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跟院长洗澡

李天成做媒体人数十年，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奇人异事，他隐约猜出张阳非同寻常，但也不会傻到说破，更不会把节目做成奇谈。
    这个访谈的主旨就是：每个人宽容一点，被弃宠物的等待就少一点。
    到周五下午，初始版就已经做出来了。
    先从张阳切入，一个普通上班族，面对突发的暴走事件，尽力做出了并不是多么伟大的事情，收留几条流浪犬，还有只土猫。
    它们，身心受到了许多伤害，具体发生过什么，不得而知。
    其中一个，自然就是点点，故事却很清楚。
    煽情的忠犬事迹后，再度回到张阳和同缘收留中心，更多的人和宠物，令人心酸的一幕幕，但更多的是人宠在如此环境下的快乐和温情。
    尤其张阳抚摸着小猫小狗的脑袋，坐在草地上、沐浴阳光中、相伴望星空……每副画面都唯美动人。
    最后是那个公交车站台，人来人往中，略显孤独的蝴蝶犬，在浩荡春风里静坐。
    画面渐淡，点点缓缓转头，似乎看到了什么……
    后期制作的人，自己都看哭了。
    大家都觉得非常满意，对张阳的表现更是赞不绝口。唯一稍觉遗憾的是导演，他坚持认为毛毛的镜头太少。
    这也没办法，开拍不久它就正式出院了，特殊病房现在住的是巴卡。
    明天周末，他刚好双休，留在絮舞的大学同学搞了个小聚，邀他去大学城附近的乐迪KTV唱歌，那是读书时候大家经常去玩的地方，也算是缅怀校园生活的一种方式。
    毕业两年多点，同学间的差距不太大，作秀、显摆、势利功利等通常也不会出现，再往后就不好说了。所以，张阳欣然前往。
    刚到乐迪大门口，正好碰上丁峰从出租车上下来。因为要喝酒，也不想让聚会变味，他们历来都默契地不开车。
    碧海天的事，张阳一直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好在丁峰猜出其中别有隐情，并未深究细问。
    俩人一同进了包房，其他人已全都到齐，免不得先干掉三杯晚到酒。
    “大家尽情喝，今天我请客。”说话的是这次小聚的发起人，肖学城。
    众人闻言都略带不快。以往都是AA制，主要就是怕出现秀成就等情况的出现，也是为了照顾每个人的感受。
    肖学城读书时候成绩一直靠后，工作也很寻常，可自从半年前谈了个富二代女友，很快便咸鱼翻身，混得风生水起。现在这样卖弄，八成是准岳父松口，答应他们婚事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就假装无意地说起女友，炫耀她家的工厂，还有自己晋升高管的喜讯。
    见大家面带扫兴，赶紧转移话题：“张阳，我有批机械想从你们公司购买，到时候一定给老同学点优惠。”
    张阳淡然一笑：“我刚离职，你找李乐飞他们吧。”
    他们的专业是自动化，毕业后无论做技术、销售还是管理，都属同行。一听有利可图，另外一个做销售的张益就有些按捺不住，见张阳不做更是心动，对肖学城示好不断。
    更多人关切张阳，李乐飞就惊讶地问：“好端端的你怎么辞职？”
    张阳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满不在乎地说：“还好，又马上找了份新工作，在宠物医院上班。”
    “宠物医院？就是弄那些猫狗？”肖学城夸张地叫道，“你也算高材生，怎么混着混着反倒跑去干那种行当了？”
    “现在这情形，宠物行业都低迷成什么样了！”
    “这样，你把那破工作辞掉，跟着我干。别的哥不敢说，至少能保证你不在同学之间掉队。”
    这话说的，让好多人心里都不舒服。
    哦，跟你干就能不掉队，那你岂不是比大家牛得多？
    “没那必要，这工作挺好，我很喜欢。”张阳淡定地应道。
    肖学城不以为然：“那行我了解，咱们这专业不对口，能收你的百分百是不入流的私人小诊所，说不定哪天审查一严就得关门啊。”
    丁峰神色复杂，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张阳的威风，隐约感觉出他另有际遇，却还是听得一脸担忧：“要不，先到我们公司？”
    张阳笑着摆了摆手：“我已经签过合同了。”
    肖学城很喜欢这种所有人都注视自己，听他夸夸其谈的感觉，自得地卖弄起来。他大谈宠物医师从业资格证多难弄，没证只能打杂，根本毫无前途。
    “宠物行业也不是没前途，但那种小作坊诊所，绝对浪费时间和精力。”
    “可是像同缘那种吧，阳子这样的人家也断然不会收。”
    “同缘你们知道吗？好家伙，那投资、那软硬件设施不输国外。他们那院长我也熟，吃过几次饭，还一起泡过澡，下次我叫上你。”
    跟院长洗澡？
    张阳差点把啤酒喷出去，噎得狂咳不止。
    肖学城还在继续：“我女友的表妹，就在同缘上班，知道她什么学历，做什么职务吗？”
    说着，特地冲张阳挑了挑眉毛，众人也忍不住朝他望来。
    张阳一笑：“硕士生当助理，你不会想说个吧？”
    肖学城节奏被打乱，心中不愉快，讥笑道：“你打听的还真仔细。”
    “只是凑巧，我也在同缘上班。”张阳不想挑事，但也不愿意被他当炫耀自身的踏脚石。
    “是吗？”肖学城追问道，“苏美娜，这人你认识吗？”
    “高颧骨削刀脸，人比较尖酸刻薄。”张阳不客气地回答道。
    肖学城惊呆了。
    “你，你还真在同缘上班呀？”他尴尬地笑着，硬起头皮死撑道，“那挺好，回头我跟你们院长打个招呼，让他多照顾你一下。”
    正说着，张阳的手机响了，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
    “喂，我是木摇霜，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美女院长？
    他赶紧说道：“院长您请说。”
    “你的访谈会提前到周日播出，院里决定趁热打铁，下周一就开始接诊狂化。不过，考虑到你还没医师资格，想让神经科的赵德昌主任顶个名头，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没问题。”张阳知道她也是不得已。
    “谢谢你的体谅。这样，周一晚上我请你吃饭，当面答谢。”木摇霜颇为感动地说道。
    张阳稍作推辞，便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却见大家都用古怪眼神望着自己。
    “你们院长，似乎是个女的呀？”李乐飞忍笑说道，“奇怪了，刚刚学城还说跟人家泡澡来着。”
    他和张阳是铁哥们，见肖学城有意踩着张阳显摆，早就看不惯了。
    肖学城满脸尴尬，臊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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