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谁会让你有所谓

    在公司的原先的安排中，《方陌安和他的朋友们》是以日常生活为主，一些训练和非公开舞台上的精彩表演为辅的出道综艺节目。
    它包括了方陌安出道前勤奋刻苦练习舞蹈、搬离原先的练习生宿舍到新的地方居住、拍摄第一个mv《可以不可以》专辑、第一次参加校园空降突袭演出等几大环节。
    老实说，这样的模式常规且单调，没什么新的亮点出来，更像是一场得过且过的综艺，只为求稳而已。
    但随着方陌安在《家族诞生》的超常发挥，对这档综艺有了更大的信心，更高的要求，因为他们相信持这种观念的不单只有自己，还有更多关注着方陌安的人们。
    所以，一场可以再次带来人气攀增的出道综艺，就不能像刚开始计划的那样，一味求稳了。
    ……
    2008年7月30日早，根本睡不着觉的方陌安起了个大早，竟是比他参加《家族诞生》的时候还要紧张，也是，这是他自己的出道综艺，又哪是其他综艺可比，他不上心，就没有别人上心了。
    不对……上心的还有徐贤，但方陌安总觉得那不是个让人放心的家伙。
    方陌安收拾了一下，来到第一个镜头的预定拍摄地点――公司他自己的专属练习室等待，但神奇的是，徐贤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还不像是刚刚才来的样子。
    “要喝么？”徐贤迎着方陌安的吃惊表情，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健康饮品……一小壶鲜榨的山药汁。
    “不要，你知道我不爱喝这个，你自己留着喝吧。”方陌安摇摇头，还没吃早饭的他看着那玩意忽然有些反胃。
    “我在宿舍已经喝过了，而且，这个很健康。”徐贤把那壶山药汁递了过来，似是没听到方陌安刚刚的话。
    “健康就等于什么都可以？我说了我不喝。”方陌安表示了强烈的拒绝。
    徐贤哦了一声，继续保持着递山药汁的姿势：
    “但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按道理，你怎么都应该喝一小口，以表示对我的感谢，做人要懂礼貌。”
    “好吧，懂礼貌，那就只喝一小口，我喝完你就把它拿走！”方陌安闻着那弥漫的气味，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喝起来难受，闻起来更难受，还美其名曰健康的饮品，这不是开玩笑么？
    身心都饱受摧残了，还能健康得了？
    方陌安接过那小壶，浅浅尝了一口，道：“好了，喝完了。”
    “就这？你这一口还不如小麻雀。”
    “说一小口就一小口，喝多少是我的自由。”方陌安把小壶放在了一边，一副不愿再喝的样子。
    “你这是在耍滑头！”徐贤用上了一个精确至极的词汇。
    “是啊，谁让你自己不会耍滑头呢，这可怪不了我。”
    方陌安悠哉悠哉地笑着，又问道：“不过你来这么早干嘛，你的镜头又不是全程都有。”
    “我是专门来看你耍滑头的！”徐贤气得脸鼓鼓的。
    “怎么，你是要学这个本事？我劝你还是早早放弃吧，这世上的滑头只有两种，大滑头和小滑头，从来没有正直滑头这一说。”
    方陌安心觉有趣，打击徐贤道：“你这种正直小孩是根本没这个天赋的。”
    “不，正直滑头也是有的，我肯定会让你把那壶山药汁全部喝完！”徐贤拿出自己的手机，很生气地发着消息，也不知道是跟谁。
    “哎！几日不见，你还学会跟欧尼们告状了。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再者说，就算你告诉她们，她们也没理由要求我如何如何。”
    “我没有告状，我只是在跟侑莉欧尼承认自己今早的错误。”徐贤一边低着头发着短信，一边酷酷地说道。
    “你犯了什么错？”
    “我因为看她还在休息，就在没取得同意的情况下，只留了个小条，就擅自用她的小壶盛了山药汁拿到这儿来。”
    “这有什么，也就只有你会较真，不就是少打个招呼的事么？”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的方陌安显得很轻松，让徐贤不必那么在意。
    “但侑莉欧尼知道你用她的小壶喝了山药汁一定会不高兴的，所以我要如实报告这个情况，并表示你只我用嘴唇探进去，浅浅喝了一小口，连舌头都没有伸出来。”
    “呀！你是不是故意的，叙述的那么恶心干嘛。”方陌安一听就急了，照徐贤的描述，他这和痴汉有什么两样。
    什么叫舌头都没有伸出来，徐贤的潜台词是说他方陌安想要伸舌头么！
    这真的不是以一副正直的嘴脸歪曲事实？
    “我只是在完整叙述自己看到的情况，而且，短信我已经发出去了。”徐贤把自己的手机放了回去，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看方陌安要怎么办。
    “你还是我认识的徐贤么？”
    “我只是试着去耍了一下滑头，告诉你正直滑头也是存在的，哥哥。”
    “所以你这是活学活用？”
    “耍滑头不就是在某个字词或概念上进行曲解，以使它变得更有利于自己么，我只是不愿意这么做罢了，其实它就跟诡辩，偷换概念的道理差不多。”
    方陌安看着讲道理一套一套的徐贤，觉得那虽然还是徐贤，却与他印象中的徐贤大不相同，什么时候徐贤是一个会用知识耍滑头的人了，难道以前，徐贤真的只是不愿意那么做而已？
    也对，在徐贤的看法中，耍滑头应该也算是很过分的一件事吧，甚至要有悖于一些她心中要老老实实生活的理念。
    但确实，有个道理叫――不去做并不意味着不会。
    “这回完了，权侑莉肯定当我是流氓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跟她也不熟。”烦恼的方陌安表情很快就阴转晴天，不再把这事当回事了。
    “你跟权侑莉如何说我都没有事，大不了我们当不成朋友。”方陌安肆无忌惮地说着，他知道徐贤是不会真的做到那一步的。
    “哥哥生气了？”徐贤凑了过来，很关切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告诉你在权侑莉的问题上我无所谓，随便你在她那儿怎么毁我形象也没关系。”
    “那你在哪个女孩的问题上有所谓。”
    徐贤很显然是想让方陌安说她这个妹妹，也觉得让方陌安有所谓的只有她，其他的人在她看来，跟方陌安的关系总要差那么一些。
    最为明显的例子，就是这场出道综艺只有她一个人积极表示要配合。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当然，这种事徐贤并不想说出来，以免说出来伤人。
    毕竟，她不愿意去承认方陌安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也不想让方陌安发现这件事。
    反正，她还喜欢方陌安这个哥哥就足够了，当然，她也想要得到一个方陌安也喜欢她这个妹妹的美好反馈。
    “我在谁的问题上有所谓？”
    方陌安考虑着这个徐贤提出的问题，觉得蛮难回答的，因为他喜欢金泰妍的事情现在跟徐贤说出来，不见得是件好事。
    想了一会儿，方陌安迎着徐贤越发疑惑的目光答道：
    “现在当然是在你的问题上有所谓，但以后我要是有了喜欢的人，或许就又会多一个让我有所谓的人了。”
    “是这样么？我觉得不是。”
    徐贤没有接受这个回答，反问道：
    “哥哥现在就有喜欢的人吧，因为你不敢正视我的眼睛，还犹豫了那么久，而且，我想她应该是我们组合中的哪个欧尼，因为你眼神中的那种顾虑说明她不仅是我认识的人，还是我经常会遇见的人，我想了想，也就只有她们了，现在排除了侑莉欧尼，还有7个，她是谁？”
    方陌安那一刻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喜欢……这是2008年的徐贤能大大方方说出来的词汇？
    而且，她还判断的那么准确。
    不过，上一世最先发现他和金泰妍关系，并提出问询的，也是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徐贤。
    或许……
    现在还未必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的徐贤，只是太过了解他方陌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