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五 无题

    在一个颇大的客厅里，一个个侍女正来来回回的穿梭其中，鲜鲜果蔬正一捧捧的往长桌子上摆，看着架势是，是恨不得在桌子上堆出一个果圃。各种精致酒器，各色糕点正一份份的摆放，这情形都超过这个家族一年一度的圣餐日的规格了。
    客厅里只坐了寥寥五人，却是莫家这代所有说得上话的长者，此时这客厅里的五人正等着那个玄之要塞的少城主和那个姓赤尼尔的青年。
    首座上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身体略微有些发福，但是身子骨相当好，一张典型的北方风沙打磨出来的国字脸，两颊圆润，一双眼睛颇为有神，一身厚衬子棉袍，颇有富农形象。
    下面的四个人或坐或靠，眉眼间都有那么一丝不安，其中一个最为显著，时不时看向门外，又时不时灌下一口茶，唉声叹气。
    只有首座的这个人，面色安详，嘴角甚至有些异样的笑意，赤尼尔虽然庞大毕竟太过遥远，可一旦傍上玄之要塞这棵参天大树，哪怕吃不到果子，就算待在大树底下也好乘凉一些。
    一想到莫家与玄之要塞交好，那只要他这个家主心思多活络活络，莫家从三等贵族破格到二等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白马城的其他两家还不是得以莫家马首是瞻了。
    似乎是还有些不放心，首座上的莫家家主招了招手，作为心腹的管家立刻从一旁的角落里走出，弯下腰，听候吩咐。
    “你去把我那窖藏的葡萄酒拿出来一瓶，我要用它招待贵客！”
    管家听闻愣了愣，有些心疼的看了这个老爷一眼，后者啧了一声，轻声骂道还不快去。管家点头行了半礼便走开去了。
    当这个莫家家主还沉浸在以后莫家称为二等家族之后，该提升一下自己在白马城边上的土地的面积和下属坊市的经营权的权利。
    这才跑出去没一会儿的管家突然冲了进来，说了声少爷回来了，莫家家主刚站起身，脸上一脸疑惑的表情刚刚升起，下一刻便彻底呆在原地。
    只见莫梓被自家两个受伤的私军抬了进来，后面跟着进来了一个城防军的统领，一队城防军站在了门外，不让任何莫家的人走进来。
    只见城防军统领正步跨过门槛，严声道；“白马城莫家庶子，当众侮辱一等贵族赤尼尔，证据确凿，依帝国律，在场所有的莫家之人悉数流放黑玄之地，莫家品级降为四等氏族，相应条例和束令不日即会下达至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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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话，这个统领笑了笑，道了声世事无常，小公子咎由自取。随即上前走到莫家家主面前的长桌顶端，拿起杯子，将红酒一饮而尽，笑着把杯子往边上一扔，大步走出客厅，随即便离开了莫家。
    莫家家主怎么也想不到，圣城有人早就传过话来，说这几日有贵人将会途经白马城，让莫家好好招待招待，先前莫梓手底下的随从跑回来叫人，他以为是儿子看到贵人来了，特地多派了点人去，好好扬一扬莫家的派头，结果这个不长眼的逆子竟然是去惹事，还惹到了自己准备迎接的客人，还刀剑相向，莫家这次真的是被推到火坑里了。
    不过也不怪这莫家家主，谁能想到这所谓的贵人竟然是一身游侠儿装束，还跟着白马城本地的佣兵车队一同进城，真是好死不死都被自己儿子撞上了，活该莫家倒霉。
    ……
    此时的城主府，说是城主府也不过是一处占地略大的庭院，唯一值得一提也就是一栋两层的石楼和三进院子。
    控弦此城两千甲士的城主，将位也不过是玄级，大多数城邦的将军基本都是黄阶，勉强算的上高阶将领，而玄级位阶的将军最低也能掌兵三千，显然白马城的将军正是玄阶最低层的那一类，而且还驻扎在如此靠近边境的位置，也是够难为他的。
    此时白马城城主府，城主大人正笔挺的站在门边，一旁是手底下唯一的都尉，先前正是这个都尉一眼认出了那面不可能作假的旗帜，然后立刻调来亲卫，先是把莫家嫡系的那个百夫长以乱兵罪就地砍了，然后又把莫家那八十个私军狠狠收拾了一顿，至于那个莫梓怎么说也是个小贵族，于是多受到了点“照顾”
    随后又将那两个身份尊贵的“外乡人”请到城主府，只是请得时候，边上密密麻麻站了四五百战士，并不是怕莫家来挑事，而是稍稍显得城主对前者很重视。
    二人在城主府待了不过片刻，期间，姬羽说了一番话，让这个守城十七年的将军记忆犹新。前者不仅详细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入伍年数和就任将职的时间，还将白马城的一个军政漏要害当面说出。
    “李城主，您是白马城驻城大将，我是玄之要塞三流小卒，莫家一个三等氏族都能随随便便从你军中调出一百战士，而且看那架势，恐怕莫家在你军中的根系不止那一百人，连莫家都如此，其他两家贵族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连我这个小卒都看得出来你的两千铁甲，恐怕只有一半是跟着你姓李的吧。
    当时李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无奈道；“帝国一切以贵族为先，虽然我是帝国外放将军，但是出身同样是三等贵族，而且远在中域，在这种地方，哪里是这些本地贵族的对手。
    姬羽只是哼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姬羽二人旋即便离开了城主府，在离开之前，久不说话的洛兹对着李铎行了一个平辈礼，声音平静的说：”李将军能不顾家族反对，从边境上博取军功，一步步坐到今天的位置，当得我一礼。“李铎拱手回以军中礼，轻声道；“游侠儿是该走走四方，好好看看这个被称作贵族的蛀虫啃食的世道，若是可以，希望你能稍稍改变一下，只是让那些平民活的更有念头。“洛兹从这个有些东方人面容的将军眼中，看到了一丝恳求，旋即点了点头，嘴角微抿，身子伸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多年以后，这个在二线节点上的城邦，出现觉醒了一位有辰芒之力的正统骑士，与三位魔灵级别的黑暗强者同归于尽，用两千战士生生拖死了将白马城作为前沿城的五千七百黑暗战士。
    大器虽晚成，一战终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