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黑白鸳鸯

    哦……
    姬玉兔娇躯一颤，发出一声鼻音……轻轻的，柔柔的……
    **蚀骨！
    洪和章感觉自己身体温度逐渐升高，浑身火热！
    奶奶的……要不是身边躺的人是他妹妹，洪和章早就一个饿虎扑羊、欺身而上、前呼后应……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身边的姬玉兔一颗心脏砰砰砰跳的比什么都快，小脸早已经烫的不行……
    “哥哥，我好热！”姬玉兔轻声呢喃道。
    “静心。睡觉。”洪和章说道。他闭着眼睛，心里一直在反复默念着“玉兔是我妹妹……玉兔是我妹妹……”这六字静心咒。
    “哥哥，你今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好喜欢……没想到哥哥一直记着我以前说过的话……好期待明天和哥哥你一起出去旅游哦！”
    “早点睡吧！明天才有精神出去玩！”
    “哥哥，你拍我背背好不好？否则我睡不着……”
    “……好吧。”
    洪和章无奈，只好用手轻轻拍打姬玉兔的后背……
    “哥哥，其实我今年给你准备了两件生日礼物……”姬玉兔一边说着，一边爬起来，翻过洪和章的身体，拉开床头柜，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礼盒，对洪和章说道：“一件是《三字经，洪和圣》，一件是这对‘黑白鸳鸯戒’。”
    姬玉兔笑容满面地打开红色小礼盒，里面的海绵垫上，并排竖着一对白金戒指，光芒闪闪。
    洪和章坐起来，看着这对白金戒指，上面分别镶嵌着一只白玉雕琢而成的鸳鸟和一只墨玉雕琢而成的鸯鸟，一公一母，雕刻细致，栩栩如生。
    白金戒指环形边沿还篆刻着一些字体，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看不太清楚。
    “这……它怎么会在我这儿？”洪和章诧异地说道。
    “我昨天偷偷放在这里的。”姬玉兔笑着说道。“本来是想让你自己发现，给你惊喜的……可是，我现在还是迫不及待想拿出来送给你……”
    “这枚‘黑鸯戒’是我的。”姬玉兔一边说着，一边把盒子里面的“黑鸯戒”拿出来，戴在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然后又拿出另一枚“白鸳戒”，看着洪和章，甜美地笑道：“这枚‘白鸳戒’是你的。”
    当姬玉兔正要把这枚“白鸳戒”戴在洪和章的左手无名指上时，洪和章的左手立即抽开，拒绝道：“妹妹，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为什么？”姬玉兔失望道。
    “这是情侣戒指。你送给我不合适。”
    “情侣戒指？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这是情侣戒指？”
    “自古以来，鸳鸯就是代表情侣……”
    “谁说鸳鸯就代表情侣？谁规定的？”姬玉兔一脸不满地打断洪和章的话，赌气起来，强硬地说道：“我现在说它代表兄妹，它就代表兄妹……”
    “可是，别人并不这么想，要是爸妈看到的话就不好……”
    “呜呜呜……”
    洪和章的话还没有说完，姬玉兔的嘴巴突然一扁，眼眶一红，呜呜啼啼地哭起来，一颗颗犹如珍珠般的眼泪，不要钱似的簌簌往下掉……
    “……”
    怎么说哭就哭呢？也不打声招呼。
    洪和章彻底败了。
    女人的眼泪果然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杀手锏。
    洪和章心痛不已，手忙脚乱，一边擦拭着妹妹脸颊上的眼泪，一边柔声安慰道：“好妹妹，不要哭了，哥哥收下这枚戒指就是了……”
    “呜呜……还要戴上……永远不取脱下来……”姬玉兔扁着嘴，抽泣地说道。
    “好吧。”
    姬玉兔这才破涕为笑。
    泪痕犹在，眼眶朦胧，真是我见犹怜！
    “……哥哥……你知道吗？这对‘黑白鸳鸯戒’一笔一划都是我精心设计出来的……我构思了好久好久……虽然我没有像你那样去玉器店学习五个月的雕刻，但是珠宝店的师傅在制作这对戒指的时候，我都寸步不离在身边看着的……我不允许他们偷工减料，也不允许他们有丝毫差错……你看，这只白玉雕琢而成的白鸳鸟，代表的是你，因为你的头发是白色的……这只墨玉雕琢而成的黑鸯鸟，代表的是我，因为我的头发是黑色……还有……”
    姬玉兔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白鸳戒”戴在洪和章的左手无名指上。
    因为有人告诉她……男左女右，天长地久。
    然后姬玉兔就开始一个个解释起来，只是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却不好意思再说不下去了……
    一张俏脸，绯红如晚霞。
    洪和章觉得有些奇怪，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这枚“白鸳戒”，只见白玉鸳鸟下面的白金环形边沿，竟然篆刻着四个蝇头小字：
    “天荒地老！”
    洪和章抬起妹妹的右手，也看了看无名指上的那枚“黑鸯戒”，只见墨玉鸯鸟下面的环形边沿，竟然也篆刻着四个蝇头小字：
    “海枯石烂！”
    洪和章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面带羞涩的妹妹，茫然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这对戒指代表兄妹么？”
    “是啊。”姬玉兔低着头，心口不一地说道。
    “那……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这八个字也是代表兄妹之情？”洪和章问道。
    “当然了。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妹妹，我们一起出生，当然也要一起活到老了。”姬玉兔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哥哥，天真无邪，一脸无害地解释着。
    “……”洪和章张大嘴巴，一脸愕然，竟然无言以对！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难不成你想让我先死啊？”姬玉兔嘟着小嘴，假装不满地说道。看样子好像又要哭了。
    “没有……我只是……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洪和章都不知道该讲什么好了……连这古今爱情名句都能被她解释成兄妹之情，你还能说什么？
    “我们早点睡吧……天亮我们还要去祭拜外公外婆呢！”姬玉兔亲昵地抱着哥哥说道。
    “……好吧。”
    一男一女，一左一右，一公一母，一黑一白，一鸳一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这明显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好吧。也许是我想太多了。我们本是鸳鸯兄妹，不也是成对成双？
    希望妹妹这么做的意思，只是单纯因为兄妹之情……
    洪和章躺在床上，思绪有点混乱……
    姬玉兔依然枕在哥哥的怀里，依然叫他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依然双手双脚紧紧地抱着他夹着他，嘴角泛起了甜甜的微笑。
    “哥哥，你知道我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吗？”姬玉兔轻声呢喃道。
    “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我永远不说。”
    “赶紧睡吧！”洪和章很有规律地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柔声说道。
    “嗯！”
    窗外雨势渐小，淅淅沥沥，雷声早已停止轰鸣……
    姬玉兔的脑袋枕在洪和章的胸膛上，睁着大而明亮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夜雨，在心里甜甜地说道：“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永远能和哥哥你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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