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炼与渡，养与伴

    听孙然的意思，竟然是要让我和王磊在一个月之内变强。这听起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纵使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修炼，但是用脚底板想也知道，修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怎么可能短短一个月就取得重大的突破。
    可是，孙然却一点也不着急。他挥了挥手，让王磊先出去，他要和我谈谈修炼的事情。王磊也识趣，他知道孙然有意隐瞒关于第三条道的事，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关门之前，王磊还催孙然：“小子，你快点，教了吴迪，还得教我呢，我也不想死！”
    等四下无人，孙然才盘起腿来。我和孙然的身上都带着伤，但是此刻，我们也顾不上休息了。之前，我们是为了逃命，现在，则是为了自己的尊严。寄人篱下，我不想被欺负，所以一个劲地想要变强。
    孙然想了想，终于开口了：“第三条道，从未有名，七叔也不知其名。”
    孙然之前和我说过一些关于第三条道的事，但我了解的并不多。孙然只说，第三条道与鬼不相冲，与人不惑心，但是修炼起来，却要比养鬼道和炼鬼道付出更多的艰辛，将来面对的劫难，也将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对于孙然曾经交待的这些话，我都没有忘记，却也没有多少概念。孙然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曾经怀疑我和鬼婆一样，是养鬼道和炼鬼道的双修者，这是有原因的。”
    的确，在孙然没有说出第三条道之前，我还真的以为孙然是双修者，因为他既炼鬼，又养鬼。孙然向我解释了起来，他说，第三条道和两道双修，有相似之处，正因如此，其他人下意识地会以为修第三条道的人，是在修炼炼鬼道或者养鬼道，抑或是两道双修。
    第三条道和两道双修的相似，足以掩人耳目。说到这里，孙然的面色变得异常凝重：“无论如何，就算是你死，也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修炼的不是炼鬼道和养鬼道，就算被人误以为是两道双修，你也绝对不能说出第三条道的事。”
    我微微一愣：“为什么？”
    如果被人误以为是两道双修，那麻烦绝对不小。我不理解为什么孙然会这样叮嘱我，孙然摇了摇头，说这也是七叔的交待。当孙然跟着七叔修炼的那天起，七叔就这样要求孙然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孙然却告诉我，一旦我暴露了，那有危险的，就不仅仅是我，还包括我身边所有的人了。
    一下子，我想到了身在老家的父母，也想到了王磊。七叔不会平白无故吓唬人，所以，我把孙然的叮嘱，牢牢记在了心里。见我的表情也很严肃，孙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三条道，和养鬼道、炼鬼道有相似之处。”
    终于，孙然说到了重点。
    孙然说，炼鬼道，戾气重，与鬼不相容，而第三条道，戾气轻，与鬼不相冲。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孙然解释的很明白。孙然告诉我，炼鬼道，重在杀鬼，随后将鬼炼化，至此，鬼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了。而鬼的威能，将被炼化者全部吸收，像是灵丹妙药一样，辅助炼化者变强。
    而第三条道，不炼鬼，只渡鬼。
    这下，我听不明白了：“渡鬼，难道是感化鬼的意思吗？”话说出口，我感觉有些滑稽。想想那画面，一只厉鬼正朝着我冲来，但是我非但不反击，还嘴上说着感化它的话。
    孙然打消了我的疑虑，他摇头：“炼鬼，要掌握炼鬼的咒，渡鬼，自然也有渡鬼的咒，但是，炼鬼会让鬼彻底消失，渡鬼则是超度亡灵。”
    我现在大致明白了过来，在捉鬼人的世界里，咒是必不可少的。养鬼道要修习制鬼咒和控鬼咒，炼鬼道要修习炼鬼咒，第三条道要修习渡鬼咒，除此之外，还有诸如无生咒这样数不清的咒。
    “被超度的亡灵，不会消失，他们去哪里了？”我又问。
    孙然却摇头了：“不知道，七叔没有告诉我。”
    孙然说，不管是第三条道还是炼鬼道，和鬼斗都是不可避免的，渡鬼，不是指用言语感化鬼，而是用渡鬼咒超度鬼。炼鬼道炼化鬼后，可以获得鬼的大部分威能，可是用渡鬼咒渡鬼，从鬼身上获得的威能，还不及炼鬼的二分之一。
    正因如此，孙然才会说这第三条道，修炼起来要更加艰辛。
    “为什么会有这种差距？”我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七叔说过，总有一天，渡鬼的积累，会表现出它的优越，那种优越，绝对不是炼鬼道可以比拟的。”孙然回答。
    我算是大致明白了，虽然第三条道无名，但我却心底称它为渡鬼道。渡鬼道的修炼速度，肯定要比炼鬼道慢的多，除非我耗费更多的时间，去渡化更多的鬼。与鬼婆一战后，孙然回去用渡鬼咒，渡化了一只鬼，实力就此变强。
    渡鬼道听起来有些神秘，被渡化的鬼，不会消失，但去了哪里却不得而知。渡鬼道听起来又有些弱小，因为渡鬼的效果，竟然还比不上炼鬼的二分之一。
    “这是炼与渡。”孙然话锋一转：“接下来是养与伴。”
    孙然口中的养，指的是养鬼道。他告诉我，养鬼道和渡鬼道，身边都可以有鬼相依，只是，养鬼道是控制了鬼，把鬼变成仆人，而渡鬼道，与鬼不相冲，鬼可以常伴身边，不需要将鬼控制。
    我马上就想到了小蕾，嘴角也扬起了一丝微笑。
    “不用高兴的太早了。”孙然打断了我的念想：“想让鬼与人相伴，不容易，七叔给我留的那些鬼，都是被七叔强行控制的，并不是甘愿伴在我身边的。”
    孙然说，鬼怀着怨念，想让鬼像朋友一样伴在人的身边，帮助人，非常困难。而且，人和鬼身上的气息，一阴一阳，虽然渡鬼道人鬼不相冲，但是气息上的排斥则是天生的，想让鬼常伴身边，就必须克服这种阴阳排斥。
    七叔给孙然留的那些鬼，孙然都在慢慢地和他们接触，只是那些鬼的怨念太深，时至今日，孙然还只能强行控制，作为后手，而这种手段，倾向于养鬼道，长久下去，不管是对鬼，还是对孙然，都没有好处。
    所以，上次和石峰大战，孙然动用了后手，才受了那么重的伤。
    “养与伴，天差地别，仆人永远比不上朋友忠诚。”孙然说。
    我点了点头，已经彻底接受了渡鬼道。虽然修炼渡鬼道要更加艰辛，将来面对的危险也更大，但却因为如此，我可以不用像养鬼者一样，寄人篱下，求取续命的丹药，也不用像炼鬼者一样，不能与鬼相伴。
    孙然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知道你还在想着你的鬼情人，七叔告诫过你，人鬼殊途。”
    我耸了耸肩，不作回应。
    当我问孙然要怎么修炼的时候，孙然在我的耳边，给我念叨了一整堆我听不懂的话，他告诉我，这就是最简单的渡鬼咒。他要求我尽快背熟这些咒，可是我听得却一阵头大，这些咒都是很多稀奇古怪的发音，听起来和其他咒完全不一样。
    可是，孙然却说，咒是根本，要修炼，先习咒。炼鬼道先修炼鬼咒，养鬼道先修制鬼咒和控鬼咒，而渡鬼道，也必修渡鬼咒。
    “不管是渡鬼还是炼鬼，都需要一只鬼，来打开你们的身体。”孙然说：“所以，我要带你们去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