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一斩聚阴阳

    “你们的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我直接问了：“我到底有什么能耐，我的人情，就那么值钱？”
    姚崇笑而不语，只问我答不答应。我又想起姚家家主离家前对我的警告：求任何人，也不要求姚崇。我警惕地盯着姚崇，我并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当初，姚家家主以王磊的性命相要挟，逼我欠下了这个不能被称为人情的人情。
    我的心里很不舒服，如果可以的选，我当然不想再做这样的交易了。我对姚崇摇头，直接说我不答应。姚崇也没有不高兴，他让我不要着急着拒绝，再考虑两天。我站了起来，这一次，姚崇没有阻拦我。
    到了门口，我才转身问：“鬼林里那勾人魂魄的鬼，就是你养的那只吗？”
    姚崇站了起来，也没有回答，只是问我是不是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我摇了摇头，不再多问，离开了姚崇的房间。回去的时候，王磊和孙然都在等着我，见我平安归来，王磊松了一口气。找了个角落，他们问我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我把姚崇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给了他们，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我的人情。回房之后，我很快就休息下了。第二天，我们又听说，姚家的许多长辈把姚家宅院方圆几里都给查了个遍，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姚家家主还没有回来，姚二主在姚家举行了非常盛大的葬礼，死掉的那些人，再不葬掉，尸体就要臭掉了。姚家人的葬礼非常麻烦，晚上还得守夜。不过，这和我们无关，他们一忙，还没有人来烦我们。
    晚上的时候，我开始有些着急了。生死战之期，只剩下十五天，可是现在，我连一门攻击性的武技都没有掌握。靠着登天步，可以逃掉一招两招，但是实力差距摆在那里，我始终不可能逃掉的。
    深夜，趁着姚家人正在给死者守灵的时候，我跑出了姚家。我准备去鬼林，看看婉清在不在那里。可是，我才走出姚家没几步，竟然就看到了婉清。姚家还是灯火通明，如果有人出来，肯定就发现婉清了。
    我问婉清怎么不去鬼林，婉清却说，如果我再去鬼林，姚家人一发现，到时候又会找我麻烦。所以，婉清决定在姚家不远处和我碰头，到时候就算我被姚家人发现，也能说是出来转悠转悠，毕竟，我没有走远。
    婉清还让我不用担心，说姚家人想发现她，没那么容易。想到婉清数次出入姚家如无人之地，我才有些放心下来。我在姚家经历的一切，婉清好像什么都知道。婉清的厉害，超乎我的想象。
    “你早就知道姚崇养鬼，还害了自己人，对不对？”我问。
    婉清点了点头，她也承认是她让小红引我去姚崇房门外的。我问婉清姚崇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婉清终于摇头了，说她也不知道，她只是发觉了姚崇的异常，但是姚崇的狐狸尾巴，连她也没有摸透。
    我有一种原来还有婉清也不知道的事的感觉。我没有问太多，我不想掺和进去，可是婉清却说，她引我去姚崇的房门外，是有目的的。婉清告诉我，或许我不想掺和，但是我绝对已经卷进去了，因为姚崇已经盯上了我。
    的确，否则姚崇不会想让我欠他人情。婉清没有解释太多，她问我的登天步练得怎么样了，我点了点头，说已经能躲过姚硕很多招了。婉清让我继续练娴熟一点然后想办法再去渡化一两只实力稍微强一点的小鬼，趁着渡鬼对我的实力增强效果还明显的时候，赶紧巩固修炼的成果。
    “七斩呢？”我问：“什么时候教我七斩，再不学，生死战就要来了。”
    “别猴急。”婉清朝我鼻子上刮了一道：“你连黑木尺都没带出来，要怎么练？”
    我微微一愣，刚刚出门，我没带黑木尺，我怕姚家人看我带黑木尺出门，以为我要耍什么花样。我说我这就回去拿，婉清拉住了我的手：“不着急，那只幻化鬼，孙然答应给你了吗？”
    我摇头：“他看那只幻化鬼看得紧，别说给我了，我多问一句，他就反问我想干什么。”
    婉清一听，捂着嘴笑了起来：“那只幻化鬼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用处可大咧，他不给你也是正常的。但是，你一定得想办法要到，并且收服她。”
    当初孙然那么艰辛才捉住的幻化鬼，在婉清眼里，实力竟然不怎么样，虽然是鼬鬼中实力比较弱的，但好歹也是一只鼬鬼。不过，想到婉清身边伴着一只虚鬼，我就释然了。我还是不明白婉清为什么要让我去要幻化鬼，但既然她这么说，我点头答应，说我再想办法。
    婉清这才嘿嘿笑了起来：“是时候该让你接触接触七斩了，七斩的心法，你还记得吗？”
    我点头，姚家家主给的那叠废纸，上面写的字，都是古文，我不认得几个，是婉清一字一句念给我听让我背下的。登天步的步法已经成型，婉清说如果我想要精进的话，只能结合登天步的心法，自己悟。
    婉清让我背一遍七斩的心法，之前，我都是在心里背，这还是我第一次背不出口。
    “一斩聚阴阳，二斩身心合，三斩……”我还没背完，婉清就让我停下来了。
    “一斩聚阴阳，你自己慢慢悟，能不能斩出第一斩，能不能掌握七斩，我都没法帮你，只能靠你自己。”婉清说。
    我愣住了：“你总得教我一下招式啊。”
    我想起王磊练的拳，孙然可以说是手把手教，王磊还学会了不少招式。可是，婉清却告诉我，七斩没有招式，如果非说有什么招式的话，那就是斩这个动作。婉清还笑着说我笨，连三岁小孩都会斩这个动作，我却还要人教。
    突然之间，我觉得七斩非常不靠谱，连个招式都没有，而且，我只能靠着简简单单的一句心法去练。见我愁眉苦脸，婉清让我不用着急，让我回去先试着。我只好点头往回走了，不过，没走多远，婉清又叫住我了。
    婉清说，如果姚崇再接近我，我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同时，如果姚崇近期有外出的话，我可以跟上去看看姚崇去干什么。我马上摇头，姚崇那么厉害，我跟着他，肯定会被发现。不过，婉清却让我不用担心，说如果姚崇真的出门去了，那我就跟去，她自然有办法让我不被发现。
    回姚家的时候，我一路低着头，想着七斩的心法是什么意思。回到房间，我拿起黑木尺，轻轻挥动着，可是，不管我怎么想，也不明白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小蕾在床上休息，我怕吵醒他，所以很快就睡下了。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我在院子里走，竟然真的发现姚崇好像要出门去。我犹豫了一会，跟着他走到了姚家的门外。姚家的葬礼还没有结束，守在姚家各地的姚家人，也都去参加葬礼了。
    姚崇四下看了看，径直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想起婉清的叮嘱，我赶紧跟了上去。姚崇走的很快，我不敢跟的太近，数次差点没找到他的身影。等到了一条小溪边时，我彻底跟丢了。我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往回走，就突然听到好像有人在说话。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果然，远处正有两道身影。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头，其中一个人，是姚崇，当我看清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彻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