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雪（上）

    天空降下绵绵雪花，这个冬季来的非常早，咸阳城的秦人都露出笑颜。这场雪来的好，咸阳城几次血洗，有这些落下的雪花掩盖，才能预兆来年定是个好年，大秦再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前一次血凡楼大肆杀戮，最近一次某个神秘人，从宗人府一直杀向咸阳学宫，还是宫里出动了神秘高手，才将那个家伙赶出城外。当时的情景真的好吓人，鲜血染红了几条街，幸亏那个家伙死了，不然就是秦人的噩梦。
    对于住在咸阳城的秦人来说，这场雪下得非常好，听说大王亲自准备晚宴，在咸阳宫大宴群臣。今夜秦宫宫门打开，只要是体面的贵族，都可以进入一同欢娱。这是秦王的赏赐，也是华阳太后的宽容。
    秦王嬴政是华阳太后亲手扶上位的，虽然很年轻，但是早过少年期。也不知道诸多群臣是怎么想的，就是不支持大王冠礼。连成人礼都没有，那么就无法亲政，大王的权力就只是摆设。
    或许华阳夫人将宴会放在宫廷，就是要暗示那些人，该放权的时候就要放权。倘若真把秦王逼火了，日后迟早会有一场麻烦，上下尊卑，君臣有别，岂有做臣子的经常让大王下不来台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今夜必定是一场热闹的国宴，在喜悦的氛围中，还不能无视那些心情不好的人们。比如说血凡楼，又比如说终南山。
    血凡楼的人都是从大海上进入中原，长年漂流在海上，随着暖风儿行驶。什么时候在什么位置，能够更好的舒服，血凡楼就会开向哪里。对于船上的人来说，她们根本就没有冬季，习惯了四季如春的生活，突然迎来一场小雪，就令她们愁眉紧锁。
    船上的人武艺高强，能够轻易地避寒，可总不能天天开着防护罩训练吧。更有一点让她们觉得非常麻烦，那就是血凡楼从来没遇到过下雪的天气，哪怕随着洋流去过海上最北的地方，但那里也没有下过雪。
    看着小雪绵绵地下着，千姿和千寻深感无力，她们不是绯月，还无法与大自然斗。如果绯月在这里，绝对会让她们在船顶组成一个阵法，就可以轻易地抵挡风雪之灾。
    可她们一点经验也没有，还有一点让她们觉得难受，那就是船上的所有人都是赤足生活，连一双草鞋都没有。甲板上的雪落下既融化，可下的多了，就显得非常滑。
    听牧场负责血凡楼采购的下人叙说，遇到这种天气，那就是要下大雪。北方苦寒，西北风刮起的时候，耳旁都能听到呼啸之声。刚开始只是小雪，等过几天，会连续下几个月的大雪。
    民间住的都是茅草房，所以每天夜里，每个村落都有人轮流地巡视，以免大雪压累积的太深，将房屋给压踏了。
    血凡楼是艘战船，自然没有这种麻烦，可听到下人那么说，千姿和千寻真的愁了。这样的小雪居然只是开始，还要再下够三个多月，那大家怎么生活？
    这个时候，千葵一副苦瓜脸地走来，对二人言道：“船上的姐妹都不适应中原的这种鬼天气，许多人只想窝在房内，不愿意出来训练，说甲板打滑，容易扭伤脚。更有些人，夜里睡觉，不小心得了暖热病。”
    什么是暖热病？那就是感冒，头脑发烧冒虚汗，全身无力的状态。形势很明显，这不是会不会武艺的问题，而是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水土不服。遇到这种突发状况，连医术高明的千葵都没有办法，因为她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千姿想了想，只能无奈地言道：“传讯给殿主大人，让生病的人送出船去安置，殿主会有办法医治。我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小葵医术再高明，也无法开出好的药方。”
    “家里不能死人，万一死的人过多，很容易引发瘟疫。这条挖掘的河道正在拓宽，假如某个姐妹死了，我们连个埋葬之地都没有。别指望牧场，那里一半的人都是零羽的，我们血凡楼还是少与聂家打交道。”
    千寻和千葵同时点头，她们心里极不待见零羽。那么珍贵的长生酒，居然让她给喝了，就算你不知情，可你毕竟使用过了。嬴政的性命安慰，才是血凡楼存在的目的，所以都隐隐地对零羽保持的敌视。
    血凡楼的情况，很快传到了嬴政这里，这个突发状况，嬴政和钟离也没办法。他们虽然在船上度过了不短的时间，但是对于长年在海上生活的众女，各自适应习性一点也不懂。倘若盲目地施救，万一死了人，那嬴政可就心疼死了。
    想来想去，只能将生病的人，接进宫里来，送去颐陵殿那里。让懂医术的赵翠亲自诊治，或许还能有点办法。
    为什么不请宫中御医？那些人有几个去过海边，虽然赵翠也没去过，但是她长年在民间生活，而且实力也挺强。哪怕治不好，也不会要了她们的性命。
    当那些得病的人，进入颐陵殿以后，赵翠仔细查每个人的脉相，嘴角露出一阵苦笑。回头跟嬴政交代，她们并没有生病，而是水土不服，呕吐上几日，自然无事。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注意保暖，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颐陵殿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或许其他人有些小心思，可对于血凡楼来说，只会看重嬴政一人。她们宁愿死，也不会出卖嬴政的利益。如果说钟殿的人思想单纯，那么血凡楼只会更单纯，并且形成一种保护好嬴政的执念。
    既然不是真的生病，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让她们住在颐陵殿。与此同时，嬴政让钟离传讯出去，并且派去一位钟殿侍女，去血凡楼教千姿、千寻等人如何御寒。必须要教，不然这个冬天，船上的众多侍女会很难受。
    血凡楼的问题解决了，嬴政心里也在想，就要过冬了，终南山的雪应该下的很大，也不知晨曦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