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卑鄙的石家人

    有了姚家家主的第二次书信命令，姚家人不敢再对我们乱来，姚硕又受伤，小蕾留在姚家，肯定是安全的。我也想出去捉捉鬼，强化一下自己，于是就答应了下来。鬼林太危险，我们当然不会再去鬼林。
    孙然已经向姚崇的手下打听过了，除了鬼林，枫城经常有鬼出没的是在一片郊区，孙然决定带我们到那里碰碰运气。路上，我又问孙然阴气和阳气的事，我自己悟不透那句“一斩聚阴阳”，所以想问问孙然。
    孙然说，阳气和阴气是相互排斥的，除了养鬼道，炼鬼道和渡鬼道，一个在炼鬼，一个在渡鬼，讲究的都是把阴气转化成一种威能，从而强化自身，而不是直接把阴气给吞了。否则，炼鬼道和渡鬼道就应该改名叫吞鬼道了。
    能直接吞鬼的，只有鬼。我们都知道，鬼除了勾人魂魄，还可以吞噬其他鬼，强化自身。孙然说，那是因为，鬼的身上本就是阴气，所以可以再吞阴气。但是人就不行了，人的身上都是阳气，如果直接把阴气给吞了，后果不堪设想。
    通俗的说，鬼对于人来说，是一种资源，但灵者最终利用的，并不是阴气，而是把阴气进行转化之后的威能，那种威能进了人体之后，实际上就成了阳气，人的修炼和武技，都是在动用自身的阳气。
    孙然说的话，我没能理解。王磊倒是理解了，可是他却也没有办法向我解释。王磊只说，他在用拳的时候，感觉身体的血液都像是要沸腾起来一样，孙然点头，说那便是在动用自身阳气的过程。
    我现在会的唯一一门武技，便是登天步，可是我却也没有王磊说的那种感觉。孙然解释，我的步法，现在只在形，不在核，能避开那么多攻击，最主要依靠的是这种步法本身的奇妙，他还说，如果我能动用阳气再去使用这个步法，那效果就更加不一样了。
    我这才明白，难怪婉清说我的登天步才只是入门。
    我问孙然要怎么动用体内的阳气，孙然摇头，说这个他也没法教我，因为像他和王磊，在学了武技之后，都是自然而然地就可以动用自身的阳气了，这就像修习入门的渡鬼咒和炼鬼咒一样，基本可以说靠的是天赋。
    “我教你的武技，你一门没学会，就是因为没法动用阳气，你还是好好想想，应该怎么把自身的阳气给动用起来吧。”孙然说。
    我越来越明白孙然和婉清当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当时还觉得修习渡鬼咒很简单，背背咒就学会了，但是他们都是说，入门容易修炼难。现在，我真的遇到了难坎：我不会动用自身的阳气。
    我越发觉得孙然的感觉是对的，和他们相比，我真的是一个废材。
    谈话间，我们已经到了那片郊区。正是大白天，阳光很足，郊区一个人都没有，偶尔可以看到路边有几栋早就没有人住的破砖房。孙然和王磊四处观察着，他们的手上又都拿出了那个测鬼的罗盘。
    孙然说，灵者的实力越高，可以感应到阴气的范围就越大，距离越远。现在，以我们的实力，可以感应到的阴气都是距离我们比较近的，而比较远的，就只能靠这种测鬼的罗盘了。当初还觉得这个罗盘很神奇，我问孙然这测鬼的罗盘是怎么做出来的。
    孙然说，一些炼器者的家族，除了炼一些武器，还会炼一些工具，测鬼仪就是数十年前，一个炼器的大家族制造出来的，因为非常实用，所以沿用至今。孙然的话才刚说完，测鬼仪就有了动静。
    我们顺着指针的方向一路跑去，运气很好的是，我们碰上了一只实力还不错的小鬼。如今，我们三个人不再全部只仰仗孙然了，王磊也是一个攻击的好手。王磊和孙然联手，很快就制服了那只小鬼。
    王磊如愿以偿，又炼化了一只小鬼。休息的时候，我盘腿坐着，我突然想了起来，我都可以感应到体内的那团阴气，还可以勉强操控那团阴气溢出身体一丝，那是不是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动用身体的阳气。
    说着，我马上闭上了眼睛。很快，我又感应到了体内那团阴冷的东西，可是，我却不敢去试着操控它，万一再让它给溢出来，那孙然肯定就发现端倪了。这种感觉非常神奇，我就好像能看见自己的内脏一样。
    可是，我感应了许久，也没能感应到所谓的阳气。那团阴气，几乎要把我的身体给填满，我也觉得奇怪，它们就在我的体内，为什么没有溢出来，别人就发现不了。我没有就这样放弃，又专心致志地去感应了许久，我终于在那团阴冷的东西边上，感应到了一丝其他气息。
    和那团冰冷的阴气相比，这团气息就显得火热一些。我有些开心，琢磨着那可能就是所谓的阳气了。我知道，大部分人感应不到阳气的，否则小蕾身上没有阳气，早就被揭穿了。孙然也说，人调用自身的阳气，是一个水到渠成非常自然的过程，不需要感应到阳气。
    所以，我也有些不确定那团火热的气息，究竟是不是阳气。我正准备试着去操控他，孙然和王磊突然大叫了一声，我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刚想的太入迷，我竟然没发现我们早已经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而这群人，大部分我都不认得，但是其中有两个人，我却认得，一个是石峰，一个石庄。这些人，全部都是石家人。孙然喝问他们要干什么，石庄的目光盯着王磊，他和王磊之间的仇怨最大。
    “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们会等到生死战再解决你们？”石庄大笑：“到时候你们注定要死，万一选择鱼死网破，把我们的秘密给捅出来怎么办？”
    原来，石家人还是担心我们会把他们的秘密说出来，所以才会一直守在枫城，等着对我们下手。顿时，我明白过来婉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她想说的不只是石家人很卑鄙，而是想告诉我，他们已经卑鄙到不顾生死战之约了。
    可是，不知道婉清出于什么目的，没有明说。我数了数对方的人数，足足有十几个人，而我们只有三个人，这里距离姚家很远，不可能有人帮我们。这些人里，石峰最强，他正冷笑着，他盯上了孙然，只有孙然才可能是他的对手。
    其次应该是石庄，他五大三粗，虽然打不过孙然，但是对付我和王磊，不成问题。现在王磊也没那么好欺负了，或许一时半会可以制住石庄，可是其他十个人，足以把我杀上好几次。
    石庄指着王磊：“小子，今天大爷也要在你的脸上尿几泡！”
    我已经提起了黑木尺，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石峰根本不准备和我们废话，他直接朝着孙然冲去，手里爆射出几颗专属于石家人的石头，和孙然斗在了一起。而石庄，也径直找上了王磊。
    王磊果然很厉害，竟然和石庄到在一起，暂时没落下风。
    而其他十几个人，全部攥着黑色的石头，把我给围了起来。我脚下迈动登天步，躲过了他们的几次攻击，可是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很快就被石头爆炸的余波震翻。
    眼看一个石家人朝着我掷出了一块大石头，我的脑袋一片凌乱。
    “一斩聚阴阳”，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