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黑暗中一声惊恐而喑哑的声音响起,随即陷入死寂般的平静当中,过了一会,只见黑暗的弄道里黑影跑动,随即,黑影戛然停止,缓缓的跪倒在地上,没片刻,黑影又扑倒在地,隐约中,地上的黑影动弹了几下,最后,便没了动静。
这个时候,黑暗的转角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来到倒地的黑影前,从地上黑影的背上抽出一把阔剑来,环视了一会,那后来的人影便迅速离去了。
两条人命顷刻间就灰飞烟灭了,真是利索狠辣,令人胆战心惊,可惜此时夜深人静,除了狠人谁会晚间出来做事呢,而狠人不幸被杀,只能等到明日人流多的时候,才会发现昨晚这里发生了一件两条人命的大案。
然而,事情还是有变数,就算东海城已经宵禁戒严了,可是总有个变数存在,时间离得天亮也没多久了,先是郡丞府邸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一队车马,每辆车马随行有五名护卫,一名牵着马匹,四人分立车马的左右前行,望着城北方向缓缓行进。
这队车马沿着大街道走了三百米的距离,来到主薄府邸,马车队伍先是停了下来,一名护卫前去叩动主薄府邸的大门,没多久,主薄劳业便出现在大门处,打量了街上的马车队伍,心里有数,没有赘言,偏门随即也是出来一队车马。
这时候,整个车马已经多达九辆,护卫人数超过了四十人,放在平时也是浩浩荡荡的大队伍了,只是这战时特殊时候,大队人马迁徙正常不过。
如此的大队车马,做的再怎么隐秘小心,不可能不惊动巡防营的兵卒,只是奇怪的是巡防营的人却一个没出现,直到来到城北大门,守城总旗将车马拦住。
“停下,你们是什么人?”一名军士上前喝止道。
此时攻防大战紧要时刻,每一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以防白巾军偷袭,日夜都不敢懈怠,这队车马虽然极力掩饰动静,可一出了主街道来到城门内门便没了房屋,一切动静都无法隐藏。
显然,守城军士事先并不知道有这么一队车马要出城,突然出现这么多手拿刀剑的护卫马车,如临大敌,枪矛前伸,刀剑出鞘,一言不对即将动手。
车马队伍中小跑出一人,动作得体,从容不迫,显然见过风浪,虽然守城军士严阵以待,他并不介意紧张,那护卫来到当中而立的身着武官服的总旗面前,抱拳一礼道:“总旗大人,我们是郡丞府邸的护卫,护送夫人小姐们出城,还请大人通融。”
“司马劳章公子有令,任何人没有公子的命令不得出城,也不得进城,如果你们没有公子的命令,请回吧。”总旗一副刚正不阿样子义正严词的说道。
“哼,”那名护卫冷哼一声,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小小总旗,你可知道后面车马上坐着的都是谁,可是郡丞大人和主薄大人的尊贵的夫人高贵的小姐公子们,如果你耽搁怠慢了她们,你可要想想你的前途和命运,可要为今日鲁莽的行为负责。”
那位总旗心里很虚,在这个东海城可有太多的人他得罪不起了:“本旗怎么敢为难尊贵的夫人小姐和公子们,只是本旗职责所在,如果本旗放你们出去,只怕大公子怪罪下来,本旗也是担待不起。”
“大公子那里,只要你们不去说,我们不说,谁知道你放我们出城了,今日你卖郡丞大人和主薄大人人情,日后,郡丞大人跟主薄大人必会还给于你,到时候有郡丞大人跟主薄大人为你举荐,你这总旗升到营领还不是容易的事情。”那位护卫是郡丞劳烟飞得力的门客,做事稳妥干练,乃是此次护送家小和钱财的负责人劳荒。
“这……”这位总旗很是为难,郡丞和主薄哪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而如果按照郡丞和主薄大人的意思放他们的家小出城,如果要是事情泄露,传到大公子的耳中,只怕他会没有好下场。
“什么事情。”突然一声严肃的话语自黑暗的大街口传过来,声音落地,黑暗中快步走出三个人,当先一人,一身武官服饰打扮,品阶似乎是比守城的总旗要高的营领级别,两名护卫铠甲齐整光亮,可不是什么寻常垃圾货,手紧紧按住刀柄,一副时刻准备出手的警戒样子。
只见那位总旗露出喜色,大呼喊道:“营领。”声音中带着焦躁和憋屈。
这边守城门的总旗呼喊着前来的营领,那边劳荒也喊道:“刚营领你来得正好,快让你的手下让开,我们要出城。”
来的乃是四门防卫营的刚强营领,负责东海城北门东门的防务,这个时候他突然出现在北门,显得有点奇怪,如果说白天刚强来得勤,巡视得紧还情有可原,这大半夜的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出现在城门口。
“是劳荒兄。”刚强不理会他手下的总旗,走到劳荒的身前,两人轻声耳语了几句,随即散开来,刚强喝止道:“还不去打开城门,放郡丞大人和主薄大人的车马出城。”
“营领……”那位总旗狐疑的道。
刚强打断道:“本营领叫你打开就打开,出了什么事本营领担着,废什么话。”
那位总旗不敢再多问,这可是他的顶头上司,他的话他不敢不听从,他赶紧转身吩咐军士将城门去打开。
战时的城门一般都做了特殊的阻挡,为了防止外敌攻破城门,因此,有的时候干脆用沙石将城门堵死,这北门也做了这样的准备,因此,搬开那些麻布袋子的时候,稍微废掉了一番功夫。
等到将麻布袋子挪开,准备去将城门大木板门栓起开,大木板门栓可是笨重,需要两个军士两端将木栓端起才能放下,正当两位军士将大木板端起,放到墙角,还没来得急打开城门,突然,惊变四起,整齐的步履声从大街方向传过来。
“谁敢再开城门,就地斩杀。”一名军士横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书卷筒子,似乎是什么手令,来到刚强的面前,递过来。
城门内口的防卫营军士和郡丞主薄的护卫们顿时傻眼了,这演的是哪一出啊,刚强也不例外,面部表情虽然强制镇定,内心却也是翻江倒海了一般,无法平静。
拿过手令,速速打开来,借着灯笼的光,只见纸上写着“谁敢放出一个人,杀无赦”,旁边加盖了太守和郡司马的印信。
看到这几个字,刚强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招呼手下将城门迅速栓死,以免出现突发状况,而这时,已经有点光亮可以看见的大街冲出两队军士分作两路,将马车给团团围住,对他们防卫营也不无敌意。
最后走出来两名大步流星的武官,左边那位是新晋的劳步沉将军,负责整个东海城的防务,右边那位却是负责整个东海郡盗贼凶犯缉捕的都尉,这晚上出现的官竟然是一个比一个大,为的什么呢。
“刚强营领,大公子明令禁止任何人出入东海城,这里出现这么多可疑的人和车马,你现在是在干嘛呢?”劳步沉冷言冷语的说道。
“属下正在劝阻他们回去,可是……”刚强嗫嚅道。
“既然不听,为何不抓起来,他们形迹可疑,可有细作嫌疑。”劳步沉骂道。
“他们是……”刚强只感觉全身发热打颤,说话都有点不受控制,语言不清。
“哼,”劳步沉冷哼道,“将他们全部抓起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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