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看客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了，双方球员迅速进入自己的攻防状态。无论是楼上的观众，还是场边的替补席，大家都密切关注着场上的形式。
    只有何青平一个人闷闷不乐，心思完全没在场上。他忍了半分钟，终于没忍住，回过头来指着文道冰和江河两个人，不甘心地说：“你们就是嫉妒我！”
    “呵呵！”是另外一头的笑声，何青平正想反驳，转头一看，却看到教练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熟悉的小老头。他马上变得乖巧起来。
    “老赵，你终于来当我们教练了，你一定要好好安排，早一点让我上场啊。”
    赵千山翘着二郎腿，很不负责地说：“你别问我，我只是个普通的篮球爱好者来看球的。”
    “那你干嘛做这里，这里明明就是教练的位置。”何青平问。
    赵千山又呵呵地笑了声，说：“这个位置看球方便嘛。”接着他又指了指被抢了位置，只能站着的小胖，“你跟他说，他才是教练。”
    小胖见何青平猫着腰过来，忙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正色道：“何青平，你睁大眼睛，仔细看好了。老球员先上场是为了给你们做个示范，教你们如何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中打球。你只要盯着老大就行，最好眼睛都不要眨一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啊，什么？”何青平哀怨地喊道：“难道真的要把我开除吗？”
    小胖终于忍无可忍，也给了他一个板栗，“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说，这是老大最后一场打控球后卫的比赛，所以你要仔细观看学习。”
    何青平连忙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小胖哀其不争又叹了口气，道：“这场比赛，老大先上，然后你接着上。这是一个传承，相当于他把先发控卫的权杖正式交给你了，你可一定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恩，我知道了。”何青平终于正色道。
    小胖欣慰地松了口气，心想跟这个小子交流还不是一般的累。
    仅仅过了一分钟，何青平兴奋地说：“小胖我准备好了，换我上场吧。”
    小胖崩溃了……
    龙渊二中的先发阵容是，控球后卫毛峰，得分后卫曾崇林，小前锋吴华，大前锋金强，中锋王安山。
    毛峰一上来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把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传球上面。在何青平没有注意的这两分钟里面，他已经送出两次助攻。一次是助攻曾崇林，投了个三分球。另外一次是直接传球到篮下，让无人防守的王安山得到两分。如果不是出在空挡的吴华和金强分别投失一球，毛峰的助攻数会更多。
    现在场上的比分是6比5，启帆中学前四投中了三个，暂时领先一分。
    启帆中学的替补席上，一群替补球员都十分轻松的看着场上的比赛，只有坐在第一个位置的一个中年男子，表情有些凝重。作为启帆中学的教练，他现在关注的并不是场上的球员，而是二中教练位置上的小老头。那小老头似乎感受到了这边的目光，朝着这边咧了咧嘴就算是打招呼了。中年男子连忙站起来点了下头，以示尊敬。
    “吴教练，你跟对方的教练认识么？”替补席上一个球员好奇地问道。
    吴教练脸上充满回忆的神采，轻声说道，“岂止是认识，我今天能够当上主教练，也有他的功劳。”
    看自己的一干手下，都是一脸的好奇，吴教练笑了笑，继续说道：“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们不认识他并不奇怪。当时，赵千山教练可是有着连续五次打进决赛圈的恐怖记录，更可怕的是，当时龙渊二中的球员能力都不是很强。也就是说，他们能打进决赛圈，靠得都是赵千山教练的运筹帷幄。虽然他的球队并没有达到千场胜利，但业内还是给他取了个‘千胜教练’的名号。我也是被他临场调度所震撼，才会生出做教练的想法。”
    “可是我记得我们前两次比赛并没有看到老头，”一名高三的球员疑惑地说，“倒是场上的毛峰让人印象非常深刻，是一名极具杀伤力的控球后卫，但是只有他一个人支撑的话，球队也走不远。如果我记得没错，他们已经连续两年没有打进西南区的小组赛了。”
    吴教练点点头，道：“恩，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两年前赵老师就退了下来。也许是年纪大了，想要退休了。不过今年又重新复出是怎么回事？”
    吴教练想了一阵，当然想不明白，只是在心头暗自谨慎：无论怎么样，今年的龙渊二中已经不容小觑了，不仅有一个强力控卫，还有一个传奇教练，我一定要小心才行。
    他这样想着，又听到替补席上的一阵欢呼，启帆中学再得两分，比分变成了8比5。吴教练欣慰地看着这群球员，心中充满希望。今年我们一定能够打进小组赛，然后突围打进决赛圈！
    龙渊二中这边，虽然已经落后了三分，但是大家并没有着急。毛峰已经给己队场上的所有队友，都传球尝试了下手感，他自己也尝试投了一个三分，并没有投进。
    “看来大家的手感并不是很好呢。”赵千山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说。
    小胖点点头说道：“我们的先发球员里面，就只有老大和小曾学长是进攻型的，其他球员都是防守型的。现在小曾学长已经被人贴死，接下来应该就是老大的表演时间了，何青平，你一定要仔细看着啊。”
    小胖说完，看了看何青平，火气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何青平，都跟你说了这是最后的机会，让你看比赛，你在看哪边？”
    何青平没理会小胖，指了指对面二楼的一个位置，对赵千山说道：“老赵你看，神仙姐姐也来了！还有跟我们做演讲的那个徐老师。”
    赵千山抬头看去，果然也看到了。在二楼的对面，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坐着百花羞李老师，本来应该身在北京的徐志兴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就坐在百花羞旁边。此刻，徐志兴正在比着手势跟百花羞说着话，把对方引得捂嘴直笑。
    见到这一幕，赵千山心头一块举了两年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他长呼一口气，目光扫过替补席上的文道冰到何青平，最后落到场上的毛峰身上，眼神变得坚定了。
    既然这样，那老头子我又有什么放不下的，也来为这些年轻人博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