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十四章 赐婚（上）

    自从敏代参与了进来，北宫议事厅里的嬴政等人，彻底放了心。
    有敏代坐镇，还有千姿在旁，至少在咸阳城，还没有人再敢对以安进行刺杀。
    也从中了解到，林笙确实没有生还的可能，敏代等人能做的，就是等那些熟悉侦查案情的人，去怡欢院进行探查。所以嬴政一天不回来，敏代就不容许任何人踏进怡欢院的范围，甚至还从牧场调来一队禁卫军，将怡欢院附近给包围了起来。
    外面的人进不去，就算里面还有活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溜出来。何况里面根本不可能再有活人，以敏代和千姿的实力，连她们都感应不到活人的气息，能够瞒过她们两人感应的人，这个世上只有绯月和晨韵，连孟姜、冰玄女等人也办不到。
    咸阳的局势，依然在嬴政的掌握之中，至于秦宫里的暗斗，不管都的多么厉害，等嬴政回宫以后，都可以平息下去。
    唯有钟离在那里一个劲的皱眉，口中不时地念叨着：“怎么推测的结果，居然是我钟殿出了内鬼？可我算来算去，没有一个人符合大家的推测。我那边除了训练的宫女，剩下的都是公子的妃子们，如果有人与宫外的人联络，不可能躲过我和叶子的耳目。”
    晨曦微笑道：“如果真是某位妃子做的呢？”
    钟离很肯定地答道：“你没有入过宫，对我那边的人不了解。能住在我那里的妃子，都是公子喜爱之人，没有感情的女人，公子是不会让她住进去的。哪怕是冷宫，也只会放在钟殿，将受到钟殿所有人的监视。”
    听到这句回答，晨曦不再言语。那里的人都与嬴政感情很深，那就不可能背叛嬴政，而林笙的重要性，钟殿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又怎么会派人刺杀她呢？这里面疑惑众多，至于哪里出现了错漏，或许只有探查怡欢院以后，才能找到蛛丝马迹。
    嬴政言道：“不管是哪位妃子做的，只要查了出来，就必须打入冷宫，免得送出宫外，被人报复致死。不亲临怡欢院，我们也无从查起，还是等宴会结束，回去以后再调查吧。”
    与此同时，嬴政举樽言道：“北宫诸位兄弟，北宫隶属于秦宫，这是铁则，无论有没有人愿意为我出力，还请不要援助敌国。”
    北宫众人同时举樽言道：“我等愿遵姐夫的号令。”
    众人同饮酒后，嬴政这才露出笑容，缓缓地言道：“昨夜我与小曦商量的很久，发现众位兄弟有个很大问题，此事不解决的话，我走的也不安心。所以在走之前，务必将此事确定下来。”
    “我与小曦走在了一起，这次她是怎么也跑不掉，肯定会随我入宫一趟，取回夫人头衔。此事我和钟离都点头了，诸位兄弟担忧的心，也该放下了吧。”
    北宫人都喜悦的连说不敢，他们等着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晨曦一直不表态，就算不入宫，总要去宫里行完该有的礼节，对上对下才能有个交代，不然宫里的夏姬奶奶，面子上也会挂不住。
    这下好了，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只要解决完北宫大师姐的婚姻，北宫也算是彻底融入了秦宫。无论谁再有什么其他心思，都不会再表露出来，因为没人会造自家姐夫的反。
    星凌更是笑道：“大师姐总算有了归宿，如果你再被肯嫁给大王，估计我们都会担心死。特别是陈酒妹妹，每次入宫见什么人，都提心吊胆，生怕宫里人会说她的不是。究其原因，大师姐是北宫的少宫主，主子的地位不稳固，做为下面的弟弟妹妹，只能如履薄冰、担惊受怕，只敢躲在终南山不外出，才不会给姐夫惹来麻烦。”
    陈酒没好气地言道：“就你话最多，这次除了我，你也要跟随姐夫回去，总不能每次都让我一个人去。”
    星凌笑着点头道：“这是自然，调查怡欢院之事，又岂能少了我？虽然我没有大师姐那么聪明，但是做个打打下手的记录工作，还是轻而易举的。”
    嬴政也笑道：“不但你们要随我回去，北宫许多兄弟，也要随我一起去咸阳。没有办法，我与小曦的事情确定了下来，总不能厚此薄彼，而不为诸位兄弟的未来考虑吧。”
    听到此话，北宫人倒吸了口凉气，原来前面晨曦说的事情，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秦王要来真格的了。一旦秦王亲自指婚，在场的北宫人，谁敢拒绝？
    君王指婚，乃是大事，完全可以光宗耀祖，普通人想都想不来的待遇。可众人也担心，万一嬴政理解错了晨曦的意思，给他们乱点鸳鸯谱怎么办？在这一刻，所有北宫人都不淡定了，可又不敢阻拦。自己不想成婚的人，总不能耽误自家兄弟的美好姻缘吧，那可是得罪死的恩怨，只能听嬴政继续说下去。
    嬴政认真地言道：“众所周知，六年之后，北宫里有许多兄弟要参加血祭之战。我虽是血凡公子，但大家也清楚，关于绯月妹妹做的决定，我很难进行阻拦。”
    “这一战，我们之中肯定会死很多，所以我和小曦，不得不为大家想好出路。既然避不掉，那只能坦然面对，为了甩掉所有包袱，慷慨应战，那么你们的人生大事，当首先要摆到面前谈一谈。”
    “这里除了王恒和阐莫兄弟，也没有什么外人，此事他们知道也无妨，顺便也做个见证。中原列国征战多年，无论哪国采取什么制度，制定什么国策，都要遵循一个万古不变的法理，那就是孝道。一个不懂孝道的人，永远也做不成大事。”
    “孝之道，无后为大，或许我们之间以后有人会死，但是在死之前，能够为自家传递香火，传宗接代，那么也死而无憾。我和小曦商议了一宵，才最终决定了下来，有我来逐一指婚，等指婚结束，我会同时敬大家三樽酒。如果你们有谁反对，那么就不要喝下我所敬的三樽酒。”
    “喝下三樽酒之人，就算接受本王的赐婚，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在此之前，我会逐一的询问，谁要是反对，就要提前跟我说，免得到时候喝酒的时候尴尬，诸位说这个意见好不好？”
    北宫人听的连连点头，王恒在旁抱拳一礼，笑道：“本人代表鬼谷，恭贺北宫的诸位兄弟，提前恭喜大家了。看秦王的表情，肯定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才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而且这个提议很好，就算没有撮合某位兄弟的婚姻，到时候喝酒的时候直接避开，也避免了大家尴尬。”
    “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不但是北宫，等我回去以后，也要在鬼谷施行一番。我那里的人也不少，许多人也会参战，无后之人，难免心有牵挂，也无法全身心地面对绯月前辈的攻击，那样的死去，必定遗憾终生。”
    所有的人听的点了点头，静等嬴政的话语。
    嬴政停留了片刻，这才言道：“这一桩婚姻，按照辈分来说，当属千怅大师兄。牙旅之死，令你对秦宫感到厌恶，世人常说的一句话，冤家宜解不宜结，北宫隶属于秦宫，大家始终是一家人，你总要回去见见夏姬奶奶。”
    “做为北宫大师兄，你就应该多个典范，如果连你都不回去，北宫还有哪些兄弟敢回去？要想想宫里的夏姬奶奶，她想小曦和你们的心，比任何人都重。每次宫廷斗争，都是她一个人为大家挑大梁，要知道终南山这处北宫，只是北宫的一个分支。宫里还有几万的北宫兄弟，都等着你们多回家去看看。”
    “所以我们思来想去，至少要给千怅撮合一段姻缘，如果连你的婚姻都弄不下来，余下的事情，谈起来也显得乏味。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我觉得小卡妹妹，与千怅情投意合，你们应该是一对，不知道这个决定，你们是否反对？”
    千怅和小卡面面相觑，他们两人有私情，嬴政怎么会知道？又看了看晨曦在那里露出神秘的笑容，两人暗自叹息，大师姐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女生外向，认了姐夫，北宫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说的？估计家里的所有底，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晨曦都会跟嬴政说吧。
    可反过来一想，嬴政说的也没错，既然要为大家逐一指婚，就必须迎合最核心人物的心情。北宫除了晨曦，也就算千怅最有影响力，如果千怅不点头，估计家里其他兄弟，都不好意思谈自己的事。
    千怅起身对嬴政行了一礼，言道：“多谢秦王看的起我，只要小卡不反对，我同意这门婚事。在场的兄弟都可以为我做证，如果以后我对小卡不好，大家都可以提剑杀了我。”
    众人鼓起了掌声，以千怅的声望，小卡应该不会反对，这第一段婚事，就算说成了。
    小卡也站了起来，言道：“秦王果然算无遗策，这段婚姻，也是我和大师兄想要的。家里许多兄弟可能还不知道，我和大师兄本就有私情，但我们根本不敢走的太过亲密。原因很简单，主要是我的身份，我不但是北宫护宫使，还是颐陵殿之人。”
    “北宫与颐陵殿的关系，不说大家也明白，就算我们想走在一起，也要兼顾两家人的感受。所以秦王为我们指婚，正是我们期盼之事，不管是两家何人，都不敢违背君王的赐婚。”
    “可有一点我还是要问清楚，君王赐婚，我们肯定是要跟随你回咸阳的，唯有在秦宫宣旨，再盖上玺印，才算真正的赐婚。这个程序，关系到家里每位兄弟的终生大事，所以这趟咸阳之行，哪怕秦王不带我们，我们也是要跟随的。”
    “但是我和大师兄走后，以及那些即将赐婚的兄弟都走了，北宫大殿将变得空虚，到时候谁来坐镇呢？北宫的富裕，绝对会让某些宵小之辈觊觎，所以我还不能走，必须坐镇在家中，直到兄弟们回归，才能与大师兄一起再次入宫请封。”
    嬴政哈哈一笑，道：“小卡妹妹，既然我敢为你们指婚，以我和小曦的头脑，难道就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吗？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出来的这么晚吗？我现在就回答诸位兄弟，因为我们去做了一件事。”
    “通过晨曦殿的密道，我们瞒过所有人，下了山，去了范家村，去见了一人。那人就是范施前辈，也就是我的丈母娘。我以大秦君王的身份对她下令，破了她的誓言，让她在诸位兄弟不在家的期间，坐镇北宫大殿。以她老人家的实力，除非绯月妹妹亲来，不然在北宫大阵的配合下，世上还无人能攻破她把守的山门。”
    “为了让大家放心，这次我也将她老人家请来了，母亲大人，还请出来吧。小曦、小卡都是你的女儿，如果没有高堂见证，这段婚姻总会给她们留下遗憾。”
    北宫议事厅门外，缓缓走进一位中年美妇，北宫许多人都不认识她，但是小卡和苏兮，眼睛有点湿润。这是她们的母亲，任何人都可以不认识，但她们不可能认错。
    两女投入到范施的怀抱，低声地留着泪，范施笑道：“大喜的日子，就不要哭哭啼啼的了。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不需要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能有君王赐婚，列国之中，唯有秦王会愿意放下身段来做。”
    “请秦王受老妇一礼。”
    嬴政急忙拉起身边的晨曦，还了一礼，言道：“请母亲大人上座，就坐到我和小曦的旁边，您有资格坐在这里。”
    同时又对小卡和千怅笑道：“大师兄，小卡妹妹，有母亲大人坐镇北宫大殿，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两人喜道：“愿遵姐夫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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