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八十六章 零羽的危机

    吕不韦、昌平君、芈宸、藨公从宫里出来，回到府上就闭门不出。至于在宫里听到什么，太后有什么懿旨下来，无数的人去问过，他们就是不说一个字。
    种种迹象表明，对于建立咸阳学宫，太后们保持了沉默。
    这让许多人对秦王另眼相看，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让太后没有再次表明反对的声音，这个能力不可谓不大。以后在朝堂之上，真的要把他当成真正的秦国大王看待了，再也不能那么吵闹了。
    形势很明显，连三位丞相都偃旗息鼓了，他们谁还敢给秦王脸色看？
    吕不韦心想，不是自己等人同意，而是两位太后不敢反对，因为赵姬太后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就是嬴政要做什么，她都会支持。赵姬手里的权力，才是真正的实权，华阳夫人和夏姬手里拥有的，只是影响力罢了。
    商公很可怜，此事他们不敢对商公说，那人注定没有好下场。至于华嬴，只是嬴政的一个妃子罢了，敏代想要惩罚她，华阳宫根本拦不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咸阳学宫的围墙已经合拢，正在清理各个院落，许多立碑石牌的事情，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出意外，在春节前夕，就可以正式竣工完成。
    秦宫，在敏代的命令下，钟离亲自坐镇，仔细分辨每个北宫人的底细。新波被送回了茅草屋，悲逆、顾月婷、顾月晴等人送去了怡欢院，没有人敢说些什么。主要是夏姬的沉默，让北宫人明白，钟殿这么做，夏姬不会参与。
    对于这件事，所有的北宫人都保持了沉默，谁也不敢在此事上聚众闹事。因为他们没有依仗，更多的人心底不愤，一气之下离开了秦宫，不是去怡欢院，就是奔向终南山。
    那位君夫人做事太可恶了，看准了夏姬奶奶不理事，就挑北宫的毛病。在大秦，能与敏代抗衡的，唯有晨曦。他们要去找晨曦问主意，不能让敏代这么嚣张跋扈。
    可他们不知道，那些去终南山的人不会得到晨曦什么答复，在怡欢院的宫鸣、千惜、陈酒等人就已经说了，他们都入不了宫。宫里宫外，北宫已经失去了联系，此事夏姬必定有过授权，不然敏代还不敢做的这么绝。
    特别是浅浅前来带话，商家也受到宫里的警告，如果没有宫里的传令，北宫的人还混进宫的话。一旦查了出来，商家就不能资助北宫任何财物，否则巴蜀巴家就会受到敏代的打击。
    别人打商家，晨曦必然出手，可是打商家的人是敏代，那就让人无话可说了。起码在名义上，敏代是正宫娘娘，晨曦只是二夫人罢了。
    陈酒苦笑道：“我们的君夫人发火了，奶奶也没办法，谁让大师姐不入宫，起码婚礼结束，入宫去拜见下，才符合规矩。这么一走了之，跟大王都不打声招呼，肯定惹她不快。”
    “哎，都是一家人，何必将争斗的这么激烈。听说君夫人当着奶奶的面，直接摊牌了，奶奶不妥协，估计怡欢院也开不下去了。”
    宫鸣沉稳地言道：“小逆逆，你们夫妻三人就住在怡欢院，终南山就不要去了，去那里也没用。大师姐不入宫，主要是躲着君夫人，她们两人见面，大师姐只能低头，可我们家的师姐，怎么可能仰外人的鼻息，那不是她的性格。”
    “这次主要是北宫和钟殿的矛盾，当初我们也预料到这种情况。君夫人憋了这么久，不让她发顿火，秦宫就没有安宁。让她们闹吧，内宫的人确实太多了，也真的可以的，连攻城车都敢在宫里开出来撞击钟殿大门，给谁都受不了。”
    悲逆苦恼道：“你以为我想吗？还不都是内宫的人干的，里面的人比我胆子大多了。临走的时候，奶奶就嘱咐了我们，千万不要惹怒了敏代，她比钟离殿主还要难缠。”
    “钟殿明面上是钟离在负责，其实私下里，没有人敢不听敏代的。奶奶告诉我，在咸阳城里，连奶奶都杀不死敏代公主，就说明人家至少有巅峰高品境界。再加上钟离、血凡楼众多强者，我们北宫确实无法抗衡。”
    千惜叹道：“这也没办法，大师姐将外宫的兄弟带去了终南山，就是不希望家里趟这浑水。现在血凡楼去了秦氏牧场，钟殿的底牌更大，关键是家里那位莫愁大姐的态度，事事都不参与。”
    “也不知道赵姬太后给她灌了什么蜜糖，事事都听太后的意思，已经不打算回终南山了。真是多事之秋，那些上层之间的争斗，我们这些下面的人，还是安分守己点为好。”
    “特别是大师姐预言的内容，家里会死很多人。小逆逆，你可不能离开怡欢院一步，万一出去惹了事，被人杀死，我们根本没机会帮你报仇。”
    悲逆不言语了，晨曦的预言，他是必死的。难怪临走之时，夏姬一再地叮嘱三人，万万不能离开咸阳城。只要在怡欢院，不管来什么高手，夏姬都可以应付。
    钟殿，零羽心情很低落，一步错，步步错。
    北宫与钟殿的纷争，为什么要强行出头？有华嬴在那里顶着，就不应该出面。即墨青衣多聪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切地请求宽恕。自己反应慢了点，回来就受到惩罚，还让聂家受到无妄之灾。
    摸着小腹微微隆起的肚子，能让聂家安稳发展的，只能寄希望给肚子里的孩子。母凭子贵，只要孩子顺利地生下来，就算别人打来，大夫人敏代也会保护她。
    现在林叶和胡姬都有人保护，自己被禁足在正殿寝室，都有敏代亲自保护。姐妹们都知道敏代实力很强，有她的保护，只要自己争气，哪怕不要长生果，也能顺利地生下来。
    可聂家怎么办？听说牧场那边，金铜、银铜等人已经被禁足，没有宫里的命令，西步不会让他们外出。聂家需要发展，就不能困死在一地，希望宫里快点整顿完吧。
    睡不着，从床榻上爬起，随便披了件披风，在正殿随意地走着。虽然不能离开钟殿，但是本身自由并没有限制，钟殿还是很大的，除了鼓楼、钟楼不能去，在周围四处逛逛，也能排解烦忧的心情。
    走着走着，不知何时走到了地下宫殿前的走廊。子时已过，在夜色的笼罩下，周围静悄悄，许多人都就寝了。这条走廊，没有一位守卫，用钟离的话去说，不需要派人在这里守卫。
    零羽知道，地下宫殿藏着钟殿最大的秘密，严格禁止一般人进去。以零羽的眼光看来，走廊周围并没有什么机关埋伏，聂家本来就是刺客世家，对许多机关术都做过了解。
    这里也没有暗哨，要不要进去看看呢？敏代说的很严厉，可零羽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难，最多被抓起来软禁罢了。自己怀有身孕，又救过嬴政的性命，无非就是被关在寝殿，以后不能外出，还能怎么惩罚？
    以自己的身份，多了解些钟殿的秘密，以后也能更好的做事。聂家已经捆绑在钟殿的船上，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让自己得知了一些秘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别人可以不想知道那些秘密，但是零羽非常想知道，因为她还有聂家那么多人需要照料。如果许多姐妹都知道的事情，自己不知道，以后的决断，聂家占取的份额就会少许多。
    想了片刻，零羽缓缓地踏上走廊的地面，轻轻地走向深处。钟离去了嬴政那里，敏代已经就寝，钟殿外紧内松，没有人会阻止自己的脚步。
    走到尽头，轻手推开殿门，露出一个往下延伸的楼梯。零羽看的眼睛一亮，此处设计果然巧妙，正殿有五层，通往地下的宫殿，居然有七层之高。
    楼梯两旁灯火通明，油灯可以连续点上百年也不会熄灭。零羽踟躇了，不知道应不应该下去。不管了，反正大家也不知道，进去看看再说。
    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零羽不知道，她的好奇心太重，因为凭她的影响力，钟殿就没人敢杀她。
    当零羽走下三层楼梯时，敏代猛然从床榻上起身，内心阵阵纠结。零羽太不听话了，那里岂是你能去的？敏代知道那里隐藏了一位高手，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救，想了片刻，还是冲出寝殿，前去营救。
    敏代也没有去过地下宫殿，想要追上零羽，还需两樽酒的时间。随手打了个传讯，一位侍女焦急地叫醒了林叶。听到敏代的传讯，林叶大惊失色，零羽不想活了，去那里可是会死的。
    地下宫殿不能让更多的人进去，林叶唤来芈润，挥退了众手下，两人也去了地下宫殿。
    越往下走，零羽就越担心，这里的环境太冷了。每下一层楼梯，寒冷就增加一分，到了第六层时，不得不在体外布上一层防护罩，方能抵御住寒气。
    到了最后一层，一座豪华的殿门竖立在眼前，只是看了一眼，就推开了殿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