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伤筋动骨

    冷眼看着楚征服药，宋凯没有半点阻止，毕竟他也清楚，战场上教训一下楚征可以，但是如果真的将之毒死了，自己等人都肯定没法活命。
    待得楚征服下解毒丹后，宋凯才淡淡道：“继续？”
    忌惮地看了眼宋凯，楚征略一迟疑，还是颔首道：“好！”
    老实说，从宋凯的那副扑克表情上看不出太多的神态，但是楚征却可以很敏感地从对方脸上感觉到几分不屑于轻蔑，虽然不知来自何处，可是楚征身为楚狂歌第五子，自然不能拒绝挑战。
    眼见着宋凯与楚征二人就要交手，二人左侧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就看见楚惇连人带盾倒飞过来，扑通一声就摔在楚征脚下，赫然是符超瓒刚刚一记铁拳，将他给轰到了此处。
    因为摔倒，楚惇一抬头恰好看见悬在城头外的楚征，顿时他就吓了一跳，赶紧跳起来，喝道：“五弟，你来干什么？太危险了！赶紧回去。”
    楚征正想回答，就看见符超瓒与李懿霖二人一脸贼兮兮地笑着走过来，顿时就唇角一抽，无奈道：“四哥，你看我能走么？”
    楚惇自然也看见了二人逼近，顿时这个敦厚的年轻人就不禁苦笑起来，只是此刻情况紧急，也不容他多废话，赶紧竖起盾牌，戒备着对方的靠近。
    刚刚走近，李懿霖就笑嘻嘻地说道：“哈哈，楚征，你也来啦！”
    楚征与李懿霖在涪陵是旧识，所以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点头道：“是的。”
    符超瓒却不认得楚征，面孔一板，沉声道：“废话少说，尔等已败，还不退兵？”
    “我方若退，尔等不追？”楚惇浓眉一皱，反问道。
    “自然追。”疑惑地看了眼楚惇，符超瓒显然不明白对方为何问出这种蠢笨的问题。
    宋凯却没心思等他们说话，冷然道：“要斗嘴到一边。”说话间，他已经再次结印，祭出了那股红中带黑的剧毒火焰。
    楚征神色一紧，肃然道：“四哥小心，那火焰中带毒！”
    “带毒？”楚征闻言顿时心头一凛，赶紧警惕地看向宋凯。
    眼见着此处就要再次开打，众人忽然听见南面传来阵阵鸣金号声，楚惇与楚征细细一听，顿时骤然变色，因为那赫然是阳谷军专用的鸣金号声。
    楚征早就做好了暂且退兵的打算，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不是自己这边先行退兵，而是楚轩与楚原所带的军队先一步退了。
    就楚征所想，楚轩的修为乃是三境九重，距离四境只有一步之距，楚原则是实打实的四境二重，配合着一身神力足以匹敌四境圆满，可以说他们那边虽然只有两人领军，但是真实实力却应该远胜自己这边。
    而且，就楚征所知的，文艺军虽然连续逼退己方两次攻势，所仗得都不是实力，其中也只有一个号称可以匹敌五境的姚若愚才算是忧虑，其他人根本不足为虑。
    东门这边，文艺军足足布置了多名三境，那么南门那边就应该弱势许多才对，怎么也不可能打退自己两位兄长的攻势。
    忽然间，楚征若有所悟地看了眼宋凯，心知定然是文艺军在上次交锋后又招募了不少高手，既然东门这边有这名穿着灰色斗篷的年轻人，那么南门那儿应该也有其他高手坐镇。
    楚征想的不差，却根本没有料到那名能够匹敌楚原的高手，正是一直以来他们都不曾重视过的文艺军主簿许烜熔。
    就在楚征与楚惇惊诧无比的时候，城外楚浩却是心急如焚，差点没跳脚了。
    刚刚他被蒋思羽和任嘉盛联手压制，可谓危险连连，好在他四周侍从极多，加上自身实力强悍，倒也勉强支撑了下来。
    可是楚浩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五弟居然会突然发疯一样，从后方冲上城头，要知道，楚征是灵师不是武者，哪有灵师跑到战场上去打近距离战斗的道理，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而在楚浩着急的时候，南门那儿又传来了楚轩、楚原二人战败的鸣金号声，顿时楚浩也打起了退堂鼓，毕竟他和楚惇都被对方高手压制，楚征又傻不拉几地冲上城头深陷险境，还不如暂时退了，与楚轩等人商议后再看。
    念到此处，楚浩也不敢怠慢，赶紧命令鸣金，同时高声喊道：“老四，老五，先撤下来！”
    听见楚浩大喊，楚征与楚惇稍稍迟疑，便立刻转身就朝着城下退去。
    符超瓒与李懿霖见状哪里会容他们撤走，赶紧带人冲杀上去，楚征还好，有法坛可以悬空，楚惇却是可怜无比，被逼得狼狈不堪，最后干脆不走云梯，直接跳下城头，还好有将士在下方托住，否则以合州城城墙的高度，只怕多少也要摔断一条腿。
    双方又厮杀了片刻，最后阳谷军丢下了数十具尸体，狼狈地从城头尽数撤走。
    “哈哈，痛快，痛快！”狠狠一挥拳头，符超瓒兴奋地说道。
    任嘉盛却没他那么兴奋，战斗结束后，才发现城头到处都是尸首，现在已经跑到城墙边哇哇呕吐了起来，李懿霖则是笑嘻嘻地在旁边安慰着他。
    这时候，蒋思羽背负长弓走过来，轻声道：“此战双方损失都极大。”
    轻轻点头，宋凯默默望向城外的阳谷军，只是用目光一数，就能看出这次出战的两千五百名阳谷军，只有一千多人回去，余下的一千多人都已经躺在了战场上。
    仗着城墙高度，岩虎营的损失要少一些，但是也多不到哪里去，足足战死了九百多人，整个岩虎营只剩下了一千人左右。
    此刻的城头上到处都是尸体，或是四分五裂，或是焦炭，或是满身创伤，这片城头宛如人间地狱一般，不少士卒更是跪在自己亲属尸首边上，嚎啕大哭。
    摇摇头，宋凯吩咐李懿霖、符超瓒等人立刻带人清理尸体，按照两方归属分别摆放，并且统计士兵、物资的战损，然后就转身离开，前往南门查看那儿的情况。
    等宋凯到了南门的时候，姚若愚等人刚好统计出南门那儿的战损。
    这一战，雷神营直接阵亡了一千一百三十七人，重伤五百多，轻伤三百多，只有不到五十人没有受伤，而弩炮、城弩等器械更是被破坏大半，箭矢也消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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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近黄昏，这一战真的是足足打了一个下午，雷神营与岩虎营都是损失巨大，可以说已经是伤筋动骨，然而所有人都很清楚，这只是开始，一旦明日阳谷军再次来袭，文艺军还会损失。也不知道等此战结束，文艺军的士兵到底会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