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河边救人

    时值寒冬，天地萧瑟，灰蒙蒙的天空透着深沉与抑郁。风呼啸的刮着，委实不是一个出来逛的好天气。但总会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来。墨殇就是一个。
    他就这样走着，看上去是那样的漫无目的，可事实上他的脑袋里却有无数个小人在打架。怎样才能赚钱！才能赚很多钱！凭着一手画糖画的本事这辈子也是赚不到成为大侠的钱的。
    人在心烦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做一些小动作。如果是写作让人心烦，却又不得不写时，人总会不自觉地转笔，挠头；如果一个人是上班上的心烦，在工作时间，他总会上厕所上的频繁；一个人走路上心很烦，会怎样？那路上的小石子总会倒大霉，嗯，可能也有路人要倒霉。
    墨殇一路走着，一路想着，又茫然无措的心里烦恼着，脚下踢着能够踢到的小石子，一颗又一颗将它们向着河边踢去，有的用劲大了还会在河上打几个水漂。
    “嘭”一声绝然不同的声音传来，似乎还有人声，却不甚明显，抬脚又是一颗，“嘭”这次人声似乎大了点。
    墨殇一下警醒了，“我擦，不会是打到人了吧？不行！快溜。”
    转身欲跑可想象中的骂骂咧咧的追上来的洗衣大妈并没有，反而是莫名的呻吟声却大了起来。
    “我去，不是吧，把人砸伤了？不会啊，那么小的石子我又不是什么高手。”念头一转，墨殇复又跑掉。
    天高地阔，除了风呼啸的声音似乎什么也没有了。
    “娘的，我他丫要是下次还这么心软我就是王八蛋！”终究不愧是从21世纪来的淳朴好少年，良心的谴责，驱使墨殇又原路跑了回来。翻下土坡去，墨殇向着声音的源头找去。
    到得跟前墨殇一瞅，是个女人，一袭青衫，趴在岸边看不清面容，一动不动，哪痛苦呻吟正是从她口中传出，而在她头旁边正有两个沾着些微鲜血的，额，小石子。墨殇一阵无语，刚想上前救人，却看到了女子昏迷仍依旧握在手中的剑，这女人明显是江湖人士，右肩膀上还能看到殷红的血迹。
    江湖仇杀！墨殇一瞬间脑海中只剩下这四个字，现在的自己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万一，万一……救还是不救。
    墨殇扭头向远处走出了几步，决定不予理睬，没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一咬牙骂了句:“妈的，王八蛋就王八蛋吧，虽然哥不算是个好人，可见死不救，真心做不出来啊，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靠，救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的思想真是奇怪。是女的就救了，是男的莫非就不救了？细细想来，还真有可能就不救了，好尴尬
    快速将女子拉出水面，扛上肩膀就急忙向村子里跑去。村口，墨殇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见村里一个人都没有，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也是，今天这鬼天气，冻得要死，一般村民都窝在家不会出门的，毕竟冬天对寻常百姓来说是最难熬的一个季节了，买不起厚厚的棉衣，生不起昂贵的火炭，除非赶集，或者是去购置生活必需品，不然的话，宅在家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当下不再迟疑，他的家就在村口不远处，背着姑娘一阵疾跑，迅速开门，关门，直到进入自己家，墨殇才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却发现手上一抹鲜红，当下一惊，赶紧步入房门，将姑娘放上炕。
    看了看炕上的女子，大概二十岁的年纪，面容一般，真的很是一般，属于那种即使见过，丢到人海里，就甭想找回来的普通面容。被河水浸湿的衣物湿哒哒的贴在姑娘身上，使她不住的颤抖，右肩一道腥红的剑伤，嘴唇不知是冻得发白了还是失血过多造成。
    “不行，这样不处理一下的话，她还是会死的。”在房中不住的徘徊，墨殇一脸的纠结，突然“啪”的一声传来，墨殇捂着自己的脸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都救回来了还能放任让她死在自己眼前？！”
    当下顾不得整理一下自己衣着上的污迹，起身再看了看这姑娘苍白的脸色和渗血的伤口，咬咬牙，直接呼唤出商店系统，忍痛花十两银子购买了一瓶金疮药，不然放着这伤口不管要是溃脓，感染了，姑娘这小命就真的难救了。
    轻轻退下姑娘的外衫才发现这姑娘身上竟有三处伤口，除去右肩处的剑伤，还有两处，一处在腰部左侧，一处在大腿右侧旁，留下两指多宽的血洞。伤口都很大，流血却不多，估摸着可能是传说中的封穴止血，这些伤口被河水浸泡的有些发白和血红的纱布纠缠在一起，让人看了不禁反胃。墨殇嘴角抽搐了一下，从前也只是在书中，电视中看过这等场面，即便当初登山时偶有受伤也决计没有这么狠辣，如今亲生经历才知道江湖多艰。
    这姑娘衣服全身湿透，大冷天的如果不脱掉绝对撑不了多久，再加上要给伤口上药，墨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悉悉索索声中直接脱掉女子身上的衣衫，只留下了肚兜和亵裤，遮挡了重要部位。女子怀中发现了一张兽皮，二十多两银子，还有几张依稀还能看出是银票的纸张，不过被河水泡得完全看不清字迹，整个成了废纸了，心中暗叫可惜。来不及多想，拿过金疮药，细细的洒在了伤口上。很快就把伤口都洒满了，之后墨殇翻箱倒柜总算找出一条不短的白绸，据回忆而言，这还是当初前身很小的时候邻里帮忙下葬了他的父母后留下的。父母早逝，幸好有这么一群可爱可敬的村民。
    赶紧摇了摇头，赶走回忆，墨殇跳下柜子，赶忙走到炕边给姑娘包扎起了伤口，左缠缠，右缠缠，最后包扎右肩时还在脖子上完美的打了个蝴蝶结。
    “嗯，完美！我这手包扎的手艺还是怎么靓！”墨殇看着被自己包扎妥当的姑娘长出了一口气。要说墨殇前世身为一个登山客，受点伤简直稀松平常，自我救治的手段自是必学不可，如今果然再建功勋。
    “姑娘，尽人事听天命，我只能帮到这儿了，你自求多福，顶不顶得住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墨殇长吁一口气，背靠着炕头缓缓坐了下来。这一趟救人时尚不觉得，此时再看屋外，天色已经有点昏暗了，拿出火石点燃桌上的蜡烛，看着莹莹烛火，墨殇一拍脑门，“不好！从河中救起她来，这一路恐怕滴漏下不少水迹，不行赶紧去看看！”。反应过来的墨殇一下子冲出房门，入目出却只见皑皑白雪，门外竟已经是一番冰天雪地了。
    “呼，真是天公作美！总算有惊无险。可以！这波助攻可以！给你满分老天爷！”望着天空墨殇由衷一笑，漫天雪花飞舞，深邃的夜空透着无尽的神秘。墨殇思绪万千，这会是和前世同一个夜空嘛？那个夜空下是否有人思念自己就像此刻自己正在思念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