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 老爸归来

    堂妹没想到奶奶会突然这样，直接被吓了一跳，赶紧想挣脱奶奶的手。
    不曾想奶奶干枯的双手仿佛钢筋一样，紧紧的抓着堂妹，胳膊非但没有挣脱出来，反而是越勒越紧！
    “奶奶，快松手，我胳膊疼……”
    堂妹被奶奶吓的哭出声来。
    原本一夜没有休息的我脑子里一片混沌，刚才还晕晕乎乎的反应很慢。
    奶奶突然这样，顿时让我整个人都清醒了大半。
    我赶紧上去帮助堂妹，边拉着奶奶边说道：“奶奶，放手吧，妹妹胳膊都疼了……”
    可奶奶如同疯了一般，紧紧地抓着堂妹的胳膊，眼神空洞的看着她，嘴里胡言乱语道：
    “小雯，小雯，我自己害怕，你陪我……”
    这时候，隔壁床陪床的亲属见情况不对，赶紧上来帮忙。
    我们两三个人才在不伤害奶奶的情况下，将她和堂妹拉扯开。
    说来奇怪，当奶奶和堂妹分开的一刹那，如同没了油的汽车，颓然倒了下去，幸亏我眼疾手快，赶快神手将她扶住，缓缓地平放回床上。
    惊魂未定的堂妹看着奶奶依然是心有余悸，她喘息有些急促的对我问道：“奶奶一直这样嘛？”
    我表情复杂的摇了摇头，这真的是第一次……
    就在刚才奶奶和堂妹肢体接触的一瞬间，堂妹肩头的阳火以非常极速的状态消散着，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居然险些熄灭掉，不过这会儿已经恢复了许多。
    此地不宜久留，我劝堂妹该回去上学了，她才恋恋不舍的告别了奶奶。
    下午我把奶奶的情况告诉了大夫，可大夫却说病人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这样做也是正常的。
    回想起昨晚见到的怪事，我老是觉得这件事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晚上，大姑也来了，少了老爸在中间调和，这两年大姑和二叔的关系急转直下，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连奶奶生病的事，还是我通知她的。
    “娘啊……，你看看我……”现在奶奶床前，大姑哭出了声。
    奶奶似乎听到了大姑的声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慈祥的对她笑了。
    这时奶奶又看了看我，拍了拍床边的栏杆，我知道，她是想去厕所方便了。
    按理来说奶奶现在的情况，应该用导尿管了，可这件事我说了不算，还得等二叔他们过来定夺，所以现在奶奶上厕所，脱裤子，穿裤子，全都得靠我。
    一开始我是真的很难为情，毕竟自己是个大小伙子，就算她是我亲奶奶也终究还是男女授受不亲。
    可当我看到奶奶那难受的样子，也就顾不得了，今天一天，都是我背着抱着奶奶上的厕所，伺候她方便的。
    本以为大姑来能帮帮忙的，却没想到她前两天看孙子的时候刚好摔伤了胳膊，这下还得指望我，不过幸好表哥也在，还能帮我一起扶着奶奶。
    伺候好奶奶，大姑站在走廊里掉起了眼泪，她懊恼道：“没想到我娘病了，我却摔伤了手，也不能伺候她。”
    唉，听大姑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也真不是滋味，赶紧和表哥一起安慰她。
    直到晚上十点半，由于第二天还得看孩子，大姑才和表哥离开了。
    现在，又是我自己一个人守着奶奶。
    快十二点的时候，坐在床前，我实在是支持不住了，困的我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隔壁床陪床的是一位阿姨，她见我这么辛苦，忍不住劝我也休息一会儿。
    可奶奶太倔强了，稍微有点精神和神志就想起来，大夫说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我必须一直守着她，所以不可以睡。
    最后实在困的没办法了，我只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倚靠着墙，希望自己能精神点。
    还别说，站起来以后我还真精神了不少。
    可整整两天没有休息过片刻的我，精神终究还是倦怠到了极点，过了一会儿，我居然站着都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一阵轻轻地凉风袭来，像是有人来到了我的身前，掌力轻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后又将头俯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句：“孩子，你辛苦了……，别睡了，再坚持坚持！”
    就是这句话，让我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猛然的睁开眼，发现病房里一切如常，奶奶依旧安然入睡。
    难道是梦！
    不对，是梦的话为什么那么真实。
    我难以置信的打量着病房，发现原本关闭的病房门不知何时被人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缝。
    这下我断定，刚才的不是梦，一想到这里，我神情激动的追了出去。
    走廊里，一阵凉风吹过，等我推开门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我早已热泪盈眶。
    爸，原来你还在……
    等我追出大楼的时候，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这茫茫的夜色之中。
    上楼的时候，内心那团熄灭已久的斗志被再次点燃，老爸的出现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和希望。
    爸，我会好好活下去！
    这些年，儿子虽然没能混的很好，但一直堂堂正正做人，从没做给您丢脸的事！
    回到病房，我在厕所里用凉水洗了把脸，接下来愣是寸步不离的盯着奶奶，直到天亮。
    早上三叔终于来了，和他交接完后，我打了个车便回家了。
    回到家后，我也没吃饭，连衣服都没脱直接一头扎在了炕上，不出一分钟便呼呼的睡着了。
    屋里，传出了一声小柔的轻叹。
    “梆梆梆梆……”
    须臾，厨房里传出了切菜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盆碗交替，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两道口味清淡略带甜味的正宗江南小菜出现在了饭桌上，碟子上扣好碗后，屋里又再次回归了平静。
    能听到的，只有我缓重的呼吸声……
    当我睡醒时，已经下午四点了，一看手机，十几个未接。
    绝大多数都是二叔打来的。
    一回电话，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二叔倒先嚷嚷起来：“小鹤，你在哪呢，也不接电话！”
    我睡眼惺忪的回道：“刚睡醒……”
    “哦哦，晚上过来接班，我今晚上有事，捞不着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