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四海穷困，天禄永终

    “泰山洞天……。”灵梦问道，“不在外界开打，还要拖我进来洞天，是因为洞天内泰山洞天可以轻易复活吧？”
    “泰山洞天对你重要吗？”
    梁雨如实答到:“没有洞天，我早就死了，所以才说亏欠泰山府君更多。”
    旧日里，时年若锦，他人锦绣，家族奢侈嬉戏。权威日益下降，不断衰退，这些与梁雨都无甚关系。
    她只是家族子弟之一，只有活着从试炼出来的子弟才能够分享这最后的锦瑟。
    依赖着泰山洞天度过一次次的灾劫，内练、凝丹、阴神、阳神、真人、天师一步步都有着泰山洞天的影子。若是没有泰山洞天别说成为家主，能不能从最初试炼活下来都是难以度量的事情，又何谈以旁支的身份入主。
    “啊，这样就麻烦了呢，不能够轻易摧毁什么的。”灵梦揉着头发苦恼的说道，“就算这样也不会认输就是啦。”
    稍微平复一下心情，灵梦发现她倒也不是那么脆弱。即使被泰山府君的长剑砍到也不会直接死亡什么，甚至于连受伤都不严重。
    体表覆盖着的灵力连灵梦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覆盖的。总之大概是本能这种东西，不然怎么能解释各种能力都得心应手呢。
    既然不是蜉蝣一样脆弱，那就可以稍微放心一点点。
    “既然你想当召唤师消耗死咱，咱就忽略召唤物和你打就可以了吧。”
    踩踏在黑沙地面，沙硕细细碎碎的响声在安静的环境响起，军阵虽然有千万人却寂寥无声。像是融为一体般的平静，泰山府君冷峻的脸，冰冷漠视却又充满热爱的双眼看向忽略他一般直接走过的灵梦。
    “开山！”
    泰山府君暴怒一吼，手中长剑如车轮舞，赤红长剑斩落，大地画出三道血痕，血炎熊熊燃烧。
    宽度都不逊色灵梦身高的长剑直接的穿过去，就像是击打在空无一物之地，如同水光斑斓。
    梁雨凝视着波澜，灵梦像是身处异次元一样完全不受巨力冲击。
    “两界之力，听我号令，分割两界，异域排除！”
    刺耳的异音回旋，灵梦所创造的灵虚的确算是异域。受到梁雨的言灵冲击，两种力量对冲导致本就不真切的泰山洞天有种化为幻境的感觉。
    “封！”
    道音还未入耳，有道门无极印禁锁天地。
    “斩！”
    横亘于时光尽头的巨刃，在光阴巨人的手中握紧，它暴怒咆哮同时怒叫:“斩！”
    犹如极为吃力一般，巨人缓慢的挥刀。
    沉淀在冥府千万年时光的记忆浮现，过去之力加持在这一斩之中，每下移少许，巨人的身形就变得更为清晰。
    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丝毫没有外泄。不但没有着空间震荡破碎的景致，更是连音爆之声都全然听不见。偶尔能够听到喧哗之声，那是时光的倒影。
    泰山府君抬头望，昔日他审判罪魂的场景也还能够清晰可见。似乎在述说着时光永不遗忘，它已经被人遗忘了，却还在漫漫长河中留下影子。
    战魂们也看见了过去，往昔。
    灵梦也从倒映的时光中看见了过去，她的确还是亲生的女儿没错。再次的见到这个讯息，灵梦有种怒火攻心的感觉。与往日的软弱的愤怒感不同，那是充斥于内心的溢满杀意。
    “姐，反正没有人知道，就不要说是亲生的了吧。她毕竟是女儿，没有父亲终究不好，平安就好。”
    “也是呢，这世道……。”
    “那是反抗军的军人，我发动关系找侵犯你的人一年还没有找到。应该是死了！没有亲手杀死剁碎喂狗真是不甘心啊！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什么民族大义我可不管，日后我要反抗军百倍千倍痛苦。”
    “嗯！女儿就你先给我养几年吧，以后过继回来。”
    几声叹息。
    灵梦看向梁雨，她的眼帘也隐约有着泪光闪闪。时光这种东西，过去这种东西，总是伤人伤己。
    “秋萝，你知道吗？”什么都被停顿下来，任由着灵梦漫步，声音如同歌声一样优美动听，“咱在女儿这条线上，在小舅那里被富养了好几年，然后被麻麻穷养。本来一直穷养也觉得穷嘛，经历富养以后的穷养就更加感觉穷了。”
    “倒不是毫无意义的说这种事情，咱是贫穷神对吧，我要说的就和这个有关系。”灵梦挺轻松的说着，“听说过穷凶极恶吗？”
    “我听说过穷胸极饿。”梁雨回答道，“没想到今天见面穷萝还要喊饿。”
    灵梦对比一下胸部，看着梁雨那宏伟的cpu，灵梦露出一个绝望的表情。贫富差距好大，不过越大越好。
    “不开玩笑啦！”灵梦板着脸道，“穷山恶水出刁民，民不畏死奈何以死而俱之。咱这么穷是社会阶级的错，是全世界的错，国家欠我一个亿啊！”
    “好好好，我欠你一个亿，你这小目标也太大了吧！”
    “不要开玩笑啦！”灵梦恼羞成怒的叫道，“也就是贫困的终点是无所畏惧，摧毁一切。”
    梁雨道:“这是贫穷神的本质？”
    很穷……。
    很穷，超级穷。
    穷到爆炸啦，每天都在哭穷。贫穷需要对比才能够体现，个人的想法不同，对于贫富感觉也不同。
    不巧，灵梦状态是超穷，贫穷有处于物质，也有源于精神状态。
    很不巧，不但物质方面完全无法满足，精神方面依靠着补番也越发空洞贫穷。
    “四海穷困，天禄永终！”
    充满着推翻一切的力量，过去的时光根本无法抵抗，摧枯拉朽一般的崩溃。本就是推翻，那些被推翻的旧日又怎么能够抗衡这革新的力量。
    凝聚在一点爆发，时光之中的光阴巨人被冲散。像是时代的步伐，无法阻挡的轰鸣着将战魂淹没，泰山府君横着剑忠诚的挡在梁雨身前。
    灵梦操控着“四海穷困，天禄永终”这一招的范围，能够这么快就领悟到贫穷神的本质，从中学习到绝杀。这和灵梦贫穷的现状有关系。
    麻麻又不回家，衣食住行全部都要灵梦自己打理，那里有钱，太贫穷就快速领悟了贫穷神的本质。
    “裂！”
    梁雨厉声疾呼，她也掌握了言出法随的部分本质，言行都有几分一言即为天下法的感觉。但是终究还是不如完全的天人位格本质。
    无法割裂汹涌而来的变革之力。
    整个洞天都像是要崩溃一般，若不是有灵梦稍微约束，泰山洞天恐怕就要成为过去式了。
    梁雨的天人位格，或者说她的力量是言出法随。还未参悟出言出法随的本质是比不上已经参悟出天人位格本质的灵梦的。
    她知道应该要撤退了，心灯一触即灭。
    “宇宙内外，任意往来！”梁雨缓缓念出这段话，人已经回到梁家，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