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姑娘大了

    刘惜之返回了济世堂，现在济世堂有三个大夫，工作相对轻松一些。
    刘惜之的诊室空下来时，郭台的诊室还有一些人，然后郭台的诊室也空下来了，而甄老太爷的诊室还有一些人。
    百无聊赖刘惜之来到了隔壁诊室，“小郭。”
    郭台从椅子上起来，走到门口，笑容益于脸上，“惜之。”
    刘惜之一怔，所有她认识的人当中，有人唤她刘三姑娘、表姑娘或者像外祖父他们一样唤她芝姐儿的，但是叫惜之的，唯他一个了。
    “小郭在干什么呢？”她回以一笑，“要不要跟我去仓库里分一下药材？”
    这是他们以前常做的，但是现在他们
    现在都可以出来坐诊了，就把分药材的事留给别人做。
    最近甄大老爷甄怀向又入了一大批药材回来，分药材的人忙得晕头转向。
    既然闲着，刘惜之就想着去帮一下忙。
    “乐意至极。”郭台道。
    来到分药材的院子，果然人仰马翻，个个忙得焦头烂额。
    甄怀向站在院子的角落里，手上拿着账本在翻，眼睛不离账本，一边说话，旁边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在静心宁听，时不时点一下头。
    在刘惜之跟着甄老太爷学医之前，老太爷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现在坐诊帮人看病的郭台，另一个就是这位年轻男子，他叫陈松，早已出师，不在济世堂坐诊，常年跟着甄怀向四处做买卖。
    甄怀向虽是名师之子，但自身对医药没什么天分，也没啥兴趣，做药材生意，难免要辩药什么的，这就需要陈松了。
    刘惜之和郭台向他们走去。
    “大老爷，大师兄。”郭台道。
    “舅舅，大师兄。”刘惜之道。
    甄怀向咋一看刘惜之，感觉有些不一样，甄老夫人寿宴完了之后，他就立刻去采买药材了，算起来，不过十来天没见，心道，小孩长得真快。
    “你们不在外面坐诊，来这里做什么？”他问道。
    “外面没什么人了，都聚在外祖父的诊室里，我看这里忙，就拉着小郭一起来了。”刘惜之答道。
    甄怀向是知道外面看病的人始终心里最信的还是甄老太爷，其次是郭台，再然后才是他这个侄女。
    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快去吧，也确实忙。”
    陈松也对他们微笑点头。
    “惜之，我们走吧。”郭台道。
    甄怀向眉头瞬间起了个褶子，小郭？惜之？
    待他们走远，甄怀向“啪”一声阖上账本，转头问旁边的陈松，“为什么他们唤你大师兄，芝姐儿却唤郭台做小郭，不是应该叫二师兄吗？”
    语气里有些责怪的意思。
    陈松一脸懵，你问我，师妹是师傅一把照的，我能管她唤谁师兄吗？
    “师弟和师妹的关系亲近些吧！”他道，毕竟他常年在外，与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
    甄怀向转过脸去看那相处十分融洽的两人，旁若无人地在说笑。
    “你做大师兄的，该提点一下师弟了，毕竟他们都大了，有些事情要忌讳，不然惹人闲话。”
    陈松也向他们看过去，点了点头。
    ……
    高嬷嬷一路疾步返回如意居，大气还未来得及喘，就撩开帘子，串入了屋中。
    屋里方氏正在绣着给铁球的鞋子，脸上洋溢着一种安详的幸福。
    “大夫人。”高嬷嬷唤了一声，趁着此时咽了咽口水。
    方氏头也没抬一下，“你很少这么沉不住气的，先喝口水再说吧！”
    高嬷嬷果然步行过去，拿起茶杯倒了口水，就着喝下。
    “大夫人，奴婢探听到老夫人打算亲自去甄府把三姑娘接回来。”
    高嬷嬷刚一说完，方氏拿针的手就抖了抖，针入指头，一滴殷红的珠子绽放在她的食指上。
    “当真？”方氏问道。
    高嬷嬷压低声音说：“大夫人，千真万确，是老夫人身边的丁嬷嬷传出来的，起先只是放任着二夫人在胡乱捣鬼，可三番几次仍旧没把三姑娘接回来，老夫人今天在屋企还发了一通脾气，接着便要亲自去甄府把人接了。”
    方氏盯着还在指头上的那抹殷红，有些一瞬失神，“三夫人那边呢，有什么动静没？”
    “三夫人现在一副心思，想着让老夫人把二姑娘放出来，老夫人说什么，都会十万分地支持。”
    方氏心一凛，老夫人这么多年，都从未提过把芝姐儿接回来，此次竟是亲自去接，定是有些他们不知晓的事情促使老夫人这么做的。
    “我去一趟祥和堂。”
    果真方氏一到祥和堂，正听到丁嬷嬷叫管事去备马车。
    “喲，丁嬷嬷，何事这么忙啊？”她问道。
    方氏眼一瞥，把屋中打包好的一个个礼盒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母亲，可是在睡觉？”
    平常刘老夫人这个时候都会在睡午觉。
    话刚完，小周氏便扭着个水蛇腰过来，一见方氏，两人都心照不宣，知道彼此都是同一个来意。
    同样人精的丁嬷嬷又怎么会不知道，“老夫人在着装。”
    两来人同时一怔。
    小周氏心里虽反感老夫人对那丫头如此隆重，可心里还是乐意的，以前没见过，以为一个失了娘，又没父亲照顾的姑娘，必是自卑自怜的，一见之下，出乎意料的沉稳有主见，而且心机深，这样的继女，不捏在自己手里，是会出大乱子的。
    方氏想的要深一些，她对着老夫人不是短，一晃二十年，能够劳动她的，只能是有关她心肝宝贝的，还没毁容的婵姐儿都够不上，只有两个人，她儿子刘三老爷，她的嫡亲孙子刘振堂。
    方氏心思转念一动，问道：“丁嬷嬷，最近可有什么让老夫人高兴的事情吗，我看老夫人气色这两天好了很多啊！”
    丁嬷嬷做事，一向得老夫人放心，让说就说，不让说，是一个字都不会蹦出来的。
    “自从二姑娘的事发生后，老夫人还怎么能开心起来，但愿三姑娘回来，能让老夫人开怀一些。”
    方氏心里“咚”漏一跳，芝姐儿回来能让老夫人开怀？她可以用人头担保，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眉头一皱，除非芝姐儿回来对三叔或者堂哥儿有好处。
    方氏一瞬间豁然开朗，打了个哈哈，匆匆找借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