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海

    御神殿，后山
    这是一处浓雾环绕，群峰聚拢的隐秘山地。在一座被群山围绕，杂草丛生的山峰下，有一个貌不起眼的地洞。地洞周围，昏暗的光线发生了一些隐晦的折曲。
    地洞之下
    黑暗的环境中，一个白发，光着身子，皮肤如婴儿般光滑柔嫩的少年模样的人正盘腿闭目在一块光滑如镜的岩石上打坐。少年没有呼吸，仿佛与身底的岩石化为了一体。少年周身，银赤蓝青黄五个拳头大小的光团缓缓旋转着......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了少年面前，然后朝着少年微微躬身...
    正是御神殿殿主：谷孞!
    “老祖。”谷孞轻声唤道。
    少年没有任何反应。
    足足过了将近半个时辰，黑暗中，一双摄人心魂的淡金色瞳孔突然照亮了整个地洞。
    谷孞躬着身体，不敢有任何动作。
    “就在今日，我御神殿几百年的历史差点因为你的鲁莽而终结!”少年只是平静地说道，但谷孞的身体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可知那个小孩手中的那团物质所为何物？”少年问道。
    “雷火风水土五种力量的聚合物。”谷孞低着头回道。
    “错!”少年看着谷孞，“那是雷火风水土以及黑暗...六种自然本源的聚合体!”
    谷孞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露出浓浓的震惊!
    “本源与普通的属性力量有着本质的差异。那代表着各属性降生的本质!”少年似有所想，“老夫自太古时期降生，一直活到现在，虽然掌握了五种自然属性的力量，但对本源的理解依旧模糊，无法触碰其丝毫。而那小孩在短短的时间内，却将五种自然本源，以及作为创世之力其一的‘黑暗’...连老夫都无法掌控的本源之力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最终创造出了那种‘东西’!
    “如果老夫再出现的迟一点，那‘东西’落在地面，别说御神殿，怕是小半的中域疆土都会化作虚无!”
    谷孞垂下了眼皮，眼中情绪混杂。
    “万幸所之，那小孩似有所顾忌，所以才会妥协于老夫。”
    少年闭上了眼，地洞里再度恢复了黑暗。
    “您知道那小孩的身份吗？”谷孞问道。
    “老夫对其没有任何认知”，少年缓缓说道，“关于那等存在的身份不知道反而是一件幸事。这个问题老夫不希望你再说出第二遍。”
    “是，老祖。”
    地洞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五个颜色各异的光团在缓缓旋转着...
    “曦月的情况怎么样了？”少年突然问道。
    “一切顺利。”谷孞回道。
    “如果那小孩与曦月有关系的话，很可能还会降临御神殿。到那时，老夫希望你作出最为正确的选择!”
    “是。”
    地洞里再度恢复了寂静……
    ……
    冥落睁开眼来。
    海鸥的叫声，海浪拍打沙滩的轰鸣传入他的耳中。
    他坐起来，环顾了下四周...
    他正身处一间小木屋中。除了他身底下的木板床，映入他眼帘的只有一些锅碗这类的吃饭家什。
    一个黝黑的小脑袋突然从那扇只挂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的门外探了进来，然后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姐姐，那人醒了。”
    门后传来一个嫩声嫩气的孩童的呼喊。
    不一会儿，破布被撩起，一个女孩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女孩有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和长长的睫毛，一头长长的黑丝用草绳扎起，越过肩膀垂在胸前。女孩年纪看上去和冥落差不多，浑身上下只有两块陈旧的布料遮挡住了那丰满的胸部与下身，其余的地方显露无疑。女孩由于长年身处海边被日光暴晒，皮肤偏铜色。这使得冥落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他记忆中夜的模样。
    女孩身后跟着刚刚的小男孩。
    小男孩只有四五岁，和女孩一样的乌黑大眼睛与长长的睫毛，全身上下只用几片芭蕉叶遮住了下身。
    小男孩从进门开始便一直紧紧地跟着他的姐姐，从后边偷偷地看着坐起来的冥落，乌黑的眼珠满是灵动之气。
    “这是我刚刚熬的鱼汤，你趁热把它喝了吧。”
    女孩端着碗，走到冥落面前，将碗递给了他。
    冥落有些迟疑地接过碗，里面是有些浑浊的汤和一条小鱼。
    “这是哪儿？”冥落看着女孩，问道。
    “这是我家”，女孩被冥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去，“一周前我爹在沙滩上发现了你，然后把你带了回来。我们请了郎中给你看了看，郎中说你的身体无恙，过几天就会醒来。”
    “这样啊...”，冥落眼中似有所想，“...这里还是中域吧？”
    女孩点了点头，“这里是中域西北方向的边界。”
    冥落努力地回想着，但死活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最后的记忆是在御神殿被那些银甲卫拖了出去，之后意识就陷入了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御神殿，出现在了这里，也就是中域西北的边界。而且据女孩所说，自己还是被人捡来的......
    “来，给你喝吧。”
    冥落向小男孩招了招手，示意其过来，然后把那碗鱼汤递给了小男孩...
    冥落想要下地...
    “这是你的鞋”，女孩从床板下掏出冥落的鞋，“我看你的鞋脏了，然后帮你洗了。还有你的衣服...”
    冥落惊讶地看了女孩一眼，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确实记得在御神殿自己的衣服已经浸透了泥水，而现在却干干净净。
    “谢谢你了”，冥落穿上鞋站起来，朝女孩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芩，这是我五岁的弟弟小虎。”小芩回道。
    冥落点点头，然后向门外走去...
    撩起门帘的瞬间，咸味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
    冥落定睛望去，只见远处的海滩上，有着三三两两的渔夫在张罗渔网，海水中放着两条木船，看样子他们准备出海捕鱼。
    小芩和弟弟尾随了出来...
    “他们下午要出海”，小芩见冥落盯着那些人在看，解释道，“既然你现在醒了，而且看样子身体也好了，我下午也会和他们一起出海。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和小虎说。”
    冥落看着远处的那片青蓝色的大海，微微出神...
    “你叫什么名字？”小芩问道。
    “哦，抱歉”，冥落回过神来，“我叫冥落，来自北域。”
    “北域？”小芩一脸惊奇，“我听爹和其他人提起过这个地方，那儿离这儿那么远，你是怎么昏倒在这儿的？”
    冥落笑着摇了摇头，“下午你们出海的时候能带上我吗？我想看看海。”
    “当然可以。”小芩一脸高兴的样子。
    温暖的阳光照射着这片大地，冥落暂时遗忘了心底的那份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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