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凡人必死

    傅一笑觉得有些诡异，这女巫明明说着不属于修门星的语言，而自己却能听懂，这到底是为什么？
    良久，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划过。难道是因为自己吞噬了那个鬼魂，所以能听懂它们的话了吗？
    净琛和艾伦摆出驾驶就要上，被一笑拦了下来，他看这女巫并没有要立马动手的意思，正好自己心中也有些疑惑需要她解答。
    “为什么要烧死那些女生？”
    妇女笑了笑，用手狠狠地抓住自己脸的边缘，然后用力一扯，将整张脸皮撕了下来。原来她戴着张人皮面具，掩盖之下的面容就和传说中的女巫一样，又黑又丑，皱纹斑点爬满了脸。
    她晃了晃手中拎着的一个大烧瓶，里面装着黄褐色的液体，看起来十分纯净没有什么杂质。
    “再收集三个少女的尸油，我就可以变得和她们一样美了。”
    这次她说的是修门星的语言，三个人都听懂了，原来这瓶中装着的是死去女生的尸体油，难怪死者个个都被烧得如此彻底，原来是要榨油的缘故。
    艾伦听罢一阵反胃，尸油美容法？要内服还是外敷？
    一笑看了看那摆放着草人的桌子，只见在桌子下方还有一根透明的玻璃管，里面也有黄褐色的沉淀，看样子是用来采油用的。这女巫用她们的血在草人上附了诅咒，烧掉草人的同时尸油也就滴到桌子上，顺着采油管流进了烧瓶里。
    “为什么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能找到你？”
    “王子终将踏平这个渺小而又脆弱的世界，然后我们会占据这颗悲惨的星球，所有的凡人都将被斩尽杀绝。我所做的，不过是微乎其微的演习而已，更多的杀戮即将来临，你们的时代谢幕了。嘿嘿嘿嘿，哈哈哈！”
    女巫似乎根本不在意谁会找到她，好像她嘴里所说的事情要比自己的生死重要万倍一样。
    “王子？她在说什么？怎么好像答非所问？”净琛问道。
    “甭管她在说什么。”艾伦受够了女巫的废话，房间弥漫的臭气也让他觉得越来越头晕目眩，他将左轮枪举了起来，瞄准了女巫手中的烧瓶。“赶紧打完了事。”
    “砰”的一声响，子弹射碎了烧瓶，里面的尸油洒了一地。玻璃炸飞刺伤了女巫的手，但女巫的注意力并不在手伤上。
    “不！！！杂种！你竟敢毁了我辛辛苦苦……去死吧！！”
    女巫双手一张，尖声长啸了一下，身体周围释放出大量的黑雾，笼罩了半个房间。在黑雾弥漫中，三人看不见女巫的动作，只能隐约看到她召唤出了一柄法杖，正在施法。
    “艾伦，闪开！”
    一笑话音刚落，一团火球便从法杖头部向艾伦的方向射了过去。
    艾伦既然有心开战，便是早有准备。只见他一个侧翻滚便轻而易举地躲过了火球的轰击，然后举起双枪便射。
    子弹打到女巫释放的黑雾上便瞬间被格挡弹飞，看上去那些黑雾拥有极大的能量。
    “小心点那些黑雾！看起来它们比火球还要命！”一笑提醒道。
    净琛嘴中默念经文，用禅杖在地上轻轻地点了三下，禅杖头泛起了微微的金色光芒。他将禅杖画了个半圆拖在身后，做出了蓄力的动作。
    “艾伦，抓住机会！”
    净琛暗自一使劲，将大量内力顺着双手灌注到了禅杖之上。他看见艾伦换好了子弹，已经做好准备，便用力将禅杖砸在面前的石灰地上。
    巨大的撞击使得地面崩裂开来，碎石飞溅，无形的内力化作了一只金色的手掌，顺着地面延伸开来的裂痕向黑雾推了过去。
    这正是大空寺的一大绝学，若是内力深厚之人，这一击的威力绝不止于此。最少也会砸出一整尊佛祖，将沿路的一切都震个粉碎。
    虽然净琛的内功根基没有那么深厚，不过金掌激起的劲风还是可以将黑雾驱散，藏匿其中的女巫显出了本尊被一掌推到了墙边，动弹不得。
    好机会！
    身为射手的艾伦嗅觉敏锐，黑雾此时还未重新凝结，老巫婆又被定在墙上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他随即双枪开火，一个瞄准头部一个瞄准心脏，将弹匣中的子弹尽数倾泻了出去。
    女巫的头部被打成了蜂窝，胸部鲜血顺着弹孔向外喷涌。她先是惨叫了几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小，几秒钟之后，轰然倒地，周围的黑雾此时再度聚集，将倒地的女巫藏入其中。
    “切，口气不小，实力却这么弱，简直垃圾。”艾伦啐了口口水，双手耍了一个枪花，将它们收了起来。“五万入账，我们的小轿车有喽！”
    净琛看到女巫倒地，也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击几乎耗费了自己八成多的功力，此时若让他再来一次，倒地的就是他而不是女巫了。
    三人正准备要离开，最后转身的一笑却发觉出了异样：这黑雾怎么还不散？
    正想着，黑雾中传来了一种骨骼摩擦、皮肉撕裂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更黑的身影在雾中缓缓站立了起来。
    “小心！她还没死！”
    还没等到其余两人反应过来，复活的女巫背上两只黑色的翅膀便用力向三人一扇，黑雾顺势席卷而来。艾伦连忙转身，已经来不及拔枪，只得狼狈地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袭击，但被黑雾撞上墙壁引发的爆炸震飞，头部狠狠地磕在了铁皮官道上，一下子晕了过去。
    净琛没有艾伦如此敏捷的反应和身手，他只得用尽最后的内力在身前凝聚出了一层薄薄的防护罩，但是如同螳臂当车般被黑雾撕成了碎片。被卸去了一部分力量的黑雾正中他的胸口，虽不致命，但这一击仍然将他体内的七经八脉震得紊乱。他连退了五六步才得以稳住了身形，单膝跪地用禅杖支撑着身体，已经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一笑为了提醒二人来不及躲闪，自己不偏不倚吃了黑雾完整的一击。爆炸在他的身上引起了黑色的灼烧，这种燃烧要远比普通火焰来得炙热。一笑痛苦地倒地翻滚，希望将火苗压灭。
    恶魔化的女巫几步冲了过来，一把将身在最前面的一笑抓了起来。只见此时的她不再是一副女巫模样，更像是一个力大无穷的恶魔。翅膀的根骨从背上撕裂而出，此时依旧流淌着鲜血。两只臂膀瞬间粗壮了将近一倍，上面青筋暴起，肤色也更加的趋向黝黑。
    女巫仅靠单手，便将一笑举起到双脚离地。她散发着恶臭的口中呼出了一股赤红色的火焰，将一笑连同自己的手一起点燃。
    “所有的凡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