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过去

    转眼间，据塞西离开已经一个月了。算一算，如果不出意外，这时他们应该已经进入预选赛了，塞西他们团队的实力，牙牙也清楚得很，也就能进入预选赛。如果不是在十三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队里有个药师，他们怎么可能牛哄哄的，搞得他们团队天下第一似的。虽然当初她给了塞西很多药，那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的，生存游戏啊，丧心病狂的可是多的很！
    牙牙趴在柜台前无聊地扒拉着算盘。自从生存游戏开始后，善心堂的生意也一下子清冷了很多，每天也就两三个人。刘掌柜也早在修行者离开的第二天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去其他区退那些药材去了。
    不过，真好啊！想想她到善心堂也快两年了，还从来没有像这几天一样悠闲呢。大约三年前，她被师傅轰出来，美其名曰历练，虽然她一直觉得其实是她那不负责任的师傅想甩开她自己去逍遥。
    不过，历练可还真是有用啊~想到这里，牙牙的眼里闪过温暖、悲哀和一丝稍纵即逝的杀气。
    从小到大，她都跟师傅住在与世隔绝的山谷里，，所以刚踏入这个世界时，她是充满茫然的。别说什么充满向往，她曾经一直以为整个山谷就是全世界的。后来她幸运地遇到了楚欢，那个疯女人，然后就自然地加入了她的团队。一年后，她跟着团队一起参加了那届的生存游戏，这个名字起得可真是好，生死面前，谁都撕下了伪装，包括那个人
    当她死里逃生来到十三区下属的小星球时，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塞西，她警戒他！这里的人可以说每天都生活在低难度版的生存游戏中，碰到一个来路不明，甚至浑身是伤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地就要帮忙？没有一点利益不说，甚至还很可能引来仇杀？当然，牙牙才不会说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这个人满身酒气，大半夜地出现在那么一个偏僻的角落，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的！尤其以前听楚欢说，十三区有很多变态的可塞西偏偏就是这么做了。
    后来她才知道塞西帮她真的只是个巧合。她真的没想到，一个生活在十三区的普通人都不会做的事，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修行者却做了。塞西曾经有一个妹妹，兄妹俩相依为命，可是他妹妹的体质并不适合修行，而且身体也不好。那个时候的塞西每天奔命就是为了能搬家，能让妹妹住上条件好的地方，能找到好的医生。可是星际异兽袭村，打碎了他的梦，打断了他的支柱。等塞西回来时，看到的只是躺在血泊中的妹妹。留在村子中的修行者击退了异兽，但是也晚了一步，只堪堪从异兽嘴中抢回了他妹妹的尸体。
    听邻居说，塞西自那以后就崩溃了，每天就是酗酒，经常半夜或者凌晨才回来，直到带回了牙牙。
    塞西说，他看到牙牙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自己浑身是血的妹妹，相似的年龄，一样的幼小。当年他没来得及救妹妹，现在一定要救这个女孩！
    牙牙的年龄并没有到星际规定的成人年龄，要想在开发星球居住，必须要有一个监护人，塞西自然是不二人选。牙牙这个名字也是塞西给起的，当时她对塞西还有戒心，塞西问她名字的时候她一言不发，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塞西的表情。他瞪着铜牛般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架势是势必要让她说话，她想，如果不是两人挡住了后面来登记的人，塞西可能还会继续瞪下去的。
    塞西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嫌弃地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给你起了。你这么瘦小像跟豆芽菜一样，就要芽芽好了。不过草头芽不好，那就去掉草头，叫牙牙了！”
    塞西大手一挥就去登记了。不知道他刚刚是真没有看到她用眼神传递的抗议，还是在报复她刚刚的沉默
    牙牙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就要关门了，看来今天不会有人来了。她一抬手，一道流光从她手中流过，然后一本书出现在了柜台上。
    这是一本古书，牛皮纸样的封皮，但好像是被人后包上去的，而且好像还不是什么正经的纸，因为上面有很多油点，就好像是包过什么包子或者熟食的纸。在这个封面上，歪歪曲曲地字显示着书名――擎天。因为被人长期翻看的原因，书里有着明显的卷角，而且从侧面也能看出纸业已经泛黄。
    牙牙打开书页，随意地翻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本《擎天》是牙牙的师傅在她离开的时候塞给她的，据她师傅说这是他们擎天一脉世代相传的秘籍，珍贵无比，虽然她没有看出来，不止是因为这恶心的书皮，也因为她小时候不停地在上面乱写乱画，也没见那老头来阻止过，甚至还有在看到她的行为时那带着鼓励意味地笑？
    他们擎天一脉以炼器见长，所以这本书自然讲得也是有关炼器的东西。擎天一脉的继承人最基本的本领就是先要背下这本书，向她这么聪明的小孩儿自然早就背下来了，所以当年对那老头非要把书塞给她她很不满意。在她看来，根本就是做师傅的不负责任，在敷衍她！
    学习炼器与修行一样，是有等级的，他们擎天一脉有一套自己的衡量标准，要想学习擎天一脉更深奥的知识，就必须要过考核，而考核的方法就在《擎天》里。
    真不了解那老头是怎么想的，她好歹是他唯一的徒弟啊，也是擎天一脉唯一的继承人。虽然她小时候没少对他恶作剧，但是也不能这么坑她吧？她继承不了擎天一脉对他有什么好处嘛！她离开家都这么多年了，每天不知道翻这本书多少次了，可是什么线索也没找到嘛！
    “牙牙，看到今天贴的告示了吗？”就在这时，一位少年跑了进来。来人是善心堂隔壁一家武器店的小厮，因为修行者大部分都离开了，所以武器店跟他们善心堂一样――没客人，所以一趁他们家老板不在，他就来找牙牙聊天。
    “善心堂就我一个，我怎么敢离开？如果我们家那无良老板正好回来，指不定要怎么在我耳边唠叨呢，弄不好还要扣工资的！
    “嘿嘿！现在你可不用担心了！”小天挤眉弄眼地看向牙牙，然后小声道：“从今天早上起，所有星际飞船都暂时关闭，所以刘掌柜肯定不会逮到你！”
    “关闭？是今天告示上的内容吗？发生了什么？”
    “据告示上说，是有一个超级星际海盗越狱了！为了防止他在各个星球乱窜，危害民众，就关闭了所有飞船站。现在只有联盟的飞船才能自由飞行。不过啊，我有一个更秘密的消息！”说着，小天还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牙牙身边道：“听说是一区上一个贵族家发生了内斗，正统继承人被害，但逃了出来，联盟支持成功者，所以，嘿嘿，知道了吧！”
    “我只知道你又要扣工资了！”牙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天一看到牙牙这表情，立刻心里一激灵，果然，他的老板正一副冒火的样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啊！哈哈，哈哈！老板！我是来找牙牙谈一谈怎么能提高咱们这段时间的销售额的，哈哈！”小天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移出大门。
    “你少给我找借口！旷工，扣工资！”
    “啊！老板，不要啊！”
    牙牙看着消失在门外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一区？贵族？这都离她太远了，还是赶紧在书里找到方法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