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胜与败

    白艺高与欧阳杏林的密谈没有人知道，甚至就连药王山的弟子也不知道，更不用说天医院和禅医院是否知晓了。
    而太医院由于已经与药王山达成协议，取得药王山对自己在大秦杏林中地位的支持，所以，太医院自欧阳杏林往下，对天医院和禅医院也没之前那么看中了。
    有道是：
    ―――――――――――――――
    你有颠覆药王计，我有化解三尊利；
    从来只是谋私议，谁管别家死活意。
    ―――――――――――――――
    在各方算计之中，夜幕也在药王山降临了。
    “天医院和禅医院可有消息传来？”欧阳杏林随口问江良剂。
    “禀欧阳大人，两院未有消息传来。”江良剂恭敬答道。
    “真是犹豫不决、难成大事，他们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欧阳杏林虽说不想再搭理天医院和禅医院，但毕竟之前也是一起谋划的，总是得关心一下。
    “也许是禅心老和尚算计太多了。”江良剂答道。
    “你说得有理！这禅心老和尚的确是有颇多算计。”
    欧阳杏林刚说完，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以后与禅医院交往时，一定要多加注意，莫让他们给算计了。”
    一夜无话。
    *
    第三天是论医会的最后一轮，而第三轮比斗刚一开始，药王山就由之前的连番胜利落至输了一局，最终第三轮由太医院取得胜利。
    紧接着，四尊依次上台敬谢各方杏林同道。
    欧阳杏林对此次比赛的结果还算满意，而明法天师和禅心上师却都是一脸灰暗，忧色重重。
    就在众位准备竟相交流、讨教医术时，白艺高山长再次说道：“再次欢迎各位同道来我药王山，此次招呼不周，还望各位海涵。我药王山经过几次论医会，逐渐发现自身多有不足，故决定三天以后正式封山十年，以研习医道与医术。”
    “什么？药王山竟然要封山？”一条爆炸性消息也引得众人一片震惊。
    “药王山都赢得了比赛，却怎么要封山？这是何故？”禅心上师向明法天师问道。
    “我也不知他白艺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明法天师似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说道。
    “我看其中必有原因。”禅心上师猜测道。
    场下众人也是一阵疑问，只见白艺高继续说道：
    “五年前，我派曾招收一百零八名弟子和药童，其中，大部分也都有出师的水平了，所以这次封山之后，这部分弟子也都将出师。而其中的军医也均于三年前出师，送往秦军各驻地了。”
    在白艺高说出这些时，药王山的弟子虽然早有料到，但依然处震惊之中，诚然，他们大部分人已经医术精擅，只是欠缺经验，说到了出师的水平也不为过，但是药王山的医道与医术又是怎能学得全的？
    “却不知师父和长老定下封山之后，我们将做何去处？待会儿一定要先问问师父。”张非暗自思索道。
    白艺高很快讲完，而讲完之后的场地情形更是有些混乱不堪，好在欧阳杏林及时上台震住了场面。
    禅心上师在看了白艺高与欧阳杏林的表现后，心道：“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让老衲完全看不出所以然。”
    “禅心上师，此次论医会后，我有意去一名俗家弟子家中歇息，上师可有顺路之意？”明法天师这时说道。
    “嗯？这明法不声不响的就已有了打算？”禅心心道。
    “听明法天师这一说，我还真是要与你顺路同行的。”禅心上师笑答道。
    两个老狐狸心照不宣的商量着。
    而台下的医道交流和医术探讨也早都盖住了之前药王山封山的影响。
    只见苏有道、皇甫益等人向童益方请教医道，而谢神医、罗新艺则向江良剂请教医术，剩下的人三五一堆的向着其他杏林大能请教医术。
    很快，三天时间就将要过去，在论医会结束的这三天里，各方杏林妙手之间互相得到了充分的交流，而三尊也借机在杏林之中展示了他们先前未曾展示的优势与技艺，重新获得了杏林妙手的诸多赞誉。
    期间，药王山却是一场陪太子读书的好戏，自始至终未曾再谈起为什么做出封山的决定。渐渐地，大多数人也就以为药王山真是要潜心研习医术，故而也就没再打探了。
    在这三天里，药王山召回了所有在外的弟子，进而又借着众人齐聚的机会，将众位弟子的医术进行了一次考校。
    三天之后，药王山一众弟子，大部分都将离开药王山，遵师门决定回乡行医。
    就在众弟子收势行装，准备下山时，张非等人再次集中于药王殿，最后一次聆听师父及诸位长老的教诲。
    “非儿，你与九针、念慈、慕岐四人，是药王山新一代弟子中的杏林翘楚，此次下山实是不得以之举，望你们能秉承教诲，善用医术……”白艺高意味深长的说道。
    “师父（掌门），我等谨记山规与宗训。”四人答道。
    继白艺高之后，童益方长老也说道：“你们虽然是离山回乡，但是药王山永远是对你们山门敞开；这年五来，你们的医术虽有长进，但离名医、妙手之路却还是有不小差距……本派之前就有弟子学医五年，再下山游学多年的传统，这次借着封山，你等也就当做是一次下山游学，十年后，药王山依旧欢迎你们归来。”
    离别之情总是那么悲壮，尤其是在被迫之下的封山与离山，就算长老及弟子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是也总有过不去的感情存在。
    山中五年，朝夕相处，这些弟子与弟子、与长老，甚至与药王山的花木药草都产生了浓厚的感情，这种感情要突然隔断，甚至十余年才能相见，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悲愤、太残酷了。
    一众少年，年龄最大的也才十五岁，而最小的仅有十三岁，这是五年来，药王山的师兄弟和长老们就如同他们的亲长一样，与他们朝夕相处，现在他们却不得不打点行装，离开这里。
    山，依旧是药王山；人，却只是回乡人。
    “十年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再次回山？”张非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