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闹事

    葛大痣一时鬼迷心窍，偷看凤大妹洗澡，把自家的凳子落在了案发现场。葛大痣心知大事不好，夜间去收了村口的伞和椅子，侥幸的心情顺路去凤大妹屋后面，凳子果然不在了只得硬着头皮回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掉。天还没亮鱼儿茶就听见屋外一阵吵吵嚷嚷，起来看时才发现葛大痣的门口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葛大痣站在门口倒是没露出半点惊慌之色，事情都做了，怕也没用！
    “这个禽兽，都到了这份上了还狡辩！“凤大妹狠狠地扔在地上，凳子脚和凳面分成了几块，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葛大痣所做的事，“这个凳子，化成灰都能知道是你姓葛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凳子是我家的我不否认，但是我也好久就没找到这个凳子了，肯定是别人拿去，栽赃陷害我呢！“葛大痣认准了一条理，那就是打死不能认！认了的话，还怎么在村里混下去，就算呆在这儿，哪个女人还敢找他看病。
    “****xxx！“凤大妹忍不住爆了粗口，“好你个姓葛的，简直比个狐狸还狡猾！我听的真真的就是你个淫贼，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
    “乡亲们啊，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这没有的事，一定要我承认，如果我承认是我做的能让大家都消消气，事情就过去了，那我承认就是。可这事情不一般啊，我承认了不要紧，要是传出去了对凤大妹的名声也不好是不是，她一个这么贤惠的女子，嫁到我们村不容易，都是一个村里乡里乡亲的，可不能这么……“葛大痣还没说完，凤大妹就气的捡起地上摔断的凳子脚就想过来打他了！
    “你个断子绝孙的王八蛋，我凤大妹就算是背上个坏名声我也要跟乡亲们揭露你偷看老娘洗澡的事，不为别的，婶婶伯伯们都是有闺女的人，要是再被这个家伙偷窥了，传出去该怎么做人！“凤大妹也是气急了，头发蓬乱的扯着嗓子对大家喊道，“一定要把这个家伙赶出去。“
    “老葛，你到底做没做这件事，这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不是，要是你做了给凤大妹道个歉，给乡亲们保证一下，这不就完了么。“老何走出来说道。
    “老何，凤大妹，我真没有啊！“老葛一脸委屈，鱼儿茶在一边看的，只觉得他这演技真是神了，脸上的表情只差写上比窦娥还冤几个字了，句句话言辞恳切，为别人着想。连鱼儿茶都要在想昨天那一脸猥琐表情偷看凤大妹洗澡的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葛大痣。
    “你们听我说，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这些年来我的为人，大家也是再清楚不过的。大妹子，你一定是听错了，不要因为这个凳子，就真的这么误会你葛大哥。“一脸辛酸，一脸恳切。
    “真的不是你？“这几句话忽悠的，连凤大妹的语气都软了下来。
    “绝对不是，我葛大痣做了一辈子的土医生，从小立志救死扶伤，我也是要脸的人，作为一个大夫，我要是做出这种事就该天打五雷轰了！“葛大痣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念叨，“老天爷勿怪勿怪，我只是随口说说……“
    “那这么凳子怎么解释？”凤大妹气消了不少。
    “我刚刚也说了，这凳子确实是我家的，不过前几天真的就不见了！“葛大痣言辞恳切。
    “小妹妹，是不是这样？“这时大家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鱼儿茶。
    “我……“鱼儿茶愣了，不知该说假话帮葛大痣还是该说实话。
    “这孩子好像最近都住在葛大夫家的。“一住的较近的村民说道。
    “你知道昨天天快黑的时候葛大痣在哪里吗，他有没有偷看姐姐洗澡？小孩子可要说实话。“凤大妹过来对着鱼儿茶微笑着问，这笑里藏着刀呢！
    “我……他……“鱼儿茶犯了难，“昨天我们……“鱼儿茶看了看葛大痣，他正给自己使眼色，叫她不要说。
    “你们什么啊？“凤大妹眯着眼问。
    “我们昨天偷吃了李子。“鱼儿茶委屈的低着头说道，做错事不承认憋在心里，那就是一辈子的疙瘩。
    “什么！老娘的李子也是你们偷吃的，不说这事我还忘了，李子树下路边还有凳子脚的印子。葛大痣，现在没话说了吧！“凤大妹顿时激动起来，整个人发了狂，抄起凳子脚就要往葛大痣身上打。
    一看大事不好，被这个小丫头出卖，也没办法，眼看着冲过来的凤大妹，也只能躲。凤大妹追着一边打一边哭，“我男人出门打工，你们就这么欺负我一个女人，你还是人吗？“
    村民们都摇着头，有说葛大痣不是的，也有悄悄议论凤大妹不守妇道，跟村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只有一个女人在家，长年跟守活寡一样，门前是非也多了起来。
    “老何，老何！不好了！“正打的乱成了一锅粥，一村民跑过来喊道。
    “怎么了？“老何问。
    “你手机不是放在家里的嘛，刚刚有人打电话我刚好路过就帮你接了，我还以为是何明。“说着这满脸沟壑的村民擦了一把泪，老何已经着急的瞪大了眼，“那边说……说你儿子何明，在工地上出事了！昨天送去医院抢救，没抢救过来，今天早上六点多断气了！“
    “什么？“老何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天都垮了下来，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他往着家的方向走了两步，硬挺挺的一跟头栽了下去！
    “快，快把他扶起来！“谁也不敢再胡闹，命比天大，葛大痣对着老何旁边的人喊道，自己赶紧进屋拿来一包银针，上来就是给老何扎了几针，过了片刻老何终于睁开了眼。
    “老何，怎么样？“葛大痣问。
    “我……我……我儿子啊！“大喊一声，胸口只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老大，怎么叫也叫不应。
    “来搭把手，把他抬进屋。“葛大痣咬着牙才扛着老何的一只手臂站了起来，另一边赶紧过来帮忙扶住，两人架着老何把他抬进了屋里的病床上。
    “老何也是命苦啊，辛苦了大半辈子把何明拉扯的这么大，眼看就该说上媳妇，抱上孙子，享受天伦之乐了。这下可好，儿子也没了，哪能想的过去！“村民一边议论着，一边开始帮忙张罗着办丧事，老何一倒下，村长开始张罗丧事事宜，安排了两个村民进城把何明接回来。
    葛大痣一边照顾着老何，心里那个郁闷，硬是没想到自己就被这么个丫头出卖了。
    “看什么看，一边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去去去……一边去，别挡在这儿我看的心烦！“葛大痣见鱼儿茶守在一边望着他，脑袋包的像个白色大头娃娃，心里没好气！
    “做错事就要承认，不然大家会看不起你的。“鱼儿茶睁着大眼睛望着他。
    “承认了才看不起呢！懂什么啊你！小小年纪！“葛大痣不耐烦的说道。
    “娟啊，娟……你走了，你又带走了阿明，你让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老何眼睛紧闭，嘴里嚷着，老泪纵横。
    “难道昨天赵老头儿真的见到何明他娘了？“葛大痣突然想起来赵老太爷昨天说的话，不禁一个寒颤，“妈呀，难道这世界真有鬼神？以后可不敢乱来了！“
    “不管有没有神明，公道自在人心。“鱼儿茶执拗的盯着葛大痣，只把葛大痣盯得心里发毛。
    “你个小丫头片子，少给我在这里扯淡！“说着将她推到一边，免得看着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