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日夜星辰

    第二十二章
    天無大日，則明月皎皎，星光璀璨。代表了世界最高力量核心的太陽離開了它的王座後，月之女神在人間的地位是節節攀升，后光四照。陰間，星空之中，穹頂之上的星辰自然也藉著這千古良機，孕化出無數星神。
    所以不管是人間還是冥界，每天都能看見有流星雨飛馳而過，相互追逐與碰撞，盛大的如一場焰火晚會。
    此刻陰間冥界，有一場群星匯聚正在發生，數百位新生的神明正拱衛在某做孤高的山峰之上，皚皚白雪在它們光輝的照耀下，如同一柄鋒芒畢露的劍，寒鋒四溢。
    其中有三顆星辰最為耀眼。
    為首的是幽暗的垂眸之星。它在拉無邊光照下的陰影中誕生的，任何光芒觸角的盡頭它都存在。
    其者，貪暴的羅睺之星。它來自陰間居民的心中的貪婪暴虐的慾望之火，以念頭為柴，慾望為火，熊熊燃燒。
    再次者，是璀璨的榮耀之星。它是來自耶和華想到「穹頂」這個次神器時並發的天賦才情之光，結合了流離在世間萬物的珠光寶氣而成，令人艷羨無比。
    「他們是法則的象征，不是低微的人類，為什麼我們要妥協！更何況，你什麼時候能夠代表所有的星界神明了！奧洛斯。…我們在這個億萬年一次的大好時機下甦醒過來，可不是為了繼續暗淡！」說話的是貪暴之星羅睺，至於他口中的奧洛斯就是幽暗之星。
    羅睺具象出來的形象，是一尊足足有十丈高的巨人，他有三顆頭顱，一面為滿臉通紅，似乎時時暴怒的虬鬍男子，一面為雙眼中點燃暗滅鬼火的骷髏，一面為猙獰的漆黑鬼臉。上半身有一對主臂交疊，有六對副臂分別持有各種刀兵，下半身則是數千條常人的手臂為他支撐。
    相比起常人身材，頭部昏暗不可見，好像一顆燃燒著黑太陽，又渾身一絲不掛，也沒有性別特征的奧洛斯，羅睺看起來更具霸氣。
    奧洛斯一手指天，一縷波動從指間傳出，和黑太陽的炫紋互相呼應，聲音便出現了，他說道：「羅睺，正是暗淡才讓我們能有甦醒的今天。」
    本來用來嘲諷奧洛斯的話，被全數奉還。世界初創之時，有數不盡的力量藉由創世之光透入世界內，渴望擺脫無有、無無有、無明、無無明，無時間、
    空間、無存在、不存在概念的混沌。
    它們在流入之前是不具備意識的，就如玻璃杯放進了海平面中，水只是自然的傾斜進去了。當他們有意識後，就形成了一個個可怕的魔神，想要在創世中分一杯羹。只是，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被拉消滅了。當世界被它們尸體所形成的法則碎片充盈時，相較之下極弱的力量，才成為了沒有意識的法則殘片，也就是「星辰」。
    在拉的光耀下踡縮著，在時間的演化中逐漸完善自身。
    「哼！」羅睺一聲冷哼，當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渾身閃亮，一面身體為男，一面身體為女的璀璨之星「華麗」開口了，男的一面俊美而燦爛，他帶笑說道：「他們再囂張，也不過是外來的凡者，根本無法超過穹頂至聖法則的限制。我們能夠自由地穿梭在星空之中，穹頂之下。他們永遠碰不到天幕，只能被我們踩在腳下。難道這還不夠嗎？」
    女的一面有接口讚美道：「完美無瑕的穹頂，耶和華主神的創造，智慧與才情的無上火花。」
    她雙手捧在胸前，一副陶醉的樣子，立刻有數千道華美之光並發，變成一件件美麗的珠寶。
    只是，在這峨峨雪山上是無人能消受了。
    可不要因為他們的「初生」而輕視它們，它們雖看似兀自誕生，可就靈智點撥開的那刻起，他們就有了能夠追溯一切發生在自己身上事情的能力。億萬年間中，那些無意識的碰撞，演化過程裡各自代表的法則力量相互交疊中的排斥、衝突與交融，成為了他們的記憶，好惡與陣營。
    奧洛斯依附拉所誕生，是，正是屬於埃及神系的陣營。羅睺由主要是陰間居民心中的貪暴，根深蒂固地崇拜力量的至高性，貪為喜，暴為樂，屬於莫拉伊的一派。華麗來自耶和華的智慧火花，性質自然無需多說。
    「穹頂有個屁用！能限制他們一代，那下一代呢！再下下一代呢！看看那些新族裔吧，他們已經被世界接受了。放任不管任由發展，他日必如前者一般，要建造出通天高塔，將我們都捅下來！殺死他們！或者讓他們陷入無盡的廝殺當中，這才是我們要做的！」
    羅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的本能就是他的本性，甚至他的一顆頭顱在談話，另外兩顆就不斷在想要怎麼把面前這些星神、地面的生靈都殺光了。
    「愚蠢而醜陋，長著三顆頭顱的豬玀還是豬玀！」華麗聽見羅睺詆毀的話就跳腳了。光線在如何折射，都是直線的，可不會拐彎。這正是一種絕對的秩序，如同她的好惡觀。
    三神爭論不休，天空中分幫別派的星辰也爭奇鬥艷，力量和光華相互碾軋，本來絕高的山峰竟然在片刻之間就被削成了石菱，又被拔高了三百多丈。
    也就在某一刻，百條黑線順著山根蜿蜒而上，像是一窩黢黑的靈蛇，細長而延綿，最終，他們化作一股，化成一個違反重力法則，披著墨綠斗篷的男子。他走在近九十度的菱壁上，亦步亦趨，對著那些爭論中的星神說道：「原來，這就是你們的依仗啊。耶和華的蒼穹之頂。」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山脈下的一切都變得漆黑。生機盡數被掩埋，只留下了一片無聲的冷色。
    星神們大為震驚，皆極速攀升而起，搭建法則橋樑，藉助有形形無形的穹頂，組成了各自三片星際網絡，籠罩住了這一片天空。
    三顆主星則看似原地不動，實質上其主體早已擺正了位置，駕馭星陣。
    「看！」那斗篷男子自然是顧白，他也如奧洛斯一般一手指天，他說道：「好好地看著！這一片你們注視了億萬年的惡亂地界。」
    星神分了一絲心神望去，卻被入目的景象嚇了一大跳。竟然，視野之中，所有他們「記憶」中的景象都不見了，只剩下那高低不平但同樣寂靜的黑，那種感覺就像是莫拉伊的眼睛，窒息、恐懼，使人癲狂。
    （不！還沒有盡數淪陷！）
    原來，在漆黑中有數百處地區都沒有淪陷，有海量的胡狼惡靈被圈禁在其中。那些黑潮對它們起不了作用，它們不會被殺死，也不會被吞噬。所以黑潮能做的就是把它們困住。
    「外來者，似乎你的力量不是無敵的。」
    顧白笑了，他說道：「這正是我來這裡的理由。透過吞噬這裡原住民的記憶我知道，在陰間存在有起碼五種力量可能可以夠殺死這些胡狼惡靈，可能殺死強大無比的胡狼神阿努比斯。這個人間死而陰間生，陰間死而人間活的不死神祇並非真的不死。剛好，你們就是其中三種。」
    說著，他身上的彩色濃郁了許多，同時一把近兩米長的寬刃大刀由他帶有籠手的掌心延伸而出。
    「但我只需要一種，所以，那個能幫我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