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水晶之夜

    在珊珊和夜摩吃饱喝足之后，就决定暂时在小岛上休息一夜，第二天再出发去水晶宫。
    圣女海水晶宫，是上古时期天神建造的水底宫殿，据传是为了安置圣女蓓海的死后的肉身而建的陵墓，而人鱼族就是天神指定的守护者。
    水晶宫建造在海底平地之处，上万年的时间，圣女的尸体早已经灰飞烟灭，而它经历了多次海啸、飓风、地震，海底火山迸发等等危险，依然屹立不倒，坚不可摧。它有地上三层地下三层的建筑，它全身玲珑通透，却坚固异常，精美而实用，人鱼族世代在这里繁衍生息，家族人数渐渐壮大。在水晶宫的周围，又慢慢地分布了很多其他的建筑，生活着旁支的人鱼族部落，还有依附水晶宫，臣服人鱼族的普通水族。
    水晶宫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宁静，水释却难以入眠，在锦塌上翻转，思绪万千；他成年了，求过几次亲后，他终于要结婚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睡不着，并不是因为将要迎娶的新娘，而是另一个女子，那个很特别令他难以忘怀的女子---海妖倾海。
    “该死的海妖！”水释轻声地咒骂着，脑子里全是倾海妩媚的笑容，虽然他总是在咒骂着倾海，可他却恨不起倾海，在倾海杀死自己的第一个未婚妻时，调皮的对着他眨眼媚笑时，他就恨不起来了！他只是心痛，这样美好的女子，为什么却是凶狠残暴的海妖呢？
    “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在我婚礼前，又开始她的恶作剧？”水释自语着，翻了一个身，还是没有一点睡意，倾海的影子又出来侵袭他的思维，不知道是担心新娘的安危还是烦躁倾海的影子，他的心很凌乱。
    “在想我吗？”倾海的低沉沙哑声音。
    水释的心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猛的睁开眼睛，转过身，看到那个在脑海里徘徊了几万次的影子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一袭蓝衣，透明通灵的双眸，鲜艳娇媚的嘴唇，还有那支她每天都带在身边把玩的蓝色玫瑰花，此刻竟然别在耳边做发饰，别有一番风韵。
    水释看的有点呆了，感叹着：多么美好的女子啊！
    很快，水释反应过来，从锦塌上迅速起身，跳到地上后退几步，拿出随身的匕首，做好防御的姿势警备地看着倾海，“你――你来干什么？”
    “想你就来看看你啊！”倾海还是一贯的媚笑，眼中风情万种，痴痴的盯着水释，“不想再玩游戏了，我累了，所以今晚过来找你好好谈谈！”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水释依然很戒备。
    “我爱你！”倾海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向水释述说，但最后才发现那些都不是重点，所以直截了当的表达自己的内心。
    水释愣在那里，一时语塞，没有想到倾海会如此直白；沉思了片刻，慢慢收好匕首，放下警戒坐在了锦塌上，背对倾海心乱如麻。
    “你想怎么样？”水释很木然的问。
    “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心，其他――其他的我也没有想过！”倾海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耐不住性子了，走上前，把头轻轻地贴在水释鱼尾上，“那------你爱我吗？”
    面对着倾海的温柔如水，水释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想推开倾海，可是又下不去手，这一刻不也是自己期待已久的吗？
    “爱与不爱，很重要吗？我们命中注定是不能相爱的！”水释有些莫名的激动，脸涨的通红，眼睛都快爆出来了！言语都有些激烈。
    “你也爱我对吗？”倾海眼中闪烁着激动兴奋的光，第六感告诉她，水释也很在乎她。
    “不，我不爱你，现在不爱，将来也不会爱的，请你离开吧，再也――再也不要见面了，如果再见面我们就只能战斗了，你是知道的，人鱼和海妖是永恒对立的！除了战争我们不会有其他的交集，希望你清楚自己的立场，也请你不要在伤害我的新娘了，那只能增加你我之间的仇恨，而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水释转过头去，他不敢看倾海的眼睛，说了一堆他并不想说的话，他们不可以再纠缠，该结束了！
    “我不信！你骗我！”倾海依然努力挣扎，不能接受这些内容，“如果你不爱我，在小岛上的时候，为什么说那些赞美我的话，你每天都是很开心的看着我，甚至情不自禁的吻了我！那些都是假的吗？”
    “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人鱼？”水释都要哭了，他多么希望倾海是一条人鱼，那样他们就可以结婚，可以幸福的在一起！
    “那你就把我当人一条人鱼好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倾海恳求着，不过说出这句话，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她真的是疯了，她居然要做一条人鱼，曾经她是多么地鄙视人鱼的卑微。
    “不可能了！我已经知道你是海妖了！”水释很沮丧地说到。
    倾海也被打击了，慢慢地站起来，往外走去；看着她落魄的背影，水释很想冲上去拦住她，可是他没有勇气，只是咬紧牙关，握紧拳头，看着倾海离去，心痛不已。
    突然，倾海停了下来，转过身，轻轻地问：“如果我是人鱼，你会爱我吗？”
    水释就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停顿了半晌，终于说了，“你是海妖，我不能爱你！”
    倾海听到这句话，沉默一会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这句，青海就一个翻身，摆动鱼尾，离开了。
    水释伸出手来，虚空抚摸着，仿佛倾海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