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美好的旅程

    这么晚了，谁会打来电话？
    洪放瞬间想起了午夜凶铃，这空荡荡的办公大楼，突兀的铃声，还真有点可怖呢！
    “@#￥”拿起电话，洪放首先对着话筒吹了吹气。
    这方法试过很多次了，那边肯定会有杂音的，在这漆黑的夜晚，可以给对方一个“惊喜”！
    “你好。”电话那边，是一个低沉的男声，那声音，温柔，又年轻。
    “你好。”洪放也跟着礼貌的问好。
    “包洁凌，不在吗？”对方又问道，那声音似乎有悠扬，洪放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像是在听音乐演奏会。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洪放的声音渐渐冷淡下来。
    “洪秘书怎么这么确定，我是找你呢？”无线电波把电话那头的笑声传递过来，那声音，似乎也带着醉人的力量。
    “第一，现在是下班时间，大楼的灯应该都息了。第二，你认识小洁，说明你对泽世手机有一定的研究。第三，”说到这里，洪放故意卖了个关子。
    “第三，是什么呢？”他似乎真的很好奇。
    “你就是宾利欧陆吧？”虽然是疑问句，洪放却说的很肯定。
    拿出手机，翻出上次在停车场拍下的跑车照片。
    茶色的玻璃，外面完全看不到车内人的模样。
    “原来你还记得！”他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笑，那声音，似乎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洪放熬夜看完了所有的文件，第二天，没有出现在秘书处。
    而董事长，还在习惯性的打内线：“秘书，今天的行程表都安排好了吗？”
    小洁在电话那头点点头，想到董事长看不到，连忙说道：“是的，董事长。”
    “怎么是你？洪秘书不在吗？”董事长奇怪的问。
    “秘书长要休年假，您不知道吗？”小洁很小心的说。
    “真是！”韩芮泽放下了电话，想起昨天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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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怎么就爽快的答应了呢？
    现在，只剩下一个实习秘书，这感觉，好像是每天都会亮的灯泡，突然有一天，灯泡不亮了，然后光明就被黑暗吞噬了。
    不过，一个工作了三年的人，怎么会突然想要休假呢？
    即使是三年前，她还在地产公司工作，也没有要求休假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直把工作当成全部生活的人，想要请假呢？
    韩芮泽头皮都想疼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眼前这堆平板电脑的零件，有些头疼，真想甩手不干。
    可这公司，最核心的开发者就是他韩芮泽，如果连最核心的人员都走了，还要怎么维持下去呢？
    就像是机器人没有了中央控制，就只是一堆废弃金属。
    韩芮泽瞬间感觉到鸭梨山大。
    也许小放也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也好，机器也需要按时维修呢，更不要说小放还是那样一个有感情的人。
    难道，是去寻找当年的那个人了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这个假期就变得有意义了。
    这样想着，韩芮泽笑了笑，按下内线，让秘书小洁把秘书长昨天就整理好的日程表送来，宣读。
    “十一点的时候，是跟环宇广告公司的总监的吃饭。”小洁歪着头说道。
    “你的声音一直都这样吗？”董事长靠在椅背上，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什么？”小洁抬起头，不明所以的问。
    “说话的声音要很平稳，成为一条线，不要忽高忽低。”董事长拿起钢笔在手里转了转，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小洁捡起了钢笔，想要递到董事长的手上，却不小心碰到了手指。
    他的手指是那样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这样近距离的看着，感觉真好呢。
    小洁看的有些痴了。秘书长不在，虽然少了一个全能型的领导，可是，有这样的机会，近距离接触董事长，真是千载难逢呢！
    “包秘书，十一点快到了，你要跟我一起去汇佳餐厅吃饭吗？”董事长想了想，问道。
    “什么？好的，好的！”小洁开心的简直要跳起来了。
    能跟着董事长在一起的时间，无论做什么都是美好的。
    车停在了汇佳餐厅的门口，小洁突然就紧张起来了。
    这是她作为实习秘书，第一次出来跟客户谈生意。
    心里激动的呀，像有十几只乌鸦在飞腾。
    只是很快，就冷下来了。
    包间里，坐着一位气质极佳的女孩――狭长的桃花眼，挺翘的鼻子，樱花般的唇。
    精致的五官，又长又柔顺的卷发，青色的连衣裙，随着她站起身，居然还带着飘逸的感觉。
    小巧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看见韩董事长，那瞬间闪过的光亮让她整个人都更光亮起来了。
    小洁有些自卑了。
    她原本就是市政厅里一个保洁员，而韩芮泽，却是五级公务员。
    在他想要离开市政厅自己创业的时候，曾问过她想不想跟他一起单干，她当时头脑一热，就扔下了扫地的工具。
    在公司成立之初，只有少的可怜的几个人。
    而她，又拿起了工具开始扫地了。只是这次，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后勤部部长。
    直到上半年，公司上市，人手不够，她这才一跃成了实习秘书。
    跟这位浑身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的大小姐比起来，简直要低到地壳深处去了。
    事实证明，小洁的猜想是对的。
    环宇广告的大小姐宜宣，成为了韩董事长的女朋友。
    一个是泽世手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一个是环宇集团的总监；
    一个是帅到堪比平面模特的男神，一个是美到好像橱窗里的芭比娃娃的美女。
    怎么看，怎么觉得般配。
    小洁心灰意冷的拨打了熟悉的号码，企图能再见一面那位尊贵的先生，哪怕是再见一面也好。可是，怎么都打不通电话。
    难道，这位先生现在也不需要她了吗？
    小洁有点心灰意冷。
    这感觉，在五天后，秘书长回来之后，公司步入正轨之后，更明显了。
    她的作用，更少了。简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闲人。
    直到秘书长回来的第二天，在下午的会议上提出成立战略室，并且任命她成为战略室副室长的时候，小洁有些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愣愣的看着洪放。
    “秘书长，我成为战略室副室长了？转正了？”掌声呼呼啦啦的，像是在下雨的时候，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带着让人睁不开眼睛的模糊。
    “当然了，你一直都是正式员工的。”洪放那一直很官方的笑容是那样得体，小洁第一次这样觉得。
    这种突然升到云端的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只是一散会，董事长就把秘书长叫到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