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征战前夕（一）

    战事迫在眉睫，七杀军营开始骚动起来，将士们的操练也愈加频繁。
    将军营帐，白升，徐礼，骠骑校尉写无生，右都尉习右，左都尉左忠堂，回令司季前，前锋长尹智修……大大小小三十余位军官共聚一堂。
    “前哨兵来报，金兵与关军已有下山的迹象，他们已蠢蠢欲动了。”白升开门见山道。
    “才过半月，想不到他们动作这么快！”徐礼叹道。
    白升冷笑道：“半个月虽然不长，金币十万，关军四万，十四万人的粮草可容不得他们耽搁！”
    这时写无生请命道：“我率骠骑连夜进军，就在九幽山下等着他们！”
    “骠骑五万，关军四万，金兵十万，可有胜算？”白升问道。
    写无生挠了挠头：“我骠骑五万别说敌人十五万，就是五十万也能胜！”
    “嘘……你别说话，听我和徐礼的安排。”白升懒都得说他。
    写无生一撇嘴只好闭嘴。
    “徐军师可有什么好的战时对策？”白升问道。
    徐礼一改嬉容，他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并示意大家全部围过来——这是一张九幽山战时分布图。
    地图上要塞之处不多，全被徐礼用笔勾勒出来，只有三处，这时徐礼指着第一处道：
    “九幽山万年积雪，出入口相对来说都是不易，这一处便是九幽冻土，也是九幽山的唯一出入口，到时关军与金兵出兵一定在此，而他们的后勤也一定在入口处不远的冻土处。”
    “为何在冻土处？”一人问道。
    徐礼道：“冻土相对九幽起伏的高山相对平坦，相信他们的本营也驻扎在此地，这是个重要节点，致胜就必须攻破这里！”
    说着他又指剩下两处道：
    “这两处是九幽山最低的两处山脊，左右各一条，山脊虽低但崎岖难行，就是依靠着这份崎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白升看着地图上的三处思绪一会儿，他又指九幽山下的平原问道：
    “完颜败是个聪明的人，平原是主战场，他一定会增派兵力。原先我们计划的两翼夹击难免分割七杀军力，倘若完颜败不顾夹击一心冲向平原，此战危矣！”
    徐礼摇头道：“不会，完颜败既然是个聪明人，那他一定知道七杀军的实力，倘若没有绝对把握他绝不会倾尽全力大举进攻。此战乃第一战，想要一战大胜，只有蠢材才会这么做！”
    白升也点了点头：“我差点忘了还有那四万关军，或许这第一战他就是想试探我军实力呢？”
    徐礼一笑坚定道：“李干是个利欲熏心之人，只要有足够好处，他卖国贼都愿当，又何尝不会为金国效力呢？”
    白升道：“李干虽贪，但不代表关军会贪，我有预感此战我们不但会胜，而且还能收编了李干的关军。”
    徐礼撇嘴道：“四万关军本就是南靖人，劝降不难，只要李干一死便可。”
    白升冷哼一声：“让他死不难，可百步穿杨，可百步飞剑，只要他敢上前阵！”
    “但愿不是纸上谈兵。”
    “啪！”白升一掌击在桌上，顿时一股傲气惊得众人连忙后退……
    “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们！”他一挑眉看向众将领。
    “你赶紧把手起开，地图还有用呢……”徐礼说着连忙将桌上的地图从他手掌下救了出来。
    这时白升一指右都尉习右，左都尉左忠堂道：
    “你们二人，各带双倍左右军今夜出发急行九幽山脊，记住！明修栈道的是我等，而你们则是暗度陈仓，行军之时万般小心，到达山脊注意隐匿，倘若开战以我七杀烽火狼烟为令，见机左右奇袭敌军。现在就去！”
    “是！”几人得令后走出营帐。
    再则他又指向回令司季前道：
    “弩车行军相对快速，你带一百车巨弩连夜由军营出发，三十里走直道，五十里分岔，能走多远走多远。平原草高，足已隐匿车弩。将车弩掩埋其中，倘若战后敌逃，万剑穿心！去！”
    “是！”几人应声退出营帐。
    最后他指向前锋长尹智修与写无生道：
    “骠骑与步军乃七杀主力，与以往相同，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是！”十余人听令，相继退出营帐。
    “且慢，写无生留下！”白升喊道。
    写无生欲哭无泪，只好转身又步入军营中：“将军，我知道你是个随性的人……你且说……”
    白升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挺懂我的，那我也不废话。战时给我挑一匹好马，我要披挂上阵。”
    写无生大吃一惊：“将军难道对我骠骑不放心？”
    白升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我方才不是说过我要取李干的项上人头么？”
    “我也可以啊！为何要将军亲自动手？”写无生显然不愿，“将军，你就在营帐中等我的好消息，保证将李干的人头拿下！”
    白升一皱眉：“我叫你来可不是让你说这个的，你只要为我备好一匹战马，且战马上还得有一张好弓！”
    “这……”
    “有何不妥？”白升的语气不容别人拒绝。
    写无生一脸无奈，他应一声就欲转身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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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慢！”
    “……”
    “那个徐大夫的小徒弟，他可对那小老虎满意？”
    “你这么在意，为何不自己去看看？”写无生轻哼一声，转身跑出营帐。
    白升一愣，等他反应过来，写无生早就跑没影……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那是因为你变了许多。”徐礼笑道。
    “有么？”白升抚了抚自己的面庞。
    “以前我以为你除了会打仗杀人之外再也不会任何事情，现在看起来好似变得像人了许多。”徐礼道。
    白升一挑眉：“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是人？”
    徐礼没有说话，他走至白升座位旁从桌下取出一幅画，一展开——
    一副白衣美人翩翩起舞，不是司徒晴雪又是谁？
    “果然没错，醉月美人……你的心就是被他打开的——”
    “咻！”一柄短刀朝徐礼双手袭去。
    徐礼侧身一闪，手上一松，画像落在桌上。
    “别动我的画……我还不至于喜欢上一个妓女。”
    “口是心非！”徐礼甩了甩袖转身走出帐篷。
    大将军喜欢上一个风月女子本就是让天下取笑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去做。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起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亏欠这个画中女子一些什么东西……
    或许是答案，或许是道歉。
    他是多想再见司徒晴雪一面，亲口告诉她自己的身份，让她看看自己并非如她想象中那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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