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黑名单与奇异博士

    “位面空间？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能否给我解释一下当前的状况？”
    “正在确认权限……确认完毕，相关信息已开放，您可通过位面腕表随时查阅。”
    声音话音刚落，大量的信息便通过腕表的三维投影显示在了夜非明面前。
    经过十数分钟的阅览，夜非明总算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他所处的是一个名为位面空间的地方，空间从何而来尚且不知，唯一知晓的便是他与许多人一样，被空间选中，借助空间的力量降临到各大宇宙位面，同时完成空间指派的任务后即可回归现实世界。这些人被统称为“降临者”，而后面紧随的数字便是各自的编号。
    空间并没有实际操控者，而是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一般，自行运作，刚才的声音便是空间与降临者之间基本的交流方式。
    夜非明没用多久便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也是曾经在网络上看过类似小说的人，加上他奇异的脑回路，非但没有任何惊恐，反而产生些许期待。
    “说起来……”夜非明道：“空间挑选降临者，资料里说的是只有出于自愿的人才会被征召……但是我却没有被询问过自己的意愿，这是怎么回事？”
    “空间已经征询过您本人的意见，而您也明确表示过同意征召。”
    “啥玩意儿？”夜非明被空间的回复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同意过这种东西了！”
    “之前您曾点击过链接的内容便是相关征召事宜，点击后即视为同意所有条款，并将立即传送进位面空间。”
    “我靠――！”夜非明彻底惊呆了：“那团火星文加乱码是征召请求！？外星人才看得懂那坨东西吧！坑爹呐你！”
    空间没回话。
    “喂――！”
    空间依然保持沉默。
    一来二去，夜非明也算看出来了，这空间的节操比起他来也强不到哪去，问它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快点进入任务位面，早完成任务早回去。
    想到这里，他对空间说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鸵鸟了许久的空间听到这句话总算有了反应：
    “位面降临进行中……正在进行灵魂分离……分离完毕，正在进行位面同步……”
    “……警告，由于未知原因，同步失败！无法接收位面回复，开启强制传送！”
    “传送成功！”
    一阵天旋地转后，再回过神来时，夜非明已经站在了一片繁华的街道上，同时，空间提示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降临者身体机能已部分数据化，当前位面降临者人数：1。”
    “检测到本位面为降临者2333号首次经历的位面，位面强度在本次降临期间将被全面压制，难度大幅下降。”
    “唯一主线任务：阻止卡西利亚斯夺取《卡里奥斯特罗之书》的残页，任务期限：7天，主线任务完成后即可回归。”
    “任务失败或死亡，降临者将会被立刻传送回位面空间，随后返回现实世界。”
    “哦，原来不会真正死亡啊，”夜非明道：“这样感觉心里轻松了好多。”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无形中已经立下了一个十分严重的flag。
    “等等！”夜非明看着初始身份栏：“初始身份同步失败是个什么情况？”刚才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空间说过这句话。
    “系统问题排查中……排查完毕，系统健全；降临者2333号自身检测中……”
    “检测完毕，检测结果：降临者2333自身独有属性已激活，您已被各大位面拉入黑名单，同步请求已被屏蔽，无法安置初始身份……”
    “啥啊这是――！”夜非明看到空间的检测结果，仰面哀号道。
    ……
    ……
    “还原度还真是高啊……”夜非明感叹道，如果不是眼前高耸的复仇者联盟大厦一直在向他传达着“这不是现实”的信息，他也许真的就当这里是自己所在的世界了。
    此前他通过空间查询，大概了解到了这个黑名单的概况，自己毫无疑问是上了各个位面的黑名单。至于原因，他不太清楚，空间也解释不出一个所以然，于是只能将之归为夜非明自己的独有属性……对此他表示也十分无奈，没想到被人拉黑还不够，来到空间还要被位面拉黑。
    经过空间的解释，他也了解到了黑名单的特殊性：由于被位面屏蔽，导致进入时不会获得位面承认的初始身份，享受不到身份带来的便利与相关人物的好感度，基本相当于黑户。
    然而好处也不是没有，别的降临者由于处于位面监控之下，一般情况下在离开位面之时，位面都会将其在该位面获得的力量进行剥离，也就是说，他们的力量无法带回现实世界，只能通过空间备份后，在位面世界得以使用。而由于他是在黑名单上被空间强制传送进位面，当离开时，会有一部分力量随着他灵魂的脱离被带回现实世界，这一部分大概在总量的十分之一左右。
    “有得有失吗……”夜非明暗道。
    在他看来，没有初始身份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自由度会比较高……只是明显不适用于当下的情况罢了。
    如果他不是在黑名单上，有很大可能现在已经被安排在古一法师门下，甚至人都有可能已经在卡玛泰姬跟那帮门徒一起“画圈圈”了。
    夜非明之前被空间强制传送到了这个位面的纽约市，在观光的途中，稍作思考，便决定先去卡玛泰姬拜个师，至少要跟那边的人先混个脸熟。不然别说阻止卡西利亚斯了，估计连神秘图书馆他都进不去。
    他的切入时间段在奇异博士正式剧情发生之前，此时奇异博士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外科医生，也指望不上他现在就能起到什么用处。而从任务时限上来看，他判断离卡西利亚斯夺取什么什么书残页还有七天时间，这也是经过他深思后得到的结果。这种任务并没有必要安排一个具体时限，空间这么做是在变相提醒降临者boss动手的时刻。
    虽然看起来时间很充足，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时间其实非常有限。先不说从纽约街头到卡玛泰姬要经过何等漫长的路程，万一再非洲血统发作赶上什么恶劣天气航班延误飞机晚点则更要耽误好久。况且就算早早赶到卡玛泰姬也不一定能保证第一时间拜入师门，万一人家古一法师决定先考验一下他的意志，晾他个十天半月，他讲理都没地方去。
    想到这里，他不再浪费时间，立刻按照脑海中勾勒好的剧本行动起来。
    两天后，尼泊尔。
    夜非明在路上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好在空间可以自动转化语言，无论在哪里都不会有沟通上的障碍，所以他向当地人询问了许久，终于来到了卡玛泰姬的大概地点。由于不清楚应该怎么去古一法师修炼的圣所，他只好在莫度男爵原剧情中经过的地方进行蹲点等候。
    就在他已经守候了一整天，甚至怀疑这个时间点莫度是否真的会出现的时候，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头戴兜帽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见到这个情景，他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三步并作两步向对方走去。
    “嘿，大兄弟，”夜非明自身后一只手搭上莫度的肩膀：“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半小时后，二人来到了古一法师修炼地的入口――一扇破旧的木门。
    莫度依然高度警戒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如果不是后者确定地说有十分重要的东西要亲自告诉自己的老师古一，他是绝对不会带对方来魔法圣地的。
    本能地，他不相信眼前之人所说的话，但是万一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耽搁了，恐怕他也难以承担责任。所以他干脆决定直接将这个亚洲人带到恩师面前，由她来判断真伪，而且有恩师坐镇，他相信就算对方有什么阴谋也翻不出的大风浪。
    事实也的确如此。
    实力的差距，夜非明在刚刚接触莫度的瞬间就深切地感受到了。
    他只不过拍了一下莫度的肩膀，后者本能的反应就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加上其手中隐约泛着魔法波动的橙色光芒，他知道，只要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下一秒受重伤都是轻的。这个时候还能继续保持微笑和莫度单方面谈笑风生，也全归功于他从小锻炼出的极高的心理素质。
    一路上莫度其实也非常郁闷，他的魔法散发出的威慑竟然连一个普通人都吓不住，如果不是一直以来古一法师都时不时地检查他的修行，他都怀疑自己的魔法是不是已经退步了……
    二人通过这扇门，来到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厅堂，周围的熏香让夜非明闻起来精神一震，仿佛疲劳都被驱散了一般，这也让他心下暗自感叹，这里不愧是魔法圣所。
    接过侍者端过来的茶，夜非明看也没看坐在一旁的哈米尔这个断手老道士，而是直接看向旁边如侍从一般不起眼的一位尼姑发型中年女性：
    “想必这位就是古一法师了，幸会幸会。”
    古一闻言，奇异地看了夜非明一眼，以往很多人来这里时都将哈米尔当做了自己，眼前这个年轻人却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难不成他以前见过自己？
    “年轻人，”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以前见过我吗？”
    古一的猜测一点不错，夜非明确实见过她，只不过是在电视屏幕上。
    然而他不可能对古一这么讲，反而神秘地一笑：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您本人。”
    “这样的话你是如何认出我的？”说着她瞄了一眼一旁的哈米尔。
    “世人皆被外在的表象所迷惑，孰不知只有内心的清明才能洞察事物的本质……”
    说着话的同时，夜非明还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背负双手缓缓地踱着步，视线微微上扬，似乎在眺望着什么……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名为“装逼”的气息……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点啥，只是在脑海中迅速整理了一下各大文学现场中的“假大空”神句，然后总结了一下“中心思想”，张口就编了这么一句来应付古一的询问……
    但是古一这类人偏偏就吃这一套，缓缓点头，看向夜非明的眼中也透出赞许之意，一旁的莫度似乎也被他这股“高人风范”所惊，内心也开始犯嘀咕：
    “难道真的是我看走眼了？能不受到我魔法的影响，还能随口说出这样的至理，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吧……”
    看着古一眼中的赞赏和莫度眼中的敬意，夜非明实在有些汗颜，心道当初真应该去考个中戏，没准现在小金人都已经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