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 77 章

    把大幕戏城的灵器都交给夏世熹后，梁漾还是被赶出了营帐，站在账外，他摸摸鼻子，想了想，飞快地去了齐宏岩的营帐，隐晦地提了提夏世熹想把他调走和给武戟军安排炼器师的事，眼见齐宏岩脸色不好，他也明白自己这个时候撤退不厚道，可是他既不是齐宏岩所在阵营的，也不可能加入齐宏岩一系，留下来只能做炮灰，还有很大的可能没命，他底下的那些兄弟们也都讨不了好，怎么想都没有留下的必要。
    齐宏岩一听梁漾的话，结合他自己得到的消息，差不多摸清楚了监军殿下的意思，想了想，叹了口气，也理解梁漾做出决定的原因，心想，安王向来不管其他皇子亲王的逐鹿斗争，这会儿殿下监军要完全保全梁漾、自然是把梁漾调走为好，只是他难得看到一根好苗子，还想好好栽培呢，可对方转眼间就要从自己手底下溜走了，理解归理解，却难免失望，过了一会儿他给梁漾写了张调走新兵的手令、盖上章，摆摆手。“殿下既然有这个意思，你赶紧去准备吧。”
    “多谢都督体谅，您也要保重。”
    “我会保重。”齐宏岩笑了下。
    梁漾恭敬地退出营帐，先去了程兮泰等人训练的地方，叫上程兮泰、薛棠两人一起去了新兵训练的地方，拿着补兵令和齐宏岩给的手令，找到训练新兵的将领、要求把划给他的1134名士兵给点了出来。
    新兵训练的将领检查了补兵令和手令，见是真的，也没多说，直接让梁漾去点了名把人带走，等梁漾一走，他立刻派人去跟杨汉秋说了一声，表示整治梁漾名下新兵的事没法进行了，他刚拿到花名册也才两天，人都还没去认、就被带走了，这还整治个妹呀。
    梁漾不知道那将领心怀恶意，不过这会儿就算对方企图对他不利也没有办法做了，他把兵员带到训练场，点完名分给下面的百夫长仔细教导训练、又嘱咐程兮泰、薛棠、古庭维等人依照老规矩培养这些人，该给的灵药药水、该教的学识和内功心法以及狩猎打斗经验等都不能落下。
    “是，大人。”程兮泰等人已经对梁漾万分信服了，对于梁漾下达的命令、他们的执行力并不比墨涯等灵体差。
    梁漾对程兮泰薛棠等人同样也比较放心，交代下来他就走了，身为校尉他现在不用参加集体训练了，只要在旁边看着就行，要是有事随时可以走、直接跟齐都督交代即可，其他人想管束他是必须通过齐都督的。
    齐宏岩在营帐处理完公务，带着大堆批好的折子去见了温孟洋，跟温孟洋交接完折子上的事，说起了梁漾。“殿下想给咱们武戟军重新找个外炼器师。”专门炼制兵部不配发的武器。
    “嗯？”温孟洋一愣一笑，转眼即想透了事情的始末。“殿下对梁漾真是……尽心尽力地护着。”特意叫梁漾先跟齐宏岩开这个口，周全体贴的没边了。
    “咳。”齐宏岩的神色有些微妙。“底下人报说自从梁漾闭关突破回来，晚上都是住殿下的营帐，我看这方面的事也不简单，如今殿下的态度摆出来了，梁漾那里只怕一点都不能为难。”
    “不用你说，梁漾是个好样的后辈。”温孟洋没怪齐宏岩给梁漾说好话，眼神悠远。“以后指不定咱们还要靠他拉一把，我给你写个手令，你亲自去新兵营再带一千人出来给梁漾，好事做到底。”
    这是要给梁漾提前卖好呀？齐宏岩微愣。“……大人，没这么严重吧？”
    “自古沾上京城几位王爷那种身份的事，我就没见几个能全身而退的，别的不说，先前晋城李家的下场你又不是没看到，肃王殿下一倒，李家顷刻被人揭发各种罪行、斩首的斩首、充奴的充奴、发配的发配，几百年的积累转眼间消散，我只希望咱们的手段软和些，将来别落到举族亡灭的下场就好。”温孟洋没说的是李家只是跟土匪有些联系，做的也是文官，最重的罪名也就那样了，他们这些战场上的人，届时不小心被人栽赃到通敌叛国的罪名诛杀九族都是有可能的，一切皆要谨慎，走上这条路，更要悄悄地留几条后路，先前他把犒赏名单递上去的时候、顺便叫人暗中给梁淳杰送了一份，梁家在官场不显，但毕竟是官场中人，又在衍月宗那种大宗门站稳了脚跟，不管朝中斗的多厉害，只要梁漾手上没有真沾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衍月宗那边总能保全梁漾，一旦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也能通过梁家护住几个子弟，给自家留一条血脉，当然不止梁漾，还有其他一些背景足够深厚的家族他也有结交和打算。
    齐宏岩抬头看了眼温孟洋，见温孟洋的表情复杂，也猜不出温孟洋的想法，就先应下了梁漾的事，又问道：“大人，凛山那边要求增派兵员的事您怎么看？”
    “你有推荐对象？”
    “属下想推荐涂扬带兵去，涂扬在军中快十年了，战功够了，一直没机会独自带兵，这次下属想让他去。”
    “……行，你有决定，写个推荐折子上来，让他做好准备，下个月底点兵。”
    “是，大人。”齐宏岩等温孟洋写好手令、拿到手令日次上午去了新兵营，挑选了一千名已学够三个月的新兵归入梁漾名下、带到了梁漾那、让梁漾编入其队伍。
    次日下午，夏世熹将事情都办妥，把梁漾叫到自己的营帐里道别，语气冷静。“你注意安全。”
    “我理会。”梁漾有些不舍，可也知道夏世熹回京一趟是必然的事，且还是早早回京把事都给了结比较好，没有阻止的立场，他便叮嘱夏世熹：“你也是，早去早回。”
    夏世熹瞥了一眼梁漾，没有回话，京城里的事他只是心里有个大概，具体怎么做还得回去问问他父王，四个月能解决好都要凭些运气，提早回到梁漾身边基本上没可能，晚些回来的几率倒是很大。
    梁漾抱了抱夏世熹，片刻放开，送夏世熹走出营帐、眼见夏世熹跟着其下属乘坐灵船离开，他望了会儿天，转身去了他自己的营帐继续办事。
    又过了一日，梁漾的调遣令下来，这调派的速度温孟洋看了都结舌，郡内六品到四品正常的调令经过层层关卡基本上都要一个多月的时间，郡外或四品以上的调任令所需时间更长，梁漾的调令能这么快下来，绝对是殿下亲自疏通关系的结果，殿下对梁漾这也太上心了！
    梁漾拿到调遣令立即让自己的三千士兵整装备发，接着去温孟洋那里申请拿到了出兵令书，顺便表明等灵器炼好就给送过来，见温孟洋同意就告退了，次日早晨天一亮、他把纪莨惠等灵体收了回来，就离开武戟军大营，朝云巫关出发，走是官道，这一路上他没有折腾自己的兵，以最快速度用了24天的时间到达云巫关，期间他估摸着时间、中途派程兮泰去把他遣回梁记商行的两个人给带回来，同时他自己驾驶灵器返回了一趟武戟军中、将两千灵器交给了齐宏岩，四月份已经过了、他也完成了齐宏岩的炼器任务，五月份齐宏岩并没有给他炎兽肉、因此不必把之前的炎兽肉退回去了，这批灵器安全送到齐宏岩手上，他与齐宏岩的交易就算完成了。
    齐宏岩拿到灵器没说什么。
    梁漾拿回自己与齐宏岩签订的契约道了声保重便迅速返回他的队伍、继续赶路。
    云巫关与云巫城是连在一起的，梁漾从关内北门口进的城，先是被城卫领到了城内的训练营，接待他的是负责云巫城士兵吃住的一名校尉。“我姓赵，梁校尉，都督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住第四训练营，军需粮草每月第一天发放，你们头月的东西也已经放第四训练营的仓库，这是单子，你先看看，一会儿点点，另外还有一份房契是专门给你的，你要是不想住军营、可以住城里的宅院，你底下百夫长级别以上的也可以在城里租买宅院，休息的时候能住，直接找我办理这些房契手续就行。”
    “好。”梁漾接过单子和房契，翻了翻，单子上的东西足量，吃用比起武戟军那边差了不止一筹，但武器却明显多了许多，规定要求的训练强度大差不差。“多谢赵校尉了。”
    “不客气。”赵校尉一路跟梁漾简单地说了说，顺便也试探了些事，他们云巫关一般是不调关内军来的，要是缺了兵员，都是给都督府那边递交申请、招募新兵自己训练，梁漾这带着上过战场的士兵前来，显然有内情，可惜梁漾看着年轻、嘴却特别紧，他什么也没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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