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以卵击石

    谁会在这个时间冻结她的银行卡，又有谁有这样的能力？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是庄雨不打算告诉庄大山，“爸，以后你的生活费我一个月只给一千，不够的部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千？”庄大山倒吸了口气，吃穿是够了，可要是手一痒赌上了，只怕输不了几局，于是扯了扯嘴道，“女儿，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身边有男人了，可怎么反倒小气了？你爸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的，就是去餐馆刷盘子人家也嫌弃的，何况……”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已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庄大山愤愤地对着话筒咬了咬牙，走到屋内庄雨放私人物品的抽屉里就是一通乱翻，终于在一个首饰盒里翻出了一张质感华贵的烫金色名片。
    摸着名片上那一行犀利劲瘦的签名，他的眼珠溜溜地转了转。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副总经理办公室。
    秘书敲门，躬身走了进来，“副总，门外有个姓庄的老汉，说认识沈总，想见沈总一面，可是沈总今天早上去市里参加珠宝协会的名品展示会了，他人并不在。”
    “有预约吗？”
    “没有。”
    真皮椅上，沈至枫停下手中的文件，不悦地皱了皱眉，“没有预约就让保安把他请出去，咱们沈氏不是阿猫阿狗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地方。”
    “是。”秘书知趣地退出去，正要关门。
    “等等！”沈至枫用钢笔敲了敲指尖，眼尾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外，“你刚刚说他姓庄？”
    秘书点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嗯，让他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你带他来我办公室。”
    秘书走后，轻轻关上了门，沈至枫幽深的眼眸沉了沉，用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庄字，并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面前的电脑显示屏忽然震动了一下，提示有新信息。
    沈至枫端起咖啡杯，往宽大的椅背上靠了靠，然后点开接收键。
    屏幕里，一则人物对话视频跳了出来。
    “Hi，至枫，有时间吗？”
    视频那头，一个棕色卷发，褐色眼眸，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外国男子对着沈至枫的位置打了个招呼。
    沈至枫礼貌的笑了笑，“Hi，兰姆，你很少主动找我，怎么，这次的设计稿，已经筹备好了？”
    “当然，你提到的这次比赛，我很感兴趣，你给我看的那个久佳公司的女设计的方案我看过，确实不错，看得出来她很有天分，只不过……”
    兰姆对着镜头，把一副平面广告设计图徐徐展开，然后自信地耸了耸肩，“你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做以卵击石，我想我就是石，她就是卵，所以她一定会输！”
    沈至枫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视频，或者说盯着兰姆的那副设计图，有一瞬间觉得血气上涌，先前在沈至谦面前的挫败感在一点点的瓦解消散，最后竟是一种迫不及待的狂喜。
    他扶着旋转椅把手站起身来，噙着深深的笑意，大力拍掌：“精彩，太精彩了，不愧是殿堂级的FIY公司首席设计师之一，兰姆，仅仅是一个初步的雏形，就让我觉得叹为观止，这样的设计堪称范本，根本不会有人超越。”
    听到这样的赞扬，兰姆并没有特别的兴奋，相反，他咧开嘴角，伸了伸舌头，做出一副不符合年龄的鬼脸：“至枫，我不喜欢别人说我是范本，那样会显得我的设计很无趣，我期待你的那位对手和他的搭档，那个久佳的女设计，或许她会给我的人生一点惊喜，我期待与她的这一战，再见。”
    滴的一声，画面消失，只余闪烁的白色雾点，沈至枫关上电脑。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对面的白板上，然后，他拿出一把锋利的飞刀，站在一米远的地方，狠狠地射了出去。
    凌厉的光芒转瞬即逝，刀尖直入白板上沈至谦的眉心里。
    看着自己中靶，沈至枫鼻尖溢出一丝冷哼，他笑着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盯好那个女人，如有异动随时汇报。”
    久佳广告公司，会议室。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祁素贞拿起一划，短信映入眼帘，她勾起唇角，不动声色的删掉，然后冷冷瞥了庄雨一眼。
    长长的会议桌尽头，林总正负手而立，愁容满面地来回踱步。
    黄大齐对小景使了个眼色，小景赶忙端起水壶给每个人续茶。
    忽然，林总的脚步停了下来，指着面前的投影仪说：“我接到最新消息，沈氏集团的那个案子可能有变，听说FIY公司已经派出设计师插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对我们很不利，FIY在业内几乎没有败绩，若是我们这次硬上，怕是自不量力，如果输了更是叫同行看笑话。”
    桌下，窃窃的议论声响起，大家都不约而同把视线转向庄雨。
    林总手指挨个在桌上敲了敲，似笑非笑：“庄雨啊，我看这次沈氏的这个案子我们就主动放弃吧，今天早上鸿天地产的白总打电话来说，若是度假村的案子我们用心做，会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20％的分红，这虽然弥补不了沈氏的案子，但足可看出白总的合作诚意嘛，所以……”
    看样子，林总已经有了决定，想起之前沈至谦对这件案子的期待，庄雨定了定心神，冷然站起身来：“沈氏的案子我不会放弃。”
    听到这话，祁素贞不屑地撇了撇嘴，“不放弃，到时候输了，难道连累大家在同行面前抬不起头？”
    紧接着杜宇好事地附和起来：“就是，白总都说了会加20％的奖励，你这是不识抬举。”
    就连小景也在她下面扯着她袖口，提醒她不要得罪林总。
    可是庄雨却眉色不动，曼声道：“沈氏的案子，我一定会做到底。”
    祁素贞也站了起来：“那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庄雨抱着文件夹，再不看大家的眼色，“输了我就引咎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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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白翌南的捣乱无处不在啊……
    大谦谦：“既然想争，就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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