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待女儿睡去，我悄悄的把龚小毅叫出去，今晚，我一定要跟他做个了断。
    “怎么了？”他困惑的看着我。
    我倚在门边，漠视他。
    “龚小毅，我希望你划清自己身份。你只是小萱的爸爸，不是我的丈夫。”
    “我知道！我原本也是打算待她熟睡后就离开的。你放心。”
    奇怪，见他这样说，我却一点都提不起精气神。
    “我的故事桥段中，你的戏份就到这儿吧。从此以后，你见小萱可以，但我会回避的。”
    我想要转身，他慵懒的抓住我的手腕，似笑非笑的盯着我。
    “小黛，你连一丁点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是吗？”
    我用力甩开被他抓痛的手。
    “龚小毅，你拿什么跟我谈机会？你听说过咎由自取这四个字吗？就是在讲你这样的人。”
    无论他的表情再怎么支离破碎，在我看来那只是在逢场作戏，运气好些还能赌上输赢。
    他背靠在墙壁安静的凝视我的表情，我知道，我此时此刻的表情肯定与优雅五关。
    我背过身，表情凝重。
    “我数1声，我俩回头各走各的路，你会不会回头是你的事，总之我绝不会流连忘返的，对于你我的这条路，即使回头也没有什么看头。所有感人至深的画面都在去年泯灭了。今天过后，我希望与你再无相见。”
    我不知道身后的他是怎样的姿态，但我知道，他并难过，反而是我，心莫名其妙的疼，眼睛莫名其妙的发胀，这样的症状，在我个人看来已经无药可救。
    我黯然神伤，8年的感情终究回到原点变成了陌生人。
    我数：“1！”
    身后没有任何声响。他走了吗？肯定走了吧。
    我小心翼翼的出声：“走了吗？”
    我知道他走了，但我还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他还在，我会对他说其实我很好打发的，一个棒棒糖，一块巧克力哪怕是他的一句蜜语甜言。真心不分贵贱。就能把堆积在我心里的不愉快格式化的一干二净，至于以后会不会旧伤发作致使我痛不欲生，那就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我不管。
    但，他走了。
    我的心情随波逐流，爱情这种东西在我的生活中刀光剑影，无形的心痛转化成不信任，至于开心是什么，我完全不懂。
    我鼓起勇气打算转过身面对事实。突然一块崭新的奢侈手帕穿过我颤抖的肩膀出现在我视线中，我差一点喜极而涕，迅速转过身。
    在看在胡小东的脸庞后，我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眉梢微扬，扯扯嘴角欲言又止。
    “他走了？”我声音颤抖。
    胡小东点头。
    我瞄了一眼他手中的手帕，说：“小东，其实我不现在并不需要手帕。我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
    他认真的帮我拨开荡在眉间的凌乱刘海，他说我：傻瓜。
    我的身高刚好可以靠在胡小东的肩头，有种服帖的安全感。
    我对自己说，谷凝黛，从此以后，你跟他再无相欠。哭过笑过的往事，就在此做个了断吧。
    所谓的爱情要么是爱不在情还在，要么是情还在爱没了，但值得思考的是，两者缺一都不叫爱情。
    告别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想而知有多疼，但是，如果没有必要继续紧握，那倒不如早点释怀，展平掌心，让时间吹散这一切。
    次日。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清晨，原本以为告别过去会迎来全新而美好的一天。结果一切决心被一通电话搅了兴。
    洁羽在电话那头低吟：“谷凝黛，我要走了，我不想在这所城市里无所事事下去。我要去韩国学习整容，待我学成归来一定先给你整整。你放心，免费哦。”
    “你姐现在已经完美无缺了，谢谢你的好意。麻烦你继续在那所无事事的城市呆几天，等我回去再决定，ok?”我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因为我被她骗过无数次。
    “等我走后，你千万不要这么鸡婆了，你不知道你这么善良会让人离不开你。别说话谷凝黛，我这一走不知道会多久，现在飞机坠机，火车出轨，轮船海啸，搞不好，一别便是一生。”
    “你如果打算继续扯些有的没有的我可挂了啊！”
    “哎，谷凝黛你到底行不行啊！人家在这边都快哭了，你配合下会死啊！”
    “你如果下定决心要走我不拦你，但是等我回去行不行！”好吧，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喽。
    “我之所以选在今天离开，就是因为不想见到你。我怕见到你之后就不舍得离开了。”“那就不走啊，跟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还能跟我一起堵帅哥，多美好哇！”
    “我就是因为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这叫虚度年华！我难道要一辈子无所事事吗？”她的声音突然低沉起来，我瞬间相信这次她说的话一定是真的。隔着千里迢迢的道路我清晰的想象着她突然安静下来的那张忧伤的脸，一时之间电话两头彼此沉默着。
    她小的时候就这样，决定的事一定要做。
    那一年她17岁，突然决定不上学了，吵着闹着要去管理他爸的企业，他爸死活不肯退位让贤。
    大半夜的她来我家投奔我。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她抱着一个比她还大的熊站在我家门口，我拉开门只看见了熊没看见她还以为自己中了邪。
    我还嘲笑她：“连行李都没拿，你还敢说这是在离家出走？”
    她大义凌然的回答我：“我需要拿什么？你这儿不是什么都有吗？”
    导致我现在都有心理阴影，最怕听洁羽说：“谷凝黛，你这个真好看，我好喜欢！”
    因为只要是我的，只要她喜欢，用不了几秒钟就会成为她的。
    她现在之所以还这么肆意妄为，都是因为我们惯的。
    我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一定要去做，我俩就连骨子都相似。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我捧着电话面部狰狞着恳求她：“我现在就往回飞，你只需等一个大号的时间！”
    “我说了不能见你！”
    “洁”她的名字我还没有说完整电话另一头就安静了。
    任由我发了疯的回拨永远都是那死气沉沉的女人播报：您拨打的用户以关机，sorry！thesubscrberyoudialedispoweredoff。
    我反复的打，那边反复着语音提示，我都快被自己持之以恒的精神震慑哭了。
    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巴不得她滚的远远的，但是当我真的要面对她离开的时候，我的心又会撕心裂肺的疼，无论身边还是心里都空落落的。
    我们虽不是每日每夜的形影不离，但是我始终知道，无论我走多远，她都会在原地，而如今，无论我几度来回，她都不会在我身边不可理喻了。
    为什么呢，难道我克友？
    我坐在床边蔫头耷脑，专注的发呆。
    没一会儿，有敲门声。
    我越是不理会，外面的人越是孜孜不倦的敲。
    “没人！”我摆着一副驴脸冲着门口嚷嚷。
    “”外面的人好像灰头丧气的样子“我是算了”
    胡小东？他怎么一早在这儿？我萎靡的起身走到门旁将门拉开一条缝。
    “早！”胡小东用微笑回应好奇的我。
    “你？”我张开口说了半截话，剩下的半句被我硬生生地咽到肚子里。其实我想问“你怎么在这？”但转念一想，好像昨晚的场景里他也在我身旁。
    我蹙起眉仔细的想了会儿。
    “你不用那么疑惑。我就住你隔壁。昨晚只是出门时凑巧看到你跟”
    “你别告诉我这又是巧合！？”看似我只是用疑问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其实我只是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听到我跟龚小毅的一言一行。
    他皱眉低声：“恩，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我僵住脖子，不知道该用什么下文应对，就只能梗着脖子尴尬的笑笑。
    “一起吃饭吧！”
    “不不了吧还是！”跟自己不感兴趣又对自己表白过的人一起吃饭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透过门缝他只能看见我的脑袋，我的眼光一直在凝视我的脚趾头。胡小东双手插兜，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深邃地眸子迥异地落在我的后脑勺。
    我继续低着头盯着脚尖默不作声。
    没过几秒，我的头顶上方传来他悲喜交加的声音：“只是一起吃顿饭！而已！”
    他故意加重了‘而已’这俩字的语气，只是为了降低我的姿态！
    我又不傻，就嬉皮笑脸地迎着他的目光，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把自己表现的很大气。“大兄弟你想什么呢？姐是这么心胸狭隘的人吗！哈！稍安勿躁，待女儿睡醒，姐一定请你吃大餐。”我边说边窃喜，还大餐呢，等女儿睡醒我们娘俩就溜之大吉。
    胡小东假模假式地望了眼腕表，我赶紧说：“你有事先去忙吧！女儿特能睡，等她醒来也要晌午了。”
    “恩，我确实有事，今天是走不成了”
    我当机立断：“没事没事，我带女儿下午搭航班回去就行，有事快去忙吧。”
    “你不是还要请我吃饭吗？”
    “回去再请吧！反正你也有事，我也答应我爸妈早回的！放心哈，不就一顿饭嘛，多大点事！”
    “也是，竟然事不大，就择日不如撞日吧，正好我一哥们在这弄了家酒吧，我带你去瞅瞅他们酒吧的格调！”
    “啊？”
    “放心吧，有我在，定不会让一女人来埋单！”
    他这话说地真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嘿，你这话，我没钱是吧！问你那哥们能包场不？姐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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