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赌石

    欧阳霸的霸天锤，也是一柄五品天阶的武器，只是并没有黑木尺这样厉害而已，距离可以开尺灵，也仅仅一步之遥。这样的武器，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非常有吸引力。此刻，霸天锤被摆放在赌桌之上，欧阳霸的对面，正站着一个看上去差不多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这个男人，英气逼人，身上的气势非常强，我微微一怔，这显然是一个四阶初境的灵者。
    欧阳霸咬牙：“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快把霸天锤还给我！”
    对面那个男人微微一笑，回答道：“这位兄弟，你我赌石，你情我愿，分明是你已经输光了身上的钱财，这才拿此等武器作为赌注，我赢了，这武器自然要归于我，你怎敢如此野蛮地要回去？”
    欧阳霸的肩膀都颤抖了：“我告诉你，老子叫欧阳霸，是庐阳候的儿子！”
    我心里暗想，这欧阳华英明一世，却不知道被这个儿子败坏了多少次。那个男人耸了耸肩：“就算是庐阳候到了这里，赌输了，也不该提出要回赌注的要求。”
    我一听，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欧阳华的美名，响彻整个北冥，普通老百姓尚且知道，作为一个灵者，更是不可能没有听过。一般而言，一般人听到欧阳华的名字，都会好好思虑一番，但是这男人听欧阳霸自称是欧阳华的儿子，竟然眉头都没皱一下，也没有打算归还霸天锤的意思。
    很显然，要么是这个男人不信欧阳霸说的，要么就是这个男人，根本不惧怕欧阳华。霸天锤就在这里，欧阳霸的说辞，理应很容易被人信任。这个人实力虽强，但是和欧阳华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他不怕欧阳华，那只能说明他的身份不一般。
    我想了好一会，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那几股大势力，若这个男人是那几股大势力的人，不怕欧阳华，倒也说的过去。见欧阳霸有麻烦了，我也不再躲着，对着男人拱了拱手：“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男人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算比较客气地反问道：“你是谁？”
    我微微一笑：“我是欧阳霸的老师。”
    我的话一出口，欧阳霸不乐意了：“你别胡说！”
    “闭嘴！”我冷声道，欧阳霸竟然直接被我的气势给吓傻了。
    男人有些诧异：“你隐藏了实力？你和欧阳霸同为二阶巅峰的灵者，怎会是他的老师。”
    “我骗你干什么？”我说道：“阁下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个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我一下，旋即笑道：“想要回答你的问题，也可以，你既然是欧阳霸的老师，倒不如也来和我赌一把，若你赢了，我回答你的问题，这霸天锤，我也可以归还。”
    “若我输了呢？”我再次反问。
    男人想了想，回答：“既然是赌约，那就该拿点赌注出来，你有多少钱，都拿出来吧。”
    我取出了十万冥来，赌坊周围的人，顿时惊讶了，十万冥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非常多的。可是，男人却并不放在眼里，而是笑道：“区区十万冥，就想来换这霸天锤？罢了罢了，今日遇上你们师徒俩，就当玩玩。”
    男人说着，让赌坊的老板开局了。我低声问欧阳霸要怎么赌，欧阳霸同样压低声音，非常不满：“你连怎么赌都不知道，就敢赌？”不过，欧阳霸还是轻声对我解释了起来。老板开局之后，赌桌上，出现了许多看似普通的石头。
    北冥的赌坊，最常见的玩法，便是赌石。欧阳霸告诉我，每一个石头里，都隐藏着一样东西，这东西，可能是某种宝贝，也可能是非常普通的东西，也可能石头里什么都没有。赌石所用的石头，都是赌坊到深山之中开采出来的。
    赌石的玩法非常简单：直接猜石头里的东西是什么。双方的赌约，赌坊其实也参与进来了。要知道，大部分灵者只能感应到阴气，至于阳气，就连五阶灵者都感应不到。而除了阴气和阳气之外，万物皆有灵，万物皆有气，不管是花草树木，还是各种死物，都有它的气息，只是，一般人感应不到罢了。
    欧阳霸告诉我，普通人玩赌石，那就完全是靠运气，但是灵者玩赌石，却是把自己的感知力深入到石头内部，试着去推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一些实力比较强的灵者，虽然没法完全感应到除了阴气之外的万物之气，但是却也能勉强猜到一丝。
    赌石，三局两胜，每次双方都猜石头里的东西是什么，看谁猜得最接近。就比如，一块石头里，可能有一块从古时就被封存的玉佩，但是因为双方都很难完全查探到石头里的气息，所以只能去推测出大致的范围。或许有一方推测是石器，而另一方则推测是草木，那胜的一方，便是猜石器的那一方，因为石器和草木相比，更接近于玉佩。
    双方都没有完全猜中，只是猜出了一个大概，那输的那一方，除了要交出双方约定的赌注之外，还要向赌坊缴纳十冥的费用，所以，各大赌坊都非常有钱。还是拿之前的玉佩说，有人猜石器，有人猜草木，那猜草木的一方，就要向猜石器的一方，缴纳赌注，还要向赌坊缴纳十冥。
    而倘若真的有人完全猜中石头里的东西是玉佩，那他不仅胜了，而且作为赌坊的奖励，石头里的那块玉佩，就归胜者所有了。灵者，可感天地之灵，悟天地之气，只是，这只是理想中的说法。
    灵者，并没有办法完全感应到万物之气。欧阳霸告诉我，整个北冥，也就第五氏族的人，对感应万物之气，非常在行，而且他们的修炼，除了广泛运用阳气，也会勉强运用一些其他万物之气，算是在整个灵者世界别开一道了。
    了解了赌法之后，我看向了那个男人，男人也是微微一笑：“看来，阁下是第一次玩赌石，既然如此，那就你先猜吧，我也不想占你便宜。”
    赌桌上，已经摆放了三个石头，我盯着第一个石头，观察了一会，却什么都没观察出来。我想了想，试着像感应阴气那样，把感知力放到了石头上去。感应万物之气，果然非常困难，我顿时感觉自己的查探像被阻绝了一样。
    我盯着石头看了很久，额头的汗都出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里面的东西，可能是某种木头。这种感觉，也非常神奇，我说不上为什么，但还是照着心里的想法说道：“我猜木头。”
    男人微微一愣，但旋即也说道：“我猜里头的东西，是一块檀木。”
    男人猜的范围，比我作出的推测要小一些。如若里面真的是木头，但却是其他木头的话，肯定是我胜了，因为男人完全猜错了，但倘若里头真的是檀木的话，那男人比我猜的准，胜的是他。
    赌坊的人，马上开石了。石头被劈开之后，果然掉出了一块檀木了，檀木散发着幽幽的香味，男人大笑：“我的运气不错，此等檀木，若是拿到炼器坊里，能炼出一件不错的武器来。”
    欧阳霸的脸都黑了，他压低声音：“你若是害我输了霸天锤，我绝对不会饶你！”
    我耸了耸肩，并没有什么压力，只是觉得这赌石，还挺有意思的。这是我第一次玩赌石，但我却并不把它当成是一种消遣。