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都城的败家子

    自从在丁大夫那取了几块胆矾，向卫峥示范了一回胆水制铜后，王获身边就多了个好奇宝宝，天天围着他问来问去，把人烦的不要不要的。
    没有办法，这人一但脸都不要了，你能拿他有什么办法，就比如卫峥，为了要弄明白铁放到胆水里怎么就变成了铜，甚至提出要拜师，要不是两人相差十二岁，王获还真想收个小弟玩玩。
    被逼的无奈，只好把自己珍藏的《淮南万毕术》丢给了他，告诉他自己也是看到书中记载后照着坐了才知道的，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回倒没有人烦了，可是这货竟从此后连门也不出了，天天捧着《淮南万毕术》，时不时还打发专门给他送饭的婢女传话给王获，要买这买那的。
    这样下去可不成，新都侯府可不是旅店，如今这主不仅白吃白喝，现在又开始伸手要东西了，管家凌白看不下去了，找到王获要讨个说法。
    王获这才注意到光顾着躲清静结果把留下他的原因给忘了，当下冲进房中，把埋头看书的卫峥给提溜了出来，把造纸的任务交待了一番，并威胁如果不想接这个活就趁早卷铺盖走人。
    谁知道当卫峥知道有人把桑皮、竹子、麦杆或者苇子泡在石灰水随便煮一煮、泡一泡、捣一捣就能造出过纸来，威逼刚完还没有等到利诱就兴奋的搓着手表示一定会不负重望。
    反正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王获就把手一背当起了甩手掌柜，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一句需要买什么东西不用跟自己说，直接找管家凌白就成。
    眼看着期盼已久的手纸就要出现了，王获高兴还没有几天就发现家里的伙食变的越来越差，原来是顿顿有肉，现在一上桌满眼都是青菜。
    这样可不成，自己又不是菜虫子，把凌白叫过来一问就三字：没钱了。
    自己老爹走时可是给留了不少钱的，自己一不赌二不嫖，怎么钱就没了呢？
    难道家里遭贼了？结果凌白说全是他花的，王获听到后就急了：“我现在出门几乎都不带钱，你倒是说说我花哪里去了？”
    “难道二公子之前吩咐的话忘记了，不是说卫公子点名要的东西就是你要买的嘛？”
    靠，原来是卫峥那小子，不就是让他造个纸吗，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钱，难道他要造火箭不成？
    结果凌白领着他来到专门用做造纸实验室的偏院一看，满院子堆满了麦杆、苇子还有竹子，看到这王获不惊反喜，果然是发明家，一定是研究出来怎么造纸了，这是准备开始大干的节奏了。
    谁知道把人叫过来一问，这货居然还在动手做侵泡池呢，计划要做八个，如今才做出了三个，也就是说实验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启动，更令人气愤的是，这货所有的事情全部从不假手他人，一直是自己动手、自力更生。
    难道卫峥是猴子请过来的逗逼不成，原来他自己说做个卡尺就把家给败光了自己还有些不信，如今看来，估计卫峥的父亲把他打发到新都来明显是在送瘟神呢。
    正说着话，偏院门口又过来了几辆拉着麦杆的马车，见此情景王获更是欲哭无泪。
    如今满院的苇子、麦杆还有石灰都不能退货，王获只好告诉卫峥自己没钱了，并提了两点要求：一，能让别人做的事全交给别人；二，在没有研究明白如何造纸前，只能控制成本采取小规模的试验。
    听王获说钱快被自己花光了也有点不好意思，为了弥补损失他要求王获再给点钱，他能想办法变出更多的钱来。
    想不到卫峥还有做生意的能耐，就问他打算帮自己做什么生意，结果这货居然说想用胆水取铜，然后把铜制成钱就可以了。
    听完话后王获当即就有暴走的冲动，这货果真是上天看自己过的太轻闲了，所以降下这么个雷人来坑自己，且不说私自铸钱是重罪，另外在新都胆矾太贵，用胆水取铜就是个亏本的买卖。
    不过，当王获看到卫峥真的制出纸后，之前的一切就全然忘记了。
    不过手里捧着这纸，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颜色发黄可以理解，可是怎么这么硬呀，要是用来当手纸估计也不比竹片舒服多少，可是看着卫峥兴奋的眼神也不好打击他。
    “如今纸做出来了，咱们给他命个名吧，你看叫卫峥纸如何？”
    “二公子，没有您的思路我纸我绝不可能做出来，怎么可以用我的名字来命名呢，况且钱也是你出的，我实在不敢居功。”
    “那有什么，这纸就是你做出来的，我说可以就可以！”
    王获话刚说完，卫峥跪了下来，当即泪流满面：“二公子，我代表卫氏感谢你的恩典，可以我的名字命名实在不妥，我斗胆给起个名字，不如叫王卫纸吧。”
    王获哪里知道这纸对读书人的重要性及影响程度，可见卫峥坚持，只好说到：“就依你，你先起来，不过王卫不好听，还是叫卫王纸，就这样了，不能再改了。”
    见纸的名字搞定了，这才吞吞吐吐的对他说想要的是那种不用这么平整，软软的纸。
    卫峥原先很是糊涂二公子要那种毫无用处的纸要做什么，等弄明白是做手纸时，再联想王获要用他的名字来给纸命名，当时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王获感觉到不妙赶紧小心的赔不是，指天发誓自己绝没有亵渎他的意思，又好说歹说央求了半天，卫峥终于同意给他做一批手纸出来。
    手里捧着一堆比后世草纸质量要好一些的手纸，王获是热泪盈眶，从穿越后最令人痛苦的事终于解决了。
    好东西当然要与众人齐分享，王获就召集家中众人齐上阵，在卫峥的指挥下加班加点制做了一批卫王纸和手纸来，然后专门刻了三个印章，每张卫王纸上都分别盖上了“卫王纸”和“卫峥牌”，手纸上是印的不是字，而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物头像。
    卫峥看到卫王纸上的两个印章后又大哭了一次，后来当看到手纸上的人物头像时，不用解释也知道就是王获跟他开的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