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讨价还价

    无心再细想，徐蕾紧张地张望一下四周，确信无人注意后，她将手机放在一旁，左手慌忙抬起玻璃，右手颤抖而慌乱地将那张照片抽了出来。用手遮挡住，借着烛光，她小心地将那照片反过来一看：她赫然在现！
    不错，这正是那天她所拍的写真照片中的一张！
    不及细看，徐蕾羞愧而惊慌地将照片揉成一团塞进了挎包。这时手机里好象又有了声音。
    “喂喂……”
    回过神来的徐蕾连忙再次抓起手机。
    “哼哼！找到了？恭喜你了，徐小姐。”
    陌生人的声音继续冷酷地响起在耳边：“不过别高兴太早，如果你还是那样没有诚意，第二张照也许马上就会被别人捡到的……”
    “什么？还、还有第二张？”
    徐蕾高悬着的心刚刚放下，现在又突然被人紧揪住一般闷痛起来，“请、请不要这样！我、我有诚意！真的！我听你的，听你的还不成吗？”
    “哦？真有诚意的话，哼哼……”
    陌生人得意地顿了顿：“就请把你那高贵的脱掉吧！这样，也许我就会相信你有谈判的诚意，也许就会告诉你第二张照片在哪里，趁别人还没有捡到之前……”
    “你……”
    徐蕾顿时语塞，脸羞得通红，“我……怎么能……”
    “怎么？不愿意么？看来，没有谈判的必要了……”
    “不！请等等！”
    徐蕾急得真想哭出来，“这大庭广众的，我怎么能……”
    “如果你真有诚意，这里有洗手间嘛！”
    陌生人的话让徐蕾一阵心寒，“到洗手间，应该不困难吧，呵呵！”
    “可是……”
    徐蕾还想说什么。
    “再不快点，也许那张照片已经被人捡走了。也许是个流氓无赖，也许，还是你认识的人！”
    “你……”
    徐蕾剧烈起伏着。
    “想想你的同事朋友吧，还有你的影迷……”
    “够了！”
    徐蕾把眼一闭，一咬牙，转身离开了座位，“我照办，照办还不可以么？”
    强忍着泪水，她按掉了手机，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地走向洗手间。她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甚至，她连思考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高跟鞋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徐蕾觉得她的每一步都好象在迈向深渊，迈向魔鬼，可是她只能这样做。她不清楚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可她却清楚如果不这样做，她幸福的一生可能会被迅速毁灭！
    来到女用洗手间，徐蕾栓上门，重重地靠在门后，一面颤抖地按在蓝色上，一面闭上了眼。想着她的照很可能正躺在路人的面前，想着她的名声，想着她那幸福的事业和家庭，忽然却有无数狰狞的面孔在她眼前来回盘旋起来。
    五分钟后，徐蕾缓缓地走出洗手间，身上依旧是那袭天蓝色的连衣裙。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我已经照做了……”
    徐蕾强忍着心头的愤怒和羞愧，接通了手机，“请告诉我，照片放在哪了？”
    “哦？看来，你也许真有点诚意，呵呵……”
    陌生人的声音冷冷地从手机里传出，“不过，只做到这种程度，好象还不足以完全说明你的诚意吧……”
    “你、你还想怎么样？”
    徐蕾闭上眼，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
    徐蕾尴尬地站在咖啡观的大厅里，感觉四周客人已经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只能慌乱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服务生正在收拾桌子，所以她只得将脸转向窗户，尽量压低声音。
    “为了完全证明你的诚意，你应该更多地表现一下，继续用你的行动……”
    “你……你的要求太过分了！我有我的底线，请不要得寸进尺！”
    徐蕾将手握得紧紧的，咬着嘴唇，难抑愤慨地回了一句。显然，她觉得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圈套，感觉上了当。
    “生气了？哼哼……”
    陌生人的声音继续保持着沙哑，“一切进展得很顺利。可惜刚刚感觉到你的诚意，你却这样回答。太让我失望了！我并没有恶意，否则早就做出那些能彻底伤害你的事了，现在我无非是想试试你的诚意而已！既然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我们也没什么可以谈的了，你的照片只好……”
    “等等！请稍等一下！”
    徐蕾忽然打断了对方的话。
    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后退了，否则之前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现在的徐蕾已经坚定了想法，无论对方玩出什么花招，她也必须周旋到底。身败名裂对于她来说太可怕了，毕竟她有自己热爱的事业，和温暖的家庭。若是能要回照片，再大的代价她也愿意付出。只要小心一点，她相信这个陌生的威胁者能在公开场合里应该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好吧……你……要我怎么做才令你满意？”
    打定主意后，徐蕾轻声问道。
    这时服务生已经收拾完餐桌，端着盘子离开了位子。离开前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徐蕾，而徐蕾早已无心去理会他。
    “哦？答应了？痛快！呵呵！徐小姐真是痛快人！和你合作真是愉快！”
    “哼！”
    显然徐蕾对合作一词感到可悲而可笑，她不无蔑视地从容说道，“请不要自做多情了。我不想认识你，也不想与你有什么合作。说出你的要求吧，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遵守约定的，但也仅限于这一次！但也请你不要太过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好！痛快！”
    陌生人轻哼了一声，“早知道徐小姐是痛快人！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不兜圈子了！现在就请你到楼顶的天台见面吧，我们好好谈谈……”
    “楼、楼顶天台？”
    “对。这栋楼的一、二楼是咖啡馆，三楼到七楼都是居民住宅。我已经观察过了，楼顶的天台很安静，几乎没什么人。”
    手机中陌生人的声音冷冷道，“你应该不会希望我们在人来人往的公开场合谈论你的照片吧？”
    “可、可是……”
    徐蕾内心一颤，顿时又警觉起来，“那里会不会……太僻静了？就我们两个谈，恐怕……”
    她深知，自己原本就处在被动的地位，如果离开了大庭广众的场合，自己只会更危险。
    “两个？当然只能两人谈。”
    陌生人讥笑了一声，“难道你希望我找一群观众，来欣赏你那一丝不挂的照片？并现场观摩我们讨价还价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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