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刑还是无期？

    第一章死刑还是无期？
    各位觉得死刑和无期徒刑哪个更人道一些呢？
    什么，让我别去犯罪？
    不，真正犯罪的人一定不会有我这样的烦恼，因为那种事法官会替他们想的。
    没错，我之所以会面临这样进退两难的选择，绝对不是因为我犯下了什么大罪。
    那么为什么会面临这样的选择？就算你这么问……
    硬要说的话，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赵杰，又在思考人生吗？”
    正在厨房精神恍惚地看着平底锅里的肉的我，被一个扎着黑色马尾辫的少女搭话道。
    少女身材中等，长得也很可爱，即便穿着二十年前我妈妈的毛衣和长裤也一点不显土――说到底这家伙为什么会穿着我妈妈的衣服呢，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叹了口气。
    “真是的，做饭的时候不要叹气或者思考人生，带着这种沉闷的情绪做出的饭可不好吃哦。”
    “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这样的啊？”
    我忍不住对这位有些无忧无虑的少女喊道。
    虽然我说得有点重，不过她也没有生气，而是一副想事的样子把食指放在了嘴巴前面。
    “说得也是呢，一个月已经过去一半了，留给赵杰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你也应该明白，长痛不如短痛，我会永远记住你做饭的味道的。”
    “你这家伙就不会换种说话的方式吗，难道就不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吗？”
    “不觉得。”
    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然而她毫不犹豫地掐断了我的希望。
    “我倒是无所谓，但上层魔导师对你的判决是不会变的。
    虽然你稍微有点不同，但本质还是人类，你难道认为自己能够逃过魔导师的追捕吗？”
    “说得也是，能跑我早就跑了。”我自暴自弃地翻着锅。
    “别听奥莉薇她胡说，赵杰。”
    正在这时，另一个少女也走进了厨房。
    留着一头长发的她似乎因为不能露出自己的真容，头上一个我家隔壁的超市花10块钱可以买到的面具，遮住了她嘴巴以上的相貌。
    穿着黑色长袜和红色短裙，以及室内用的t恤衫，和刚才那位不一样，她不用借我妈妈的衣服穿――该为这种事感谢她么？
    “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你选择我们这边的话，只会拘束你的所有行动，同时为了不让魔导师干涉把你放进一个最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
    “露西，你这家伙！”没等我说话，被称作奥莉薇的马尾少女就一副不悦的样子对面具少女说道。“限制别人的行动，不是比直接杀死还残忍么？”
    “哼，这可是要赵杰自己决定的，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一定要拿到钥匙，我们也不会对赵杰下手。”
    “所以说你们元素师就是一群脑子进水的家伙。”
    “挺敢说的嘛，要打架的话我可随时奉陪！”
    说着，被称作露西的面具少女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把细剑。
    而奥莉薇的手上也突然浮现起了某种因神秘力量产生黑色球体。
    我不禁叹了口气。
    没错，至今为止已经有过好几次，这两个分别自称元素师和魔导师的少女，为了到底是将我永久拘束还是直接处死而争执不休。
    “喂，你们两个不要擅自在别人家里动手！”
    “可是！”
    两人似乎都看对方十分不顺眼。
    “这件事说好了由我决定的，你们这样吵起来只能把你们今天的晚饭烧成灰，这样可以吗？”
    在我的调停下，这两人勉强收手，回到客厅里等着我做好晚饭。
    而我则默默把做好的晚饭盛进盘子。
    “话说回来，赵杰。”露西回到厨房，看了看我装在盘子里的菜品。“最近肉食好像有点多的样子。”
    “是吗？总感觉最近冰箱里的肉总是多出来似的，不喜欢吗？”
    “不，赵杰做得饭真的很美味，只是――”
    “只是？”
    “不，算了。”她摇了摇头，回到了餐厅。
    不过确实有些诡异，明明每天都在做肉菜，冰箱里的肉还越来越多，多到顿顿吃肉都用不完，显然这些肉都不是我买的。
    “话说回来，多出来的肉是鸡肉还是牛肉？”
    我摇了摇头，虽然对肉的来源有些好奇，不过眼下的我面临着更加严重的问题。
    转过头看了眼日历。
    “12月10日，还有15天吗……”
    正如奥莉薇所说的那样，我和普通人有所不同，具体的不同，大概是我曾经从一个怪人那得到了“主角”的体质。
    具体为什么被称为“主角”，大概只有那个怪人自己清楚。
    总之，作为主角，更容易卷入麻烦，但也更擅长躲避危险。
    因此和常人不同，对我来说，冬天在高楼旁边走总是被掉下的冰块威胁，平均每天放学都会遭遇一次车祸，事到如今我已经对这种程度的不幸见怪不怪了。
    现在的我可是有着被卷入银行抢劫都能活下来的自信。
    不过，眼下的危险，我大概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躲避的办法。
    12月25日，也就是圣诞节，无论我是否选择，永久拘束或直接被处死，我必定会迎来这两个结局中的一个。
    说到底，我一个人畜无害的主角怎么就被这些黑道上的魔法师盯上了呢？
    ……
    那对我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天，放学回家后懒得自己下厨的我，从公寓对面的便利店买了盒饭。
    11月末的冬天，地上满是积雪，6点多钟的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
    对于我来说，这种事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了。
    然而眼看着还有百步不到就能走到公寓，我却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要说原因的话，虽然这条路原本也不常过人，但一个人没有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而就在这预感产生的同时，我的背脊便猛然一寒。
    一束奇怪的影子从我的背后，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这边。
    这个速度虽然不及枪子，但也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没有时间回头确认，我立刻用尽全力高高跃起，下一刻，一个不明的半透明黑色球体从我刚才站立的位置爆炸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