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日月神教

    第100层，终极boss房间。
    三千余名玩家身穿点缀日月星辰统一制式的装备聚拢为八个方阵，按照八卦方位列阵。
    高大的铁王座矗立在太极方位，左侧站着白袍亚丝娜，右侧站着黑袍桐谷和人，冯源大马金刀地坐在铁王座之上，望向终极boss――茅场晶彦。
    茅场晶彦一副王者装扮，等人高，坐在悬浮塔最高处的宝座，面无表情的看着冯源。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来到最后一层，挑战我。”
    茅场晶彦侃侃而谈：“你捣鼓出来的这个日月神教挺有趣，亚丝娜作为光明左使，桐谷和人作为光明右使。这两个人很有潜力，原本我以为会由他们挑战我，可最终，多出你这个变数，实在是让我意外……”
    冯源直接打断茅场晶彦的话，说道：“反派死于话多，你懂吗？”
    茅场晶彦“额”了一下，被呛住了后面的话，微微皱眉道：“看来你准备组队挑战我，那好，就来一场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的战斗吧！”
    茅场晶彦点开gm面板，瞬间刷出99层的所有boss，每个boss召唤出小怪，组成庞大的怪物大军。
    嗷――
    众多怪物咆哮着，令三千余名玩家惶恐不安。
    “不用怕，教主会庇护我们的安全！”亚丝娜高声道。
    “对，教主会护佑我们的生命，这一路通关，作为信徒，我们从来就没有受过伤，更不可能危及生命。”
    “信教主得永生！”
    “信教主得永生！”
    “信教主得永生！”
    三千余名玩家（信徒）在光明左使亚丝娜的引领下，齐声高呼，声震寰宇，甚至将怪物的咆哮声都压制住了。
    “有趣。”茅场晶彦露出微笑，体内血液有些沸腾，“我做梦也没想过最终的战斗会以这样的场面进行，实在是超出我的想象。那么，来战吧。”
    嗷――
    怪物大军呼啸而来，排山倒海。
    三千余玩家全副武装，准备就绪。
    冯源一步踏出，来到阵列前，含笑看着茅场晶彦：“谁说他们要参战？”
    茅场晶彦止住怪物大军，疑惑道：“怎么？不让他们参战，难不成你一个人单挑我？”
    冯源摇摇头：“我一个人挑战你们所有。”
    “冯源，不要！”亚丝娜咬着嘴唇。
    不到一个月，她已经被知己知彼的冯源攻略，还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进行了多次精神上的交融，同时还在冯源故意引导下，捡到了一个女儿。
    一个巴掌大的精灵从亚丝娜的上衣口袋中飞了出来，脆声道：“爸爸，不要逞强啊。”
    冯源看向结衣――负责维护玩家精神状态的唯一性ai，达到思考层次媲美《钢铁侠》私人管家贾维斯的人工智能――颔首道：“放心吧，你保护好妈妈。”
    又环视三千余名玩家，这些都是他布局在《刀剑神域》现实世界的棋子，岂能在这场无所谓的战斗中死亡。
    最后，他把目光移向悬浮塔之巅，宝座上的王者，茅场晶彦，淡然道：“我说过，信我者生，那么他们就不会死。这场战斗，毫无意义，我只想尽快结束掉。”
    “毫无意义？”茅场晶彦终于大笑了起来，“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一个人杀死……”
    他话还没说完，就停止了。
    只见怪物大军被无形的攻击尽数碾压，化作斑斑碎片，消失无踪。
    顷刻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茅场晶彦止住了笑容，他不明白冯源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通过数据库的检索，并没有发现有关冯源的任何数据，后者就像存在于代码里的幽灵，更像一个bug。
    这个bug非常强大，可以操控sao里的万物，杀任何属性的怪物都是轻而易举。
    茅场晶彦曾把99层boss的属性设置为数值最上限，可依旧被冯源切菜砍瓜般秒杀。
    这让他很不舒服。
    茅场晶彦想要找到一个真正的玩家获得他的意志传承，并不想让冯源打乱他的布局。
    所以，‘如果你是bug，那就由我修复掉你。’
    茅场晶彦拉出gm面板，强行抹除冯源的一切痕迹。
    只见冯源的人偶身体开始模糊，化作凌乱的代码，归为虚无。
    看到这一幕，亚丝娜撕心裂肺道：“冯源！”
    三千余信徒茫然失措，作为精神信仰的教主就这样死了？
    “教主！”
    一声声悲戚，士气大降。
    唯有茅场晶彦畅怀大笑：“只要你存在于sao，就是一段代码，被我操控。”又看向桐谷和人，认真道：“所有玩家里，只剩下你有资格挑战我。我现在给你机会，你敢吗？”
    桐谷和人手持双剑，上前一步，却被幸拉住。
    “不要去，我不想你死。”幸哀求着，“其实永远活在sao里面，挺好的，至少还有你。”
    桐谷和人收剑入鞘，温柔回顾：“放心吧，我还不够资格出手。”
    又重新回到高台之上，举起右手，高声呼喊：“焚我残躯，熊熊烈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
    三千余名信徒跪坐在地，虔诚高呼。
    “焚我残躯，熊熊烈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一朵朵火莲凭空燃起，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下汇聚出一个人形，最后幻化为“冯源”的模样。
    “是教主！”
    “教主没有死！”
    “焚我残躯，熊熊烈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三千余名信徒以为是他们的信仰复活了冯源，更加虔诚的吟唱了起来。
    “怎么可能，你没有死？”茅场晶彦再次查看数据库，可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冯源的痕迹，换言之，冯源根本不可能存在于sao。
    “我说过，我是神灵，既然你不信，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
    冯源伸出右手，一道火龙凭空而现，张口吞掉茅场晶彦，盘旋而起，轰然爆炸。
    第100层被打通！
    所有幸存玩家回归《刀剑神域》现实世界。
    看着逐渐消失的世界，穿着白大褂的茅场晶彦出现在冯源身边。
    “你死心了？”冯源问。
    从某种角度来讲，除非茅场晶彦想要死亡，否则没人可以杀死他，毕竟他拥有gm最高权限，说他是sao的创世神，无可厚非。
    茅场晶彦看着化为斑斑星光的悬浮塔，说道：“我从小就在做一个梦……”
    “停！”茅场晶彦的感慨，冯源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他可不想再听一遍，直截了当，“把世界种子交给我。”
    茅场晶彦惊讶道：“你知道世界种子？”
    冯源：“我说过我是神灵。”
    茅场晶彦笑了笑：“自从见到你，我笑得次数比一生笑得次数还要多，你真的很有趣。可我为什么要把世界种子托付给你？”
    冯源：“你只能让世界种子在这个世界生根发芽，我却可以让世界种子在更多的世界生根发芽。你是一个物理学家，想必听得懂我说的话。”
    茅场晶彦默然不语，再问：“你真是神灵？”
    冯源答非所问：“其实，我不希望你自杀，我知道你有办法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