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第209章 分别

    想到就做, 宋冀宁取代了季椽的工作, 比他更努力的研究起精密机械。季椽还没说什么, 钟涛教授倒是误会了, 以为宋冀宁对他的项目感趣, 多次询问他要不要申请调过来。宋冀宁和季椽不是单纯的研究生，他们在科学院也是有档案和身份的正式职员，以工作名义申请借调还是可以的。
    宋冀宁自然拒绝，说好一个月就一个月, 导师还等着他们回去呢！
    在精密机械上，宋冀宁果然天赋极高, 很快融会贯通，改良了平面连杆和联轴器等构件，甚至自己研发了几种特别的组件, 乍看古怪, 但安装上去后却发现比原本的组件更顺畅。
    本来宋冀宁和季椽突然半途加入研究, 又各自负责一个重要项目，令实验室里的人颇有微词。如今见宋冀宁不到半月便出了成果，众人才心服口服。季椽见状自然不能给小宋哥拖后腿，也奋发起来，很快也在热电偶快速标定装置上取得了进展。
    见到小宋哥展现的成果，他已经放下焦虑，心绪平定下来。
    研究精密机械或许很困难, 但有小宋哥在身边, 感觉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时间还长, 在和导师学习之后，等将来两人能独立研发时，再开展精密机械的项目好了。
    一个月的约定转瞬结束，在这期间，季椽和宋冀宁为钟教授解决了曲柄滑块、载荷、接触转速的技术参数等项目，相当于让整个实验进度前进了30%。以至于在两人告辞离开时，不只钟教授依依不舍，整个实验室的研究员也都频频挽留，极力劝说两人一起完成接下来的研究。
    因不知道两人身份，其中一个项目的组长甚至表示愿意把立项的名额让给他们。空导院研究员那么多，不是每个人都有独自立项的权利的。除非本身水平过硬如钟教授，否则就只能等着总工程师们完成研究后，作为奖励给予他们立项。
    在这时代，为了完成科研项目，很多淳朴的研究员都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
    季椽和宋冀宁都不需要，研究方向不一样，他们拿到这名额也没意义。而且就算需要，两人也不会去抢其他研究员的名额。
    辞别空导院后，季椽和宋冀宁一同前往机场。
    季椽的导师李泽业和宋冀宁的导师陈春煜，两人虽同属国家技术科学部院士，但李院士的研究所在A市，陈院士在U市当理工学院校长。城市相隔不是太远，但两人工作繁忙，若非第二核/武的项目将他们调到一起，除开国家级别的研讨会外，基本上很少有碰面的机会。
    在选择不同的导师时，季椽和宋冀宁就有了会分开的觉悟。他们不是小孩子了，没有必要每天都粘在一起，把握机会认真跟着导师学习才是首要任务。
    虽说心里明白，等到在机场各自准备登机时，依依不舍之情倏然升起。
    自从少年相识至今，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分别。
    宋冀宁有很多话想对季椽说。
    舍不得分开，未分开已经想念他，无时无刻不担心他，想在身边照顾他，以及，很爱他。
    千言万语的情话，到了理工男宋冀宁嘴里，就成了：“我们之前讨论的传导耦合干扰源的问题还没有结果，我到了陈老师那边会继续实验，到时给你看我的研究成果。”
    季椽点头：“好。”
    宋冀宁顿了顿，想叮嘱季椽要注意休息，不能沉迷研究忘了吃饭等等，到嘴边又不自觉成了：“我认为我的方向才是正确的，能干扰传导耦合的能量电磁场，热效应肯定在30-50ms区间，你不用跟着研究了，纯粹浪费时间，反正你肯定会输的。”
    他其实想说的是，你不用花费太多精力研究，我会心疼的，想做什么我来就好。不知道为什么，开口就变成了这样。
    宋冀宁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嘴巴，明明他读书时很会说话的，经常调戏逗弄季椽。好像自从上大学之后，与季椽谈论的内容大半都是各种研究数据、理论、公式等等，不知不觉间，他就只会说这些话了。
    季椽这边正准备反驳说自己的研究方向才是正确的，就见宋冀宁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目瞪口呆：“小宋哥？”
    “呸呸！”宋冀宁咬了口自己的舌头，终于把话撸直了：“研究什么的不重要，我是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休息，每天要给我电话报平安，被欺负了不要息事宁人，狠狠的教训他，我知道你打得过的。”
    季椽无奈：“小宋哥，在研究所里不好打架的。”
    干研究的都是一帮身体弱鸡的读书人，可能背地里会耍阴，明面打架是绝对没有，并且严肃禁止的。要真打起来，估计能轰动全国科研圈。
    “我知道……”宋冀宁俯下身抱住季椽，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他的缘缘已经是一名成年男性，身材修长容貌俊秀，皮肤有些苍白但身体健康结实，在他的训练之下，一个人打三名研究员都没问题。“但我就是不放心，怕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负。”
    季椽反抱了抱宋冀宁，保证道：“不会了，为了小宋哥不担心，我不会对任何人退让的。”
    他的性格向来以和为贵，但如果因此让小宋哥担忧，他就不能退让了。
    “缘缘，记住你的话。”
    很想再吻吻季椽，可惜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不行。宋冀宁遗憾的叹了口气，松开他：“每天保持联系。”
    “好。”
    宋冀宁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身为中科院院士的李泽业，有着极大的研究资源。以前他不收学生，手下的研究员们各凭本事，看谁能受他提拔，获得批准立项或进一步的上升。但是李院士这次回来后，突然宣布自己收了个学生，瞬间打破研究所的平静。
    要知道，研究所的项目和研究经费每年是有限的，这一项通过了，另一项可能就会被驳回。为了展开项目，为了拿到经费，研究员们一直在暗中较劲，但向来也是公平竞争。
    这次要来的人是李院士的学生，是他很多年才收的唯一的学生，看李院士谈起学生的神色，显然极为喜爱，一副关门弟子要倾囊相授的架式。谁知研究所的资源会不会都往那学生身上倾斜？
    季椽并不知道研究员们的纠结和防备，他来报到之后，立即被李院士带在身边学习。由于刚完成第二核/武的实验，李院士深感疲惫，暂时不打算开展什么研究，只是带着季椽去看看其他人在进行的项目，提出一些改进建议，顺便教导季椽。
    暂时还没有利益上的冲突，是以研究员们对季椽倒保持了明面上的友好。至于能否交心，季椽倒不在意，他又不是来交朋友的，只要将来合作时没人傻到破坏实验，就算交恶他也无所谓。
    李院士给季椽布置的课业很多，几乎每天要学习到凌晨。但对季椽而言，这就是平静而充实的生活。
    不过不管每天的学习如何繁忙，他与宋冀宁都会通电话，哪怕两人都已经累得说不出话，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着对方的呼吸一同入睡也好。
    李院士之前忙坏了，这次回来后便打算休息几个月再开展新工作的，谁知道却收到了第三世界科学院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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