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下）

    “真是豪言壮语啊。”一边随同赶路，莉莉一边似哂实喜的心道，“可这不是‘阴影’该有的言行，一提到中华你就冲动！”
    “有什么办法。”墨斐唏嘘的说，“这是烙在我灵魂里的，比基因更稳固，不管我还是不是‘人’，都改变不了炎黄后裔的本质。”
    “即使只是勾起你回忆的‘投影’吗？”梅琳雅似乎想到了自己对卡托的恶感，深有感触的说，“实在是了不起的凝聚力！”
    确实，这种力量甚至比塑能武具更加一锤定音，“主角”们看墨斐的眼神彻底变了，连格勒菲列和吉米这两个好友都露出看不透的神情；至于面若死灰的西斯，此后就跟死人一样，再没了丁点儿声气，只不过，墨斐三个清楚感知到，在他心底，除了畏惧与惊恐，更埋藏着深深的忌恨。
    尽管对此嗤之以鼻，梅琳雅仍不免调笑道：“你看看，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不过如此了，哪有你这样当‘配角’的？就这样与最强财团交恶，值得吗？”
    “这是我处事的底线，有什么值与不值？”墨斐淡然处之，“另外，我不认为这点破事会交恶。主位面不是愚昧的中世纪、也不是野蛮的丛林社会，我更不是让集体降智的‘打脸狂魔’——爱因斯坦有句话说的好，不经大脑就想到暴力的人只配拥有脊髓，很明显，这些岁月荡涤下的财团绝不是无脑，单从伯曼与韦恩两家的交往来看，吉福里就不可能死要面子喊打喊杀，他们只会设法从我身上攫取最大的利益。有智商、有利益，那便没什么不可商量，所以我才说，吉福里本家出现西斯这样的奇葩简直跟兔子窝里生出蛤蟆一样不可思议。”
    “嗨嗨，亲爱的，不用扯着地球旁征博引了。光是看到这一侧的表现，我就可以想见你原来的世界是什么乱象。”接过墨斐的话茬，梅琳雅很是无奈的说到，莉莉的神情跟她一样感慨。
    至今所遇“盖亚人”的表现确实令人感慨：之前辛夷之流就不说了，在得知芬利的惊人决定前，暗做打算的墨斐就已尝试过跟瀛洲自治内阁接洽，然而，霞关的乌烟瘴气着实令他们仨大跌眼镜。媒体大肆攻讦，议员各执一词；执政党顾左右而言他，在禁闭防卫、军事失利等问题上支支吾吾，在野党则只知道要求执政长官引咎辞职、逼着重新组阁；所有人都在考虑如何应付华联中央的问责，却鲜有人认真考量如何展开同暂时蛰伏的异界来客进行合适接触——更可笑的是，面对墨斐三个的闯入，这帮吵得鼎沸的家伙竟集体失语，随即便是狼奔豕突般的更大混乱。
    大失所望的墨斐不得不选定了自己不曾想冲击的某个情感寄托，但必须承认，即便同样免不了政客的推诿，危急存亡关头，他们更可能当机立断；恰好这时，传来了放宽的“惊变”，虽然心存警惕，墨斐当然不介意打着官方旗号，解决当务之急、心头之患。
    从瀛洲到帝都有两千多公里，因为暂时缺乏信标，众人不得不风雨兼程，一路疾赶也花了五个多小时才跨过海峡抵达帝都；溪流、山川、大海、蓝天、森林，虽然爱珂不乏此景，别具风味的瑰丽景观搭配人文依旧让大伙儿在风尘仆仆中饱了眼福，尤其是埃尔温，简直恨不得每一处都驻足搜罗一番。
    而帝都的景象，即便是墨斐，也在‘久别’后豁然一振，厚重历史、沧桑气息沉积于先进都市之上，携着异域风情，给人扑面的清新与奇妙。让墨斐更为一振的是，政府的中枢则一个颇暧昧的名字，叫做“北海”——他特别关注了夏尔茨的反应，而可以确信，从夏尔茨沿途的动摇以及此刻的无动于衷来看，夏尔茨应该也是穿越自类似的平行世界，只不过差异还稍微大了些。
    得到这样的推论，墨斐丢弃了最后一丝多余想法，坦然直面了迅速聚拢的北海卫队。
    出乎意料的，子弹对魔法的戏码并未如期上演，大伙儿只是“稍稍”表明了一下身份，卫队就火速让了道，然后，外交部长就不卑不亢的迎接了他们——显而易见，华联已经获知了卡托在瀛洲及亚美利加的动作，那么，对他们而言，与主动上门的异界使团友好接洽自然是不二之选。
    “我要立即与你们的最高层会面！”
    墨斐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意向，而对方除了对他的一口流利官方语言略感诧异外，对这样的要求反倒相当的高兴；在这位刘部长的客气引领下，众人穿过了重重警戒，最终来到了一间内敛而不失华丽的侧厅。
    尽管仓促且低调，恰到好处的招待还是让队员们颇为满意，即便傲慢又愠怒的西斯，在确认无虞后也轻松体味起异界的宾仪。
    至于具体的商讨自然落到了毛遂自荐的墨斐三个身上——就在侧厅一隅的会客室内，这个国度的主席、总理以及国防部长正齐集等候。
    出行前，格勒菲列形式性的关问到：“墨斐，你确信要一个人去？”
    “拜托，大少，这都信不过？我可不是一个人，莉莉和梅琳雅也紧跟着。”墨斐笑道，“放心，很快谈妥，正式敲定还需要你这个团长。”
    “感觉很微妙啊。”格勒菲列也笑了，“那么，作为阿尔泰拉利亚先遣考察团团长，我郑重授权你代表本团与华联首脑展开初步交涉！”
    “多谢！”
    “一切顺利！”
    各异的眼神与祝语中，墨斐转过身，带着莉莉二女走入了翕开的会谈室，在关闭的一瞬留下了肃然的身影。
    …………
    没有人知道墨斐究竟商谈了什么，只看到他面带微笑、坚定的走出了会谈室。
    “亲爱的，我明白你自有打算，可你居然满口答应帮这些家伙关闭大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而今情形下，这无异于跟整个爱珂为敌！”伴随着缓步而出，梅琳雅惫懒的声音响彻了墨斐的识海，与其说惊讶、责备，倒不如说是意料之中的无奈。
    “我曾经也非常犹豫，可是，他们表现再异样，我都很难放下这个‘中华’。”墨斐充满歉意的苦笑道，进而长长叹息，“对于爱珂，这里最多是个后备的纵深，但对于‘盖亚人’，这里却是生养的故土、存活的根本。想想看，倘若有遭一日这一切真的降临我的故乡，我又该何处？”
    “墨斐，你放手去做吧，背后就交给我和梅琳雅。”莉莉插了进来，一如寻常的平淡，却无比决绝。
    “你们呀～～～”梅琳雅幽幽嗔怪，神识里却带着心有灵犀的笑意。
    墨斐心中一暖，随即回到：“不用悲观，我征询本土意见，就是为了逼他们协力，有土著遮掩，我们便可以开脱嫌疑。”
    “你倒想得挺美。”梅琳雅的笑意越发明显了，“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同意‘关门’这样的闭塞抉择？设法联合双方、共同发展，岂不更好？”
    “明知故问。”墨斐正色道，“你自己也说过，实力对等才有所谓平等，盖亚人深知个中差距，又怎会把生死寄托在我们的善良之上？总不成因为看脸就不顾生死吧？
    “更何况，平等互助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卡托的行为已经吓坏了这个世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恐怕绝大多数盖亚人看来，强大‘异界人’跟恶魔入侵没有任何本质区别。既然有‘封印魔界’这样的英雄噱头在先，那么，对于‘关门’，他们又有什么好犹豫的？我敢肯定，此刻他们最纠心的，不是放弃了更大的世界，而是担心我留下什么后门吧。”
    “感觉你这下两头不是人呐。”梅琳雅笑道。
    “我本来就已经不是人了。”墨斐玩笑着回到，很是轻松的迎着队员们走去，可一瞧见急切上前的格勒菲列，心里顿时有些愧疚与忐忑。
    然而，韦大少脱口而出的话却令三人愕然结舌——“墨斐，计划有变，安全局下令放弃此地，尽快撤离！”
    墨斐这才注意到韦大少脸含恼怒，其他几人的神色焦躁而古怪，尤其是西斯，似乎还带着幸灾乐祸。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梅琳雅抢先追问到。
    大概为了避免四周的盖亚人有什么不合适的猜想，格勒菲列明明心急火燎，还摆出寻常样子，操着通用语不紧不慢的说：“根据线报，达斯这家伙里应外合，突袭了‘门房’，正试图破坏‘异界之门’。安全局正抓紧抢救，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尽快突击！”
    shit！
    脑袋里嗡的一响，墨斐连连暗骂，肚里越发窝火不已，格勒菲列就更不用说了，近乎切齿的念出“达斯”这个名字，眼里寒光简直胜过了“神净讨魔”的灼目光华。
    “这不是更好，这家伙助人为乐，你连手都不用脏了。”
    神识中，梅琳雅戏谑的插嘴道，立时止住了墨斐的激动。稍微平复的他迅速与其他人拿定了主意，然后打着紧急汇报的幌子婉拒了华联高官的“热情”，三言两语结束了原本的繁文缛节，在对方的疑虑与期盼中开启紧急返程的空间魔具，留下了满场的惊悚。
    ——呯！
    然而，传送瞬间就发生意外，如同撞上一堵墙，挤压似的转移戛然而止，头晕目眩的众人只觉着被一圈黑影包围，刚想反应，却骇然发现自己竟丝毫无法动弹。
    “封禁（atresia）？！”墨斐三个惊疑的想着，进而发觉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糟糕，虽然精神力与魔法活动受到很大压制，能流依旧畅通无阻。
    再定睛一看，墨斐顿时怒火中烧。
    眼前居然是达斯-韦恩！
    在众人惊怒交加、特别是韦大少如欲噬人的眼神中，这位昔日的韦恩家长老一脸灿烂，性感的八字须几乎斜飞，露出一副v字仇杀队面具般的笑脸。
    “亲爱的格勒菲列，好久不见，你这次的行动看来没以往那样顺利啊。”达斯畅快的说着，眉眼间添了些颠沛的沧桑，但看起来倒愈发沉稳。
    他又自顾自的转向了墨斐，笑着说：“当然，还有墨斐。当初你可让我起了很大的误会，不过，必须承认，不光是我，很多人都看走了眼，你实在是我这侄孙的好助力！”
    随即，他一拍手，故作恍然的说到：“哦，光顾着问候，忘了诸位不能说话。一丝法力都提不上的感觉如何？你们一定很奇怪，‘封禁’法阵怎会这么快就布置好，还顺道附上了‘次元锚定’。呵呵，这个世界法则虽然限制很大，但相对而言，封禁也要容易许多，嗯，加上后面这帮土著，稍微折中便办到了。”
    说着，达斯得意的打了个响指，一大片荷枪实弹的白种土著从他身后较远处涌入了众人的视野。
    “作死，这帮黄毛居然也来凑趣。”相比其他人的震怒，墨斐内心相当平静，淡定吐槽道，“感谢他们自作主张，这种‘折中’的玩意儿才给我们留了一线生机。”
    “但是，我们的神识毕竟受到了限制，很多手段难以施展。”莉莉更加沉着，不过，显然她的长剑已经饥渴难耐，锐利的目光已然锁定了忘形的达斯和正围堵门房的土著，“要全部处理吗？没想到他们会凑一起。”
    “或许是放逐者穿针引线。”梅琳雅心下冷笑，“抑或是芬利故意放水？”
    “我偏向后者。”墨斐一边暗暗观察局势，一边应到，“两人早有勾结了，恐怕放逐者之流就是达斯牵扯进来的，他分一杯羹没什么好奇怪，只不过没料到这次所谓的‘放宽’——是了，芬利绝对是打算请君入瓮，凭借信息的不对称，把阿尔泰拉利亚的有生力量引入异界，最后借刀杀人、一举封死。哼，实在够冒险、够大胆！”
    想到这，他的眼神变得阴冷，心意渐渐沉淀：“庆幸的是，达斯这家伙急躁了一点儿，竟擅自动手，坏了芬利的布局。真可悲，好歹是活了几百年的一代传奇，被别人当作枪使不说，居然变得这样浮躁。”
    “身败名裂、被撵得像丧家之犬，多数人遇到这种事都不会好很多。何况，几百年对上几千年的老怪物，算不得太丢脸。”梅琳雅心道，“我想——”
    暂时没人知道她想什么了，言语间，土著们已整队完毕，黑洞洞的枪炮齐刷刷对准了暂无还手之力、满脸愤懑的考察团。
    “不送了，诸位，享受最后的盛宴吧。”达斯不再多说，华丽的闪身退开，引动了四面八方的枪林弹雨。
    “愚蠢，明明是奇兵，为了奚落对手，居然放弃最合适的战略打击，你们的对手可是‘主角团’啊！”
    与此同时，墨斐操着汉语一声暴喝，在茫然又诧异的注视下，迎着漫天热火挡在了“主角”之前——莉莉和梅琳雅化为了银剑、黑刃，紧握在他的手里，划破死亡的凝重，与连绵炮火碰撞出飞舞的寒光。
    强力的封禁遏制了实力全开，可遗漏的物理便利却给墨斐仨带来了巨大实惠：以刀铭剑纹之利、塑能之强、闪袭之迅、联协之劲以及无序的护佑、配合的默契，带起了搅动全场的超霸旋风。
    无数残像形成了密不通风的城墙，绵密交接无一例外的拦截了流火，饕餮般吞噬着轰炸，又在刹那逝去，荡开阵阵冲击，不断带起火光、爆鸣，令人眼花缭乱。
    西斯骇异的盯着这夸张一幕，看看天旋地转，呼吸都变得艰难，倘若没有封禁的话，那双圆鼓的大眼大概会直接爆出来；其余人固然也惊愕于墨斐的行动自如，但除了埃尔温瞪着一对金鱼眼，心里有底的格勒菲列几个颇为镇定，唯有闪动的目光中少不了敬服。
    墨斐则全无心思旁骛，此时此刻，大惊失色的围剿者爆发出了更狂乱的“风雨”，他不得不振作应对；而慌乱的强弩终究不能穿鲁缟，很快，昙花一现的爆发仅留下满场的手足无措。
    “不要慌，这家伙坚持不了太久，再坚持一会儿！”“对，死死困住！大兵们，请记住，你们将帮助伟大的亚美利加为人类的和平与未来的生命奇迹创造福音！”
    掩藏在人群后的达斯用生硬的英语鼓动着，随之一起的还有几个疯狂的叫嚣，仿佛战斗胜利乃至长生不老都唾手可得——如果他们知晓世界不竭、墨斐就不可能止尽的话，却不知是否还能如此逍遥。
    猛地，墨斐仿佛响应达斯的喊话一般，停下了反击。喜色立时便要窜上围剿者的脸庞，可说时迟那时快，火力全开的魔法风暴突然从垓心暴起——含愤的困厄者终于活动了手脚，骤然间掀起了真正的恐怖飓风！
    “可恶的小子，你居然……”达斯如梦初醒的怒吼起来，但紧接着就随同此起彼伏的惨叫一起湮没在了喧嚣震天的炫爆巨响之中。
    从落入陷阱到脱困不过转瞬，攻守之势霎时逆转，一丝得色不禁悠悠挂在了墨斐的嘴角：尽管被压制了实力，尽管因为“人质”，不能用一个无差别熵爆当场解决问题，可是，方才的卖力演出并不仅仅是缓冲与震慑，更不是无聊的装逼——借助反击的枪弹、残片，墨斐片刻间便破坏了四周的辅助仪器，正像起初吐槽的那样，这个“折中”的玩意儿不只给他留下生机，也给原本天衣无缝的大阵留下了十足破绽。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炽热光柱从天而降，瞬间轰在了纷乱的战场上。
    轰！！！
    太阳般的光辉一晃而过，眨眼间，巨大的深坑取代了原本的门房，内外一片白地，只留下残烛般的“异界之门”以及附近隐隐的阵图痕迹。
    “shit，轨道炮！”灰头土脑的墨斐啐了一口，接着猛地怔住——刚刚从封禁回复、仓促应对之下，实力较弱的埃尔温终归重伤在这发肆无忌惮的顶尖一击下，连萨丁、吉米、西斯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趁着格勒菲列几个急忙救护之际，达斯正飞快的退向“异界之门”，同时，强力的能量波动再次从头顶的天际传来！
    “格勒菲列，赶紧带人过去，老家伙想要堵死我们！”墨斐连声惊呼，格勒菲列几个也已经觉察到了危机，脸色一变，甩下勉强疗治的伤员，径直冲了过去。
    但最可恶的是，老奸巨猾的达斯算准了众人的反应，恰好把自己放在法阵与“门”的一线上，面对随时可能崩溃的出口，大伙儿除了奋起疾追，竟不敢贸然冲击；而此刻，第二波轨道炮赫然将临！
    “老不死的！可恶～～这边交给我了！”无明业火直冲的墨斐出离愤怒了，在莉莉和梅琳雅的辅助下，弯弓搭剑——投射·宇宙锋！
    赋予传说始皇佩剑辘轳之名的塑能武具，满布着光耀四野的符纹，凝聚了高度浓缩的能量，带着乾坤之重，陡然震动了全场。
    西北望、射天狼——惊人的光束冲天而起，苍穹震爆、天宇撕裂，煊赫的轨道炮如烛火般瞬间熄灭，万里之外，整整一座大陆在无以抗拒的天罚下彻底从盖亚上抹平，而激起的滔天海啸却在包绕的剑气中转眼风平浪静！
    真正的天崩地裂、神威如狱！
    一刹那，墨斐竟有种怅然的满足感，情不自禁的吐槽道：“风水轮流转，亚美利加总算享受到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自主福利。嘛，虽说只是这个世界，不过真得感谢这些米佬儿，要不是他们慷慨赞助，我哪能体验一把满级刷新手村的拉风感。”
    “拜托，你倒够爽、够‘圣母’，我和莉莉却要煞费苦心把一大陆的平民都转移走，你知道这多费力？！”梅琳雅没好气的怨道，莉莉干脆白了他一眼，默不吭声的恢复着精力。
    “嘛嘛，我拿小金人的时候，一定不忘感谢如花美……”
    一时忘怀的墨斐终究没能说完，沛然魔域的空间震荡打断了他的得意——虽然频发意外，蓄势已久的达斯终于拿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最终流放（vanishfinale）！”
    一瞬间，墨斐明悟了，以策略规避突击、用外援拖延时间，这位空间系大拿早就酝酿了这最后一击，无论将众人放逐到这个宇宙的任何地方，只要足够他逃离并关门，胜利就属于他！
    哈哈哈哈～～～魔法的压迫笼罩了难得惊恐的众人，达斯张狂大笑着，狰狞的脸上充满了复仇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