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突破的预感

    以翡翠色的外表作为最醒目的标志、黑色的纹理布满全身。额头硕大的王字昭示着它统治者的身份，至少在百里规模内鲜有魔兽是其对手。
    灵魄为食、利爪为器、魂炎为葬——噬魂虎是所有灵魂的克星，对于许多生物来说都可以直接攻击灵魂，即使经验最丰富的猎人也不想将之遇到。
    “你可以走了，希望你以后能成为真正的兽王。”
    将一枚丹药塞入银狼口中，陆子言命令其离开。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不是它能插手的了，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足以让它身神重创。
    八天的相处已经有了些许感情，虽然略微不舍，但陆子言还是放归了银狼自由。
    发出不情愿的声音，但银狼也聪明的知道现在的自己没这种实力、更知道刚刚陆子言喂给它的绝对是连森林中的兽王都远远不够资格使用的神赐。
    “真怕我迷路么？”
    “呜呜”
    这次并肩作战的最后一回对陆子言撒娇，银狼消失在视野内，陆子言也彻底没有了顾虑。
    靠着吞食被人类杀死的魔兽亦或者被魔兽撕碎的人类灵魂，噬魂虎获得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将身体染成了墨绿色的半透明状，宛如移动的墨翠般晶莹剔透。它们当中只有少量族人会幸免、但绝大部分噬魂虎的眼睛都会变成纯白色，那是它们视力下降的证明，只要超过三十米就绝对看不清任何东西，可它们灵敏的感知却足以知晓三十里内的灵魂移动与精神力的延伸。
    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的是赫赫杀机，虽然很少与敌人正面冲突，但这头噬魂虎将陆子言当成了目标。不管它到底察觉到了什么，陆子言都不打算让这种专门让生物魂飞魄散的恶毒家伙活过今天。
    “很好，就将你击败来当做突破的基石好了。”闭上眼睛感受着来自平原和顺的风，“还是森林的空气好。”
    噬魂虎咆哮一声，抓碎了地面的凝土与枯叶后朝着猎物猛扑而下，和数丈的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速度，恐怕那等人长的尾巴就足以当成钢棍给予任何坚硬的骨头以粉碎。
    淡蓝色的流光环绕自身，其中最大的一束从噬魂虎的侧翼划过，陆子言出现在了庞大魔兽的身后十米。
    时间仿佛停滞了下来，似错觉、似幻觉、似紊乱的记忆。
    噬魂虎坠落到地面，足有两米长的伤口渗出淡粉色的血液，一双白眸充斥着愤怒的火焰，然武器并非杀人的狠目，血盆大口张开，其中凝聚着磅礴而恐怖的魔力、几乎要将周围的空间强行撕裂。
    下一刻，这头悍兽原本轻视为猎物的人类手中快速变换手势，比起它所凝聚的“虎咆”发动更快——
    “——沉默环！”
    噬魂虎恐惧了，它觉得无力、它开始颤栗。
    存世数十年间吞噬了许许多多的灵魂，从来都是享受着那些灵魂意念在最后一刻的无尽恐惧，它简单的智慧认为那是相当可笑的，然此时此刻它也尝到了那种滋味。
    自己引以为傲用来攻击敌人灵魂的咆哮忽然丧失了所有的能力，它也无法再发出任何声响，想要转身就跑，但它的直觉告诉它那会死得更快。
    “真元——圣武虎咆！”
    与刚刚噬魂虎想要发动的攻击几乎完全一样，而将称之为“几乎”的原因则是因为这一击的威力超过了噬魂虎的原版。
    何为气、何为势？
    一瞬间陆子言终于知道了为何攻击需要大喊，不止是言灵的传说、更不是无缘无故耍帅的体现，这是一种气势：必要的势！
    刺眼的光芒汇聚一点，在陆子言断喝下离弦迸发——
    青光化作利箭穿过了噬魂虎的喉咙破开了凶兽的内脏，那犹如钢棍的尾巴也节节爆裂开来。
    绝非只是伤害精神与灵魂，噬魂虎在瞬息间断绝了一切的生机。赶尽杀绝，这种害人且骇人的种族还是消灭为好。
    “苍天帝炎！”
    被召唤而出的火焰之蝶围绕着墨绿的巨兽尸身飞舞着形成淡淡红莲的立场，噬魂虎体内源源不断喷薄而出的不完整残魂全部被隔绝于内，虽然它们比最低等的灵还要弱，可一旦放跑恐怕也会危害到孩童和老人。
    不需要消灭，陆子言唤出上古封棺，那些被吞噬殆尽却仍旧顽强存留一丝乱意的寄宿残魂无法发出声音，可是它们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灭，可以感觉到有着能量的丝线涌入封棺的外表。
    在水榭城收集的各类死气早已足够启动的资格，唯一需要的就是帮助开启封棺的锁印。
    这一点虽然不算重要，但作为一种“契机”至少能让封棺内的存在提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速度现世。
    数呼吸后，一切归于平静。
    噬魂虎的尸体变成了一摊烂肉，内丹早已溃腐得不成形状，内中不含一丝有价值的能量。其所处的位置开始蔓延着灰色的臭气将所有植物和土地都变得荒芜不堪。
    微微皱眉，陆子言意念操控空间指环，锐利的青釭长剑被握出现。
    面前出现了无法用任何语言描绘而出的魔法阵，变换着图象、色彩，无论五感、六感、七感、八感都不能将之解析，甚至连其存在与否都没有准确的答案。
    但唯一可以清楚的是，他拥有绝对的威力，那是任何事物都抵挡不了的“灭”！
    蓄势，而后挥剑刺中魔法阵。
    如晶体般支离破碎，全部的魔力汇聚剑身，不、那绝对是融汇一体。
    它的主人、现今的支配者咏出真名，那是赐予奥义绝技的无上荣光！就是现在——
    “——破神剑！”
    无有玄妙和难懂的含义，唯破唯一、但却是足以击溃超神的一击。
    陆子言感受到了，上一任的主人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获得这无上奥义的真意，但是陆子言感受到了……感受到这至尊奥义最初的创造者一击溃灭虚无掌控者的威能。
    光在嘶吼、天在悲鸣、地在畏惧、元素疯狂逃窜。
    已经没有噬魂虎了，原本的污秽丝毫不见，周围的草木没有任何损伤，唯一变化的只有腐烂的尸体消失无踪，亦是周围产生空间与时间的不稳定乱流。
    击溃敌人而不伤及非敌，陆子言心想不愧是超过第十阶秘籍的奥义技能，不知比奥义更胜的超位又是何等震撼，也许与当初龙歌和那圣剑在开辟这个世界的时候产生的威能相差无几吧。没有亲自感受过就算想象也是件麻烦事。
    “要突破了？！”陆子言有些惊讶，原本仅是尝试，没想到真的让自己体内的魔力沸腾了起来。
    也许能一口气冲破到神元境三重也说不定，如此想着的同时收起上古封棺，陆子言当即坐在地上着手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