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一东一西

    一大早，刘惜之就换了一身骑装，英姿煞爽地坐上马车往云阳山出发，元一元二骑马相随。
    云阳山在邯郸，坐马车过去也要一天的时间。
    刘惜之从怀里翻出一副图，是在外祖书房里找到的牛角草图样。
    她不自觉的轻扬嘴角，只要找到这个祖母的寿宴就圆满了。
    一天的行程就这么完了，彼时已是郊区，入夜后，元二打了两只野兔子一只野鸡，四个人分着吃。
    刘惜之毫无形象，吃得满嘴油，“元二，你这手烤兔子着实不错，要是你不做这行，可以卖这个。”
    元二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人也长得老实敦厚，不似元一是个老江湖，他不懂说些好话来讨主子开心，只是微微一笑，说：“姑娘喜欢便好。”
    春花吃得就更没形象了，几乎是和刘惜之在抢快，生怕慢了就没了，她边吃边点头，表示对主子说的很赞同。
    晚餐解决了后，刘惜之和春花便在马车上睡了，元一和元二轮流看守。
    刘惜之自小跟着甄老太爷经常都出外采药，对于这种野外露宿已经很熟悉了，倒是春花，在马车上伸展不了手脚，憋着一张脸。
    刘惜之轻笑：“看来这些年本姑娘把你养成一个千金大小姐了。”
    春花无奈：“奴婢现在才知道以前姑娘跟着老太爷外出时，是这么苦的，奴婢真是罪过，没跟着姑娘一起去。”
    刘惜之弹了弹她的鼻子，“你啊，就一张嘴厉害，要是真睡不习惯，就拿着铺盖在下面铺着将就躺一晚上。”
    春花想了想外面虫鸣鸟叫的情形便打了个冷颤，挨近刘惜之说：“奴婢还是跟着姑娘吧！”
    刘惜之摇了摇头，不理她，拉上被子缩着腿躺下了。
    春花撩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外头烧着温暖的火堆，柴枝“噼啪”作响，元一看着火堆发呆，元二已经在旁边背对着着火堆睡下了，不由地一阵安心充斥着她的心房，幸好，不是她和姑娘两个在这荒山野岭的。
    初升的太阳暖洋洋地透过稀疏的树影照了过来，火堆也燃尽了，只余一堆灰烬。
    由于元二是后半夜看守的，刘惜之便允许他在马车上小睡片刻，元二的第一反应是反对的，但是刘惜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终他还是上了马车，刘惜之和春花便去骑马了。
    骑着马在山脚下行走时还是很轻松的，但是随着路越来越陡峭，马儿便渐渐吃力了。
    “吁。”刘惜之拉起缰绳，马儿停下，“我们把马拴在这儿，走路上山吧。”
    众人点头。
    云阳山，刘惜之比他们都要熟悉，她自是在前面领路。
    他们一行人东找找，西找找，几个时辰后，几乎整个东山头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甄老太爷说的牛角草。
    元一看着姑娘苦恼的样子便说道：“姑娘，要不我们去那边山头找找吧。”
    春花在后面拿两根手指对着自己的眼睛一指，又对着元一指了指，心道，我看着你拍马屁！
    元一全然接受了春花的鄙视，只是稍微移了移身体，不让她指着自己。
    刘惜之向西山头看去，陷入了沉思，每次跟着外祖父来云阳山，他都会千叮万嘱，不能去西山头，说那边有迷障，极容易迷路，而且有吃人的凶兽，是个危险的地方。
    想必外祖父也不会去西山头，所以他看到的牛角草不会是在西山头那边，只是现下……
    刘惜之说道：“我们再仔细些找找吧，分开找，春花拿着图样和元二一起，我和元一一起找，记住不要往西山头那边去，外祖父不去那边的，所以不会是在那边找到的。”
    与此同时，赵文轩一人独自在云阳山西山头，皇祖父和国师淳黎都没有交代很清楚，只说了要找到穷奇之力，还不许其他人跟着一起来，他对着一棵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欲哭无泪。
    这一片树林，异常地安静，连虫鸣鸟叫都没有，他走了这么久，甚至连一只小动物都没有看见过，他蹲在地上观察了会，倒是看到几只蚂蚁。
    古书上记载穷奇是四大凶兽之一，长有一双翅膀和刺猬的毛发，喜欢惩善扬恶，但也吞食恶鬼，赵文轩摇了摇头，真是一种矛盾的凶兽。
    话说这里真的有穷奇吗，皇祖父和国师不会坑他的吧，一边想一边，不知不觉已经十分深入树林了。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眼睛警惕地半眯起来，一种被人盯住的感觉让他脚底生寒。
    他环视四周，树还是那样的树，草还是那样的草，死寂一般安静。
    可是来自武人的直觉不会错的，确实有人或者东西盯着他，而且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烈，赵文轩马力全开，留意着四周。
    可他万万没想到是从天空上下来，他被扑个措手不及，一股强大的推力让他倒在地上向后滑行了好几丈才停下来，正想撑起身体，他便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一只像老虎又像牛的巨型猛兽。
    赵文轩的心快要跳出喉咙，长有一双翅膀和刺猬的毛发，妈的，真的是穷奇。
    遇见了传说中的四大凶兽之一，他也没心思欣赏，此时此刻，保命要紧，赵文轩站了起来，撒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心思飞快念转，对方体积庞大，还会飞，似乎他怎么样都没胜算。
    他往上看了眼，幸好这里的树木巨大，树冠之间的空间非常窄小，如果他爬到树冠上，穷奇即使能飞，也要受空间限制。
    如此想，他便选了一棵看起来最大的树，拼命往山爬。
    皇祖父和国师说要取得穷奇之力，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杀了它？
    穷奇兽倒是没理赵文轩，它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刚刚他倒下的地方，由于手被石头擦伤了，留下了一丝血迹。它闻了闻，又舔了舔，瞬间他原本棕褐色的巨大眼睛变成嗜血的红色，嘴里也发出声声悲鸣。
    赵文轩蹲在树干上时刻留意着穷奇兽，正准备大干一场，却被这一声悲鸣惊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