上可有弟子上前助兴，那时，若能入没有弟子的丹堂长老法眼，也未必不可啊！”
    玄青子笑笑，对着众人打了一个哈哈。
    “哦？是吗！”
    “那我们还有机会啊！”
    “对！到时候我们也要好好表现啊！”
    刚开始开口的那一群人顿时道。
    “那峨眉派都是女子吗长老？”一道粗壮却清晰的声音响起，正是谭瑞问出了广大男同胞的心声。
    “那肯定是啊，峨眉派同样也是百年山门，从不收男子！”
    “敢问长老，即说是大赛，那是如何裁定胜负呢？”风天浩见时机已道，轻声问道。
    众人也都无声。
    “这个嘛，却也简单，按照各位弟子所采灵药之品质和数量而定，全部分为三个层次：
    一等灵药即千年灵芝与千年雪胆这一层次。得百分积分。
    二等灵药次之。得二十分积分。
    三等再次之，得三分积分。
    最后，按照每位弟子所得总分得出最终的第一，第二，和第三。
    分别奖励两门顶尖修为秘籍与一门九至秘籍，其余弟子的积分均计入道德簿，这也是你们最容易获得积分之时，不然以后便只能在演武场获得，或者在宗外取得功绩才能得到。这道德簿上积分就是你们接下来的出入藏经阁所必需之物。
    那天一榜上前十名，你们也早就见识过了，均乃功德簿过千之辈。”
    玄青子一口气说完，等待着众人询问。
    ……
    出奇的，众人虽蠢蠢欲动，却并没有人询问，只是沉默了起来，众人第一次体会到了比赛和排名的滋味。
    而风天浩，却咧着牙，脑袋上不断冒出冷汗，显然是玄离坎肩负担太重。
    “好了，今天的清心诀你们也差不多背下来了，从现在一直到采芝大赛之时开赛，你们都一直跟着你们的武技师傅学习吧。”
    玄青子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达到了预想的作用，笑了笑，道：
    “散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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