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本王对孟氏已经仁至义尽了!没承想你至始至终与本王都不是一条心!”尝羌气恼的叱骂道。
孟琛的嘴唇哆嗦不止,他想不通那人身上的软剑是哪里变出来的,为什么这件事这么蹊跷,偏偏是今日,为什么那人一口咬定是受姜妘己指使。
他心底有一千个疑问,只是现在解释才是紧要的,他开口道“王上,微臣以死去的父亲起誓,微臣与这名刺客绝没有关系,微臣中了他的诡计,将他引入宫中,这才让他有机可趁,怎么说,此事微臣都脱不了罪责,求王上责罚!”
“哼,这些话,你练习了很多遍了罢,别动不动拿你父亲博取同情,你父亲生前不过是我大滇的一个内廷官,父王是不会看在他的面上,豁免你的罪行的。你指使刺客刺杀父王,本就是灭九族的罪,你死去的父亲只怕还要挖出来鞭尸才行!
尝羌听闻姜妘己的话,身子忽然一震,往事涌上心头,忽然想起受孟获挟持多年,不知他那个秘密孟凎可知道,若是他知道,必然会用来保命。
现在不能就这么急着定孟凎的罪,又想当着殿内这么多人的面,孟凎必定不会当面威胁他,他只得开口道“此事还有疑虑,将孟凎打入死牢,择日审查!”
他的话出口,早已待命的护卫就把他拖了下去,孟凎不敢喊冤,眼睛扫过姜妘己时,却是狠毒的仇视。
姜妘己道“父王,此事证据确凿,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哪还有什么疑问。姓孟的就是想刺杀父王,刚才若不是妘己拼死刺死刺客,后果不堪设想。”
邵隐听见这话,立即跪倒地上颤抖道“求王上治罪,方才奴才一时没反应过来,救驾不及,幸而公主挺身而出结果了刺客,公主真是好魄力!”
“起来罢,凭他那把软剑是杀不了我的。”尝羌刚才确实心惊了一阵,当刀子入了他的肉身,他有一瞬间不敢置信,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
可瞧见那人渐渐倒下去,看到背后满面煞气的姜妘己时,他所有的直觉都恢复了,甚至他动了一个念头。
“父王,太医来了,快让太医瞧瞧,伤到筋骨没有。”姜妘己小心的扶着尝羌走向太医。
尝羌跨着迟缓的步伐,眼睛却在注视姜妘己,这时,他忽然想起,姜白凤要他认姜妘己是他的血脉时,说尽了各种威胁的话。他那时不懂,为何姜白凤为了一个小丫头和他彻底撕破脸,现在他好像有些懂了。
太医瞧见尝羌手上的伤吓得立即迎了过来,左瞧又瞧了许久,才开药止血,说是不碍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尝羌忽然下了禁口令,不准人将今晚发生的事说出去,否则杀无赦。
姜妘己心底空落落的,如此一来是要保孟凎的性命么?
尝羌又命人去查春挽的底细和那刺客的底细,并且点名不准姜妘己掺和,姜妘己闷闷不乐的回了千秋殿。
本来十拿九稳的一件事,又被尝羌压了下来。姜妘己心想,为何尝羌一面对孟氏就这般优柔寡断,难不成还是因为他那个秘密?
会不会孟府上下的人都知道尝羌的这个秘密呢,那尝羌不是很被动?所以他狠不下心一举歼灭孟氏。
如此拖下去,该如何是好。
姜妘己想了半夜,不想一早谢怀曦让宫女来请她过去用膳。
她梳洗打扮一番,便去了瑶华宫。
令她疑惑的是,那日在庄府遇见的手握香扇的男子也在,他还真是好本事,还找到宫里来了。
“南宫,快过来,这边请。”谢怀曦笑得谄媚道。
“来了。”姜妘己跨过门槛,走向宴会大厅。
那男子立在一旁,面上浅笑着,浑身透着一股淡然的气质,穿一身雪白的长衫,手中拿了一柄扇子,躬身行礼。
待谢怀曦与姜妘己坐定,谢怀曦道“怀沥你也坐,公主不是外人,你今日也是客人,今日就不论身份了。”
“是。”谢怀沥并未推辞,不过他落座的地方与姜妘己和谢怀曦隔了好远。
姜妘己与谢怀曦边吃边说笑,姜妘己实在拿不准谢怀曦今日为何教她来,她又这么卖关子,难不成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们正在用膳时,姜嶲越忽然过来,少不得又加了碗筷,吃吃喝喝一阵,谢怀曦叫走姜嶲越,只剩姜妘己与谢怀沥。
“公主,今日巧遇,在下当遵守诺言,赠公主一把香扇,还望公主笑纳,不要嫌弃才是。”谢怀沥见姜妘己发愣时走过去双手呈上道。
“难怪谢公子说他日有缘见面,一定相赠扇子,原来谢公子也是皇宫的常客啊。”姜妘己坦然笑道,手已经接过谢怀沥手中的扇子。
她轻轻地扇了扇,一股好闻的气息进入鼻腔,可是这香味真是有些熟悉,她忽然睁大眼睛道“是你?”
仿佛重新认识谢怀沥一般吃惊到瞠目结舌。
“是我。”谢怀沥笑道。
姜妘己这才恍然大悟道“要不是这气味,我还真想不出来是你,昨夜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他不欠你了。”
“他是个人才,可惜这件事情我不放心交给旁人。他的背景查不出一丝线索,本就是个孤儿,公主尽管放心。”谢怀沥胸有成竹道。
“你是如何说服春挽的?她不大可能出卖我。”姜妘己不解道。
“我跟她说,让她做这件事绝不是为了害你,而是为了救你,你没听到她临死前说的话吗?”谢怀沥反问。
“是你给她的毒药?”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替公主拔掉了一颗眼中钉,公主当感激我才是。”谢怀沥自信的笑道。
“你还真有两下子,不过孟凎不会死,父王有心包庇他,下了禁令,昨夜之事必须守口如瓶。”姜妘己长叹一声道。
“公主勿忧,迟早的事。”谢怀沥宽慰道。
“你为何要帮我?”姜妘己最疑惑的就算这个问题。
“因为我们是朋友,你有麻烦,我便帮忙,就这么简单。”谢怀沥耸肩笑笑。
“哈,不止罢,今日你进宫必然与姜嶲越那件事有关咯?”
“你猜中了。”
“你是谢家的代表?”
“我不过是个出主意的人罢了。”谢怀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面上却始终淡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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