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厌恶命运

    冥落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里，突然从地下伸出无数双婴儿般白嫩的手抓住他的脚往下拉，他仰头挣扎着，却无济于事。他低头看去，脚下的地面原来是一眼望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他恐慌地大叫着，被那些手拉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深处传来无数的尖笑。
    “啊......”
    冥落惊坐而起，额头上满是冷汗。
    “做噩梦了?”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冥落眼中犹自惊恐地转头看去，仁九正微笑着看着他。
    “这是哪儿?”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房间内的空气清爽怡人。
    “皇宫。”
    “······”
    冥落环顾着四周，慢慢回过神来。
    “我怎么会在这儿?梅云山呢？”冥落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地回想之前发生的事。
    “和一个白袍人逃走了”，仁九语气平淡，“之后你就晕过去了。我把你带来了皇宫。”
    “这样啊......”
    冥落起身下地，走到盥洗盆前撩起清水抹了一把脸，瞬间觉得舒服了很多。但当他抬起头看见铜镜里倒映出的影子时，他愣了一下，旋即移开视线......这就是魔化的后果。
    “我应该昏迷了很长时间吧？”
    “九天九夜。”仁九回道。
    “是么...”
    冥落走到窗前，看着外边栽种的葱郁的柳树以及各色各样的花朵，微微出神...
    “既然你醒了，身体也无大碍，那就和我去一趟御书房。圣上要见你。”仁九站起身走了出去...
    “哦。”
    ······
    冥落和仁九来到御书房，里面只坐着一人。
    “身体无碍吧？”圣上低头看着书，问道。
    “无碍。不知圣上见我有何事？”
    “听仁九说，你和梅云山肉搏，非但不落下风，而且毫发无伤。你当时使用的那种力量连他也毫无所知，你能解释一下么？”圣上翻过一页纸，眼睛扫视着上面的一行行墨字。
    “我对此也一无所知。”冥落回道。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那力量为何物?因何原因出现在你身上?”圣上抬眼看着冥落。
    “是的。”冥落语气毫无波澜。
    圣上将视线移回到纸页上...
    “那就和朕讲讲塔莫伦尔沙漠的事吧，这要是不知道那就说不过去了。”圣上的声音带着不悦与威严。
    “当时我没有半点意识，这点仁九特使他们可以作证。之后等我醒来时我已身处一座孤峰之上，期间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冥落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圣上啪地合上书，看向冥落。
    “你当真对所有的事情一概不知?”
    “所言句句属实。”
    “那你觉得邪皇与四王和那片沙漠一起消失了么？”
    “想必是什么人杀了他们把我以及特使和城主救出来了吧。”
    “看来你的观点和仁九相似。”
    接下来再没人说话。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了，你下去休息去吧。”圣上打开书继续浏览。
    “是。”
    冥落转身走出了书房······
    片刻后
    “你觉得如何？”圣上问道。
    “自从沙漠消失这孩子再度出现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身上有着数不清的谜团。或许他的确知道点什么，但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尽数吐露实情。”仁九缓缓说道。
    “不管何人，只要他不为朕效忠，即使他有着千百种理由，那对朕来说依然如鲠在喉！
    “你继续暗中调查他。如果他有任何不忠的行为，或者与可疑人等勾结，直接抹除掉！”
    “遵旨。”
    仁九推开门离去······
    ······
    冥源出现在冥落身旁。
    “当你的头发全部变成绯红之时，便是你的灵魂完全堕落之时。”冥源说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原状么？”冥落边走边问道。
    “魔化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你能做的只有放弃使用魔化之力。现在你小半的头发已经被侵染，这代表你小半的灵魂已经堕落，被杀戮所侵蚀。最多再魔化两次，你便会彻底沦为一头野兽！”
    冥落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冥化是解放他的力量，而魔化则是在此基础之上压榨他的灵魂。前者似补药，而后者是毒品！一旦品尝到一丝甜头，便么灵魂也会越陷越深，最终如同刚才的噩梦般坠入无底深渊！
    力量。力量！如果他强到可以不依赖这种恶魔之力，如果他现在能晋入轮回之瞳的下一阶段...也许现在他的处境也不会如此狼狈吧。
    “轮回之瞳的下一阶段是什么？要怎么才能突破?”冥落问道。
    “饿鬼道的下一阶段是畜生道，我之前也说过，你现在的灵魂已经达到饱和，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晋入畜生道。但这个契机并非人力可以强求，而是需要命运的铺垫。也许你下一秒便会突破，也许你数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都不会遇见这个契机。”
    “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能等待，等待那什么狗屁命运像皇帝一样哪天能临幸在我身上！?”冥落压抑着内心的暴躁，低声吼道。
    “可以这么理解。”冥源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我厌恶命运！！！”
    冥落面容扭曲，快步走出了皇宫大门······
    冥源看着冥落的背影，眼中似在笑。
    ······
    冥落并没有离开帝都，而是一头栽进了帝都比武场。
    火焰在他的心里熊熊燃烧着，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几近干涸。他需要发泄，将这以愤怒、痛恨、杀戮、焦躁为燃料的火焰丝毫不留地洒在这世间！
    他的对手越来越强。灵级六阶，七阶，八阶，九阶，巅峰······与之伴随的是四十六连胜，四十七，四十八······六十连胜！他已经不再追求胜利，而是逐渐沉迷于用极致的暴力将对手碾压至残废甚至几近死亡的快感！每当对手想要认输，他便扼住其喉咙，令其发不出半点声音，然后用拳头成百上千次地狠砸在对手肚子上，最后将昏死的人扔下台，继续在下一个对手身上行使那最为原始也最为血腥的暴力！
    他的对手慢慢变成了主级！他也终于感觉到了威胁。但每一次对手都在饿鬼道的吞噬下毫无反击之力，即使能量强大，依旧只能任他宰割！而对手毫无例外地都步入了之前他的对手的后尘！
    他没有离开过比武场。即使精疲力竭，也只在休息区休息片刻，便再度用暴力洗涮全场！慢慢地，比武场内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冥落’这个名字，比赛的选手惧怕遇到他，而观众却为他的每场比赛都欢呼尖叫着！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敌人也越来越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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