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老头

    这一个月来，泥哥不是到极远的南海找那老者钓鱼，就是在鱼盐之地的仙药堂睡觉，偶尔也会到仙书堂看书，却不知为何时时想起杨晴儿，心想如果没有杨晴儿读书给自己听，原来看都是懒得看的，所以往往胡乱翻了几本就算了事，除非看到特别感兴趣的内容才有些兴趣，比如一些述说仙人长生事迹的古书，但一般只看了前一部分就觉得累了，说什么也看不下去，只好不了了之，一无所获，似乎近来的日子都白活了，然后回到仙药堂大睡。如此一个月后，鱼盐之地已经有一则笑话传出：
    有位师兄，不刻苦修炼，天天在仙药堂睡觉。
    当垂钓老者发现离去不久的泥哥又回来之后，不由有点赞叹：这小子悟性是差了点，却愿陪我这个糟老头钓鱼，人品应该不错，如果把他说了给那调皮的丫头当情郎或许妙极，有个男人管着，也不用这丫头把仙地弄得鸡飞狗跳了。
    泥哥自然不知道老者心中所想，当老者问起他如何学会了渔者玄气图的时候，他说：“偷的！”
    那老者并无疑惑，只是到底是什么偷法如此高明？连他也不知道，当泥哥问他为什么偷了之后他身上也还留着的时候，他说：“嘿嘿！小子，就你这点道行，能偷已经不错了，你还想全偷了去，除非你能一下子偷一万次！”
    泥哥猜测性地问：“老头，你什么修为？”
    老者也不怪他叫自己老头，平时仙友们也都这么叫的，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也好让你自卑一下，是万法仙。”
    哪知泥哥心中惊讶，表面上却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老者有点没底气：“怎么样，还能入了你的法眼吗？我儿子的修为倒是比我高很多。”
    “什么修为？”
    老者突然有点得意：“无法仙！你猜他是谁？”
    泥哥灵机一动：“鱼盐仙主！”
    老者赞赏地点了点头：“不错，原来悟性还是有点的。”
    “原来法仙上面还有一个无法仙，不知是不是也分三个级别？”
    老者摇头：“自人仙以上，有三级凡仙，四级梦仙，九级法仙，十级无法仙。”
    泥哥暗自估量了一下，乖乖不得了，自己竟和无法仙天差地远。
    老者继续说道：“我是九级法仙，也称为万法仙，以下是千法仙，百法仙，十法仙，七法仙，三法仙，一法仙，然后就是，橙筑地三法仙。四级梦仙分别是：地筑橙梦仙以及初梦仙，凡仙以下和现在的人仙一样，也是三级。”
    “厉害！万法仙够厉害。”泥哥以为自己和这个老者应该相差不远，没想差得离谱，到底差了几级，连数也没力气去数了。
    老者呵呵笑道：“你可知道当今世上有几人达到了无法仙以上？无法仙并没有被仙人分级，十级之说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现在我们八地之中一共三十几位无法仙，据说都是一级无法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筑仙之地的笑红尘。”
    泥哥立刻来了兴趣：“笑红尘？他是个什么人物？”
    老者摇头：“据说他是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了，现在无人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万年来从未遇到一个对手，直到近来才听说去了神仙古地。”
    泥哥不由想起以前那位总是眯着眼笑的老地主，自己的筑仙法诀和功法都是跟他学的，那时他说自己才九十七岁，显然是骗人的，没想竟是超过了万岁的老怪物，而且似乎是八地之中的第一高手，虽然去了神仙古地至今未回有些可惜，却不由立刻肃然起敬。
    “有传说说他已经是二级无法仙，平时一双眼睛弯弯的好像自已会笑一般，于是我们这些老仙人都喜欢叫他笑藏刀，嘿嘿！那位前辈的确是笑着杀人的。”
    泥哥说：“笑藏刀，好霸气的名字，厉害！”
    老者知道年轻人总是对强者有着盲目的崇拜，也不在意：“其次就是澹台之地的老匹夫了，这人极为神秘，外界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也不知谁开始叫的，就都叫他老匹夫。”
    “澹台之地也有无法仙！”泥哥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不想听下去，“老头，外界的人怎么称呼你的？”
    老头呵呵笑道：“你不是在叫吗？就是老头啊。”
    “不会这么巧吧，小子只是无礼的称呼而已。”泥哥大感意外。
    老头并不在意：“嘿嘿！我家丫头比你也还小了几岁，她不也一样不叫我爷爷吗？见到我就一个劲地老头地叫，叫得我心都烦了。”
    “你的丫头，是你的孙女儿吗？那就是仙主的女儿了。”
    老头点头：“不错，我那孙女十分调皮，但是人长得可算得是鱼盐之地数一数二的美丽仙女，这个人嘛，虽然调皮，但心地其实很好。”
    泥哥表现得很好奇：“心地好？”他说“心地好”而不去说“人很美”，自是表明自己更喜欢“心地好”的了。
    “是啊，哪个师妹被人欺负，她就会帮她打抱不平，还会想办法哄那师妹开心，心地确是单纯美好的。”
    “那心地确实是挺好的。”泥哥笑道。
    老头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小子，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泥哥突然叹了口气：“原本是有的，现在却没了，已经离我而去。”
    “臭小子，有就是有，没就是没，怎么原本有，现在没了？”
    泥哥说：“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现在确实是没的。”
    老头心中一动：丫头的修为和他相当，这小子身怀神奇的仙法，多半可以打得赢她，如果让她喜欢上这小子，只怕能管得住，这人悟性虽然低些，机缘却是不错，为人也算老实，没什么心机，神经还有点大条，这也没什么不好，年轻人嘛……
    泥哥见老头没说话，突然问：“老头，你一般住哪里的，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你离开这里？”
    老头不答，而是神秘说道：“小子，不如我介绍我那孙女儿给你认识怎么样？”
    泥哥本想说：不用！但一想到老头似乎十分钟爱自己的孙女，一句“不用”就说不出口，说道：“老头，我何德何能，有脸去见你的孙女呢。”
    老头说：“你不必妄自菲薄，你以二十五岁之龄修成了筑人仙，虽然是比我那仙女差一些，不过也相差不多，我觉得你这个人为人老实，着实不错，如果以后能帮我管束我那调皮的孙女就再好也没有了。”
    泥哥心知是如此，这老头是要给自己相亲来了，说道：“你那孙女难道已经修成橙人仙？”
    老头说：“差不多了，怎么样，有没兴趣？”
    泥哥心想：橙人仙毕竟心高气傲，就算一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必定会被对方甩掉，如此答应了这老人家的请求也无妨。
    “老头，你既然都这么说了，但你也见到了，我这人长得这么丑，修为又比她不上，如果她不喜欢我就糟糕了。”
    “无妨无妨，你小子哪能说丑，虽然没我当年英俊，却也不错了，修为嘛，她以后只怕会超出你很多，这样吧，我教你几道玄法防防身。”
    防身？泥哥这就有点奇怪了，去相个亲，为什么还要防身，但有玄法学，也来了兴趣：“什么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